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合一更新)
許家——
桑嬌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下午的時候桑嬌就出院了,這年頭打個孩子還真不算什麽大事兒,這農村女人為了生兒子在生出閨女送人的也不是沒有,或者遇到個把狠心的就直接扔了。
打胎這事兒在這年頭看來就不算什麽事兒,有的昨個兒流産今個兒就直接下地幹活兒的,只能說這年代的女人真沒那麽精貴,對于男人來說女人流産還沒他們一天幹活兒那麽累,或許觀念是不對的,但在這年代就是這樣兒。
桑嬌聽着旁邊男人的鼾聲,心裏愈加不舒服。
從她下午進門這男人就沒關心過她,甚至問一句都沒有。
可是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跪着這條路她也得走下去。
翻了個身,桑嬌閉上眼,剛有點兒睡意,卻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給吵醒了,桑嬌沒理會,轉了個身然後就繼續閉上眼睛。
另一邊屋子裏的劉玲聽見動靜,披上衣裳出來開門。
待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桑秋,劉玲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看了看外邊已經黑漆漆的天色,側開身子讓桑秋進門。
“阿姨,桑嬌在家不,我聽說上午我娘來看桑嬌了,但是我娘從這麽晚了也沒回家,所以我想來問問桑嬌知不知道我娘去哪兒了。”桑秋臉色焦急地開口道。
“啊,親家母還沒找到嗎?下午親家公過來了一趟,我以為這時候親家母應該回家了才是,時間都這麽晚了咋的還沒回家呢?你等會兒,我去敢桑嬌出來,她這時候可能已經睡了。”
劉玲來到桑嬌的屋子門口,擡手敲了敲門,開口喊了一聲:“桑嬌,你睡了沒,睡了趕緊起來,你姐姐過來了,說是這會兒你娘都還沒回家,你趕緊出來,聽見沒有?”
屋子裏桑嬌聽見劉玲的話,略顯煩躁地皺眉,心裏不想搭理,但還是開口回了一句:“娘,我知道了,我這就起來了,等會兒。”
桑嬌起床的時候還特意喊醒了旁邊的許民,許民剛才也聽見了老娘的話,所以什麽也沒說就跟着起來了。
桑嬌和許民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客廳裏的桑秋,桑嬌冷着臉走過去,停在離桑秋不遠處的地方。
“桑嬌,娘今天來鎮上看你了,但是娘沒回家,你知不知道娘去哪兒了?”桑秋迫不及待開口問,問話的同時桑秋一直盯着桑秋的臉色。
可是桑嬌表現的毫無破綻,特別淡定,或者換一句話說就是冷情,似乎曾容不見了這件事對于她桑嬌來說就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涼薄,內心毫無波動。
桑嬌這般樣子讓桑秋都刮目相看了,桑秋一直以為桑嬌就算再冷情對曾容和桑陽升這對父母也應該有一點兒感情,現在看來是桑秋高估桑嬌了,可能在桑嬌的世界裏只有她自己,其他人對于桑嬌來說都不足以影響她。
“娘今天确實來鎮上看我了,但是當時是在醫院,而且娘來了沒多久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娘去哪兒了,下午我就出院回家了。其實爹已經過來問了一遍了,你又過來,雖然我也很擔心但是我真不知道娘去哪兒了,我剛沒了孩子,其實我也想出去幫忙找人,但是你看我這不是不方便……”桑嬌臉色略顯為難,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确實不太好。
“那娘在醫院的時候有沒有說她要去什麽地方或者買什麽東西之類的?”桑秋再次開口問道。
“沒說,娘也沒和我說幾句話就走了,沒說要去哪兒或者要去買什麽。”桑嬌回道。
“真沒有?”桑秋微微眯起眼眸盯着桑嬌。
其實對于桑嬌說的話桑秋有一大半是不信的,桑嬌心思缜密,想必就算是知道若是不想說必不會讓人看出什麽來。
然而桑嬌就是太過鎮定了,所以才讓桑秋隐隐懷疑這事兒或許桑嬌知道點兒什麽卻不肯說出來。
桑秋在許家停留了沒多長時間,什麽也沒從桑嬌嘴裏問出來,桑嬌真的是油鹽不進,什麽都套不出。
最後許家除了剛剛流産的桑嬌之外其他人都幫忙出去找人了,桑秋和許家人一起出門,出了大院之後桑秋打算去警局那邊找戚硯和桑陽升他們。
許家人往另一邊去了,桑秋一個人朝着警局的方向走,走了幾步桑秋發現不對勁。
這時候大半夜了,街道上已經沒什麽人了,桑秋卻聽見了除了她的腳步聲之外似乎她的身後還有動靜。
桑秋偷偷往後頭看……一個人沒有,或者說,人影兒都沒看見一個。
那麽,腳步聲是哪兒來的?
可別說是鬼,桑秋是個無神論者,相信科學,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之類的生物。
桑秋又試探性往前走了幾步,果不其然買多長時間就聽見後頭又傳來了動靜。
這會兒桑秋确定了,後邊的人好像是沖着她來的。
後邊不遠處,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遠遠墜在後頭,躲藏在黑暗中盯着前面一個人走在路上的女人。
他們三個人都是鎮上的混混,平時也就喜歡收點兒過路費,勒索勒索一下那些學生,或者調戲調戲女人,不犯什麽大事兒,進過幾回局子每次都是關幾天就放出來了,畢竟他們也沒犯大事兒,就是抓緊去教育教育。
可是,今個兒上午他們三突然接到一單生意,有人讓他們幾個來這個地方,盯着許家,只要看見有個特別漂亮的二十歲左右女人進了許家,等她出來之後幫人給綁了,把人帶到一個地方就可以有一大筆錢。
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前面的女人不就特漂亮,而且剛才他們可是看得真真兒的,這女人從許家出來,應該錯不了。
“大哥,是不是這女的,特娘長得真好看,比勞資以前看過的女人都好看。”其中一個瘦男人開口問道。
被稱為大哥的男人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男人長得挺普通,老實巴交的模樣,如果不是瘦高個兒叫她大哥,別人都會以為這是誰家老實小夥兒呢。
大哥警告地瞥了瘦高個兒一眼,開口道:“你特娘管住你的下半身,什麽時候才能不看見漂亮女人就那德行?”
“嘿嘿,大哥,我就這點兒愛好了。”瘦高個兒嘿嘿猥瑣一笑,嬉皮笑臉回了一句。
三人當中有一個人一直默不作聲,這男人是三人中長得最高大的,甚至可以說是魁梧,他叫安子,身高得有一米八往上,塊頭兒特別大,不過臉色很兇就是了。
“大哥,咱們趕緊動手吧,前邊再有幾分鐘就到警局那邊了,到時候萬一這女人鬧騰起來怕是出岔子。”瘦高個兒開口道。
“嗯,安子,你把東西拿出來,準備行動。”大哥開口道。
大哥話音剛落安子就從懷裏拿出一塊手絹,然後動作迅速上前,腳步放輕朝着桑秋跑過去。
桑秋聽着身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感覺到男人從身後探手過來之後桑秋就歪了歪頭,同時屏住呼吸,讓身後男人的手絹不經意捂在了她的左臉,并且為了不讓男人發現異常,立馬身子一軟就緩緩朝地上摔下去。
閉着眼的桑秋感覺身子落到一半的時候被身後的人伸手扶住了,然後那人一把把她扛了起來,飛快跑了。
桑秋肚子被男人肩膀頂着,真的特別不舒服,頭朝下的姿勢更是讓桑秋那有點腦袋充血。
桑秋被男人扛着,緩緩消失在街道上。
另一邊,戚硯和桑陽升從警局出來之後就直接去許家接桑秋,可到了許家以後桑嬌說桑秋離開了,而且許家其他人也出去找人了。
戚硯離開許家心裏隐隐有點兒不安,待碰見許家人的時候戚硯聽說桑秋沒和許家人在一塊兒,戚硯那臉色蹭的一下就黑了,渾身散發一股低氣壓。
許民對上戚硯這樣子腳步不由地退後了兩步,許民感覺眼前的戚硯給人一種不要靠近的感覺,很危險,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你們說,桑秋在大院門口就和你們分開了?”戚硯啞聲開口,一一顆心已經提了起來。
“對啊,她說要去警局那邊找你們的,你們沒看見她嗎?不會吧,也沒多遠啊。”許民回了一句,然後他就明顯看到眼前戚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戚硯迅速分析,腦子裏閃過各種猜測,各種可能性,其中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桑秋可能出事兒了。
從大院到警局那邊則沒多遠,按照許家人說的,桑秋應該早就到了警局,可是直到現在戚硯都沒看見人,所以……桑秋一定是遇上什麽事兒了。
戚硯心急如焚,渾身都憋着火,一言不發轉身打算從大院到警局那段路找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桑陽升這會兒聽說桑秋可能也不見了,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老伴兒不見了,這會兒桑秋也不見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讓桑秋出來鎮上找人。
這半夜三更的,桑秋長得那麽好看,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兒,那他怎麽對得起戚家,将來怎麽和老伴兒解釋?
都怪他,桑陽升胸口憋悶,身子晃了一下,差點兒摔倒,還是旁邊的許民看見伸手扶住了。
“岳父,你沒事兒吧?要不回我家歇會兒?”許民擔心問道。
“沒事兒,我就是擔心,咱們還是趕緊找人吧,麻煩你們了,這麽晚了還這麽折騰。”桑陽升哪有心思歇啊,如果閨女出了什麽事兒,那他還不如死了。
這邊,戚硯果然找到了線索,他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味道其實已經很淡了,如果不是戚硯五感比普通人更敏感說不定都會忽略這一絲絲味道。
戚硯幾乎可以肯定桑秋是被人給帶走了,戚硯在附近仔細查看了一下,然後發現了一點兒碎屑,戚硯撿起來仔細看了看,發現是一張火車票的碎屑,戚硯清楚記得他們回部隊的火車票就在桑秋身上,而且票根上的數字戚硯看過一眼,碎屑上那個殘缺的數字正好對上前面的數字。
又在附近找了一圈,戚硯根據火車票碎屑可以确定那些人帶着桑秋往東邊的方向走了。
這邊,桑秋确實被人帶着往東邊走了,被人扛着真的特別不舒服,桑秋的手緊緊握緊,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桑秋的手裏似乎拽着什麽東西。
男人扛着桑秋快速走着,三個男人都沒發現,他們離開之後,走過的路上留下了一點點火車票的碎屑。
畢竟是晚上,三個男人也沒注意那麽多。
三人帶着桑秋來到一家廢棄的屋子,這是一個破舊的瓜棚,三個人帶着桑秋進去的時候瓜棚裏面已經有一個人等着了,那是一個四十歲的女人,女人身材略顯豐滿,穿着一身八成新的棉衣