第28章
“你抓疼我了。”郝矜皺着眉,有些不悅。
她看出來任沅生有些生氣了,但是又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麽生氣。
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拍着戲被拉出來,又不告訴她是為什麽。
任沅生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才把郝矜的手松開。
郝矜的手腕肉眼可見的紅了,她連忙用另外一只手輕輕的揉搓着手腕,嘴巴嘟起來朝着手腕呼氣。
真疼。
任沅生這時候明白自己弄痛了郝矜,內心也有些心疼,可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郝矜的手腕。
這麽纖細的一雙手腕,他都還沒有握過,剛剛就被那小子給拽住了,甚至于以後還會擁抱,牽手,甚至是親吻?
這劇本怎麽着都得要改!
郝矜始終都沒有擡起過頭看過他一眼,一直不停的在揉發紅的手腕,任沅生心态稍稍緩和了不少,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被自己剛剛捏成了豬肝色。
是劇本和那個男的的錯,又不是郝矜的錯。
任沅生一下子醒悟過來,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做錯了事。
郝矜擡起眼瞪了他一下,他的心裏一下沒底,手小心翼翼的伸過去觸碰到郝矜的手腕,憐惜的問:”疼嗎?”
郝矜聽他這語氣,仿佛剛剛弄疼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心裏的怒火更加的大了,手往旁邊一偏,甩出一句:“你還好意思問我!”
任沅生有些着急,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行為,不由自主的朝着郝矜走了幾步,本來兩個人就處于一個僻靜的角落,郝矜害怕自己又被任沅生給“抓住”,往後退了幾步。
郝矜哪裏知道腳下有幾顆石頭,倒退的時候一不小心一腳踩到了一塊石頭上,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後仰。
天吶,這麽倒着摔下去肯定會很痛。
任沅生沒想到郝矜會往後摔倒,他迅速的抓住了郝矜的一只手,稍微使點勁把她往回一拉,等郝矜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了任沅生的懷裏。
郝矜有些懵,一時不知道做何反應。
任沅生伸出手撫摸了下郝矜的腦袋,郝矜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任遠生觸碰,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任沅生悶悶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不喜歡看見你和別的男孩子有親密的接觸。”
“啊?”
任沅生捧着郝矜的頭,把她推的稍稍遠一點,好讓她能夠看到自己的眼睛。
“當我看到姜天黔牽你的手的時候,我嫉妒的簡直要發瘋。雖然我知道你們只是在演戲,可我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心還是不可抑制的難過了一下,我無法想象有一天有別的男人真實的這樣牽着你的手,答應我,不要好嗎?”
任沅生邊說邊将郝矜的手拉起來,緊緊的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
郝矜被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弄的有些懵,她擡起頭看着任遠生的眼神,那裏面似乎蘊藏了許多的悲傷。
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他會這麽的難過呢。
郝矜嘴唇輕啓,嗫嚅的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我們只是在拍戲,放心吧,和你公開的期間,我都不會鬧出什麽緋聞來的。所以更加不會和哪個男人牽手。” 說完她像是怕任沅生不相信似得,舉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舉到肩膀的位置,狀似發誓的說:“我保證。”
郝矜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別人面前看起來兇乎乎的任沅生,會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好像她不答應的話,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一樣。
任沅生聽到她說完這句話,一下子就“天晴”了。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郝矜無可奈何的說。
沒成想,任沅生一下子又笑了,抓着她的手沒有要松的意思。
“先這樣再抓一會。”
如果可以把自己此刻的表情做成表情包的話,郝矜的頭上不是三根黑線就是三個問號。
雖然他們現在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沒錯,但不代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揩自己油吧。何況他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什麽意思,郝矜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把這個事情說清楚。
“我們只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沒有必要再背後還這樣拉拉扯扯的吧。”郝矜的臉上有些嚴肅,她可是很認真的在說呢。
又是這句話,任沅生想也知道郝矜會用什麽理由來跟他搪塞。可是難道她忘記了,他們可不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這麽簡單。
在事實上,他們也已經做過了一些男女朋友會做的事情,并且他們,還做的挺好的。
任沅生手稍稍松開了一點,不理會她的說辭:“這是在片場,片場有那麽多雙眼睛。他們在看着的時候,我們就必須把戲給做到位了。你不是演員嗎?演的恩愛一點,免得大家看出破綻來。”
他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郝矜被他領着邁着小步着跟在身後。
任沅生大步一邁,忽然停了下來,郝矜一個沒看路,鼻子撞到任沅生的背脊上。
“啊。”郝矜疼的五官都皺起來了,這個男人的背,是鐵背嗎?這麽硬。
他轉過聲,微微低頭看到郝矜五官皺成一團的五官,像個小老頭似的。
任沅生伸出手,兩個手指輕輕的夾住郝矜的鼻頭,揉了揉,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這個男人是魔鬼嗎?撞到人還玩的這麽開心,還玩她的鼻子!
郝矜非常的不開心!要生氣了!
姜天黔看了看時間,郝矜這一被拉出去就出去了這麽久,任沅生走的時候表情那麽兇,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于是姜天黔在片場裏到處轉悠,轉悠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他們兩個人。
最後他走到一個巷子口,看到一對年輕的男女正在往出口走。沒走兩步前面的男生忽然停了下來,後面的女生就跟着撞了上去。
原來他們兩個人在這裏,姜天黔看郝矜剛剛的表情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這下子又撞了一下,按照她的性格準會發飙。
姜天黔沒有在往前走,而是停下來觀望了一會。
任沅生轉過了身,背對着姜天黔,他稍微往旁邊移了一點,以便能夠看的更加的清楚。
從他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一點任沅生的側臉。
任沅生的笑容止不住的上揚,這個突如其來的笑容讓在遠處的姜天黔難堪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慢慢的退出了那條小巷。
郝矜打開任沅生的手,用自己的手輕輕的揉了下自己的鼻子,
‘“公報私仇”也沒有必要這樣吧。”她惡狠狠的說。
然而在任沅生眼裏看來郝矜的“惡狠狠”沒有一點的威脅性,反而是可愛極了。他伸出自己的“魔爪”又要去抓郝矜。
郝矜已經預計到了他的下一步行動,往旁邊一閃,就快速的跑到外面去了。
張導不知道郝矜跑去幹了啥,去了差不多有好幾十分鐘,回來的時候就一個勁的喘氣。郝矜緩過氣來,喝了一口水,擡頭看到張導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說不出來是為什麽,只是全身的雞皮疙瘩莫名其妙的就起來了。
郝矜往左邊又看了一眼,姜天黔的眼神空洞的放在她的身上,等她一轉過頭,他就立馬把自己的頭給扭開了。
怎麽大家都怪怪的。
任沅生從那個角落裏走出來了,死腹黑男,剛剛在裏面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現在出來又是一副高冷的冰山臉,這個人難不成,是學川劇的嗎?
今天的戲份差不多是拍完了,郝矜準備好好的休息一會。
任沅生在片場呆了一天,也是時候回去了,他不能在片場一直呆着,雖然他很想這麽做。但是集團還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
臨走之前,任沅生叫助理把劇本給拿走了,說是後面的戲份得好好的改改。
張導滿頭是汗,任沅生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這些年他也見過了不少商政界的名流權貴,但是像任沅生這樣氣質不凡的,還倒是真沒有幾個。
郝矜一直被任沅生“拉着”走到了車邊,沒辦法,想到自己在巷子裏立過的誓,郝矜只好跟任沅生演好這“郎情妾意”的戲碼。
她向着坐在車裏的任沅生揮了揮手,表情似有些不舍。
“拜拜,回去注意安全。”她聽見自己“溫柔”的聲音。
任沅生的演技也不錯,在聽到她說的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同樣也有些不舍。下一步,他表現的更加的誇張,他伸出手抱了郝矜一下。
懷抱并沒有特別的嚴實,任沅生輕輕地環着郝矜的肩膀,又馬上松開了。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麽香水,味道還挺好聞的,郝矜迷迷糊糊的想。
随着車門的關閉,車子也已經駛遠,郝矜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
那美剛剛好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任沅生走了之後,她走了過來,不懂這兩個人是怎麽了,回市裏一趟而已,搞得像關系還不太熟的新手情侶。
“你們兩個人,還在熱戀中吧?”那美用肩膀輕輕的蹭了一下郝矜的肩膀,眨了眨眼睛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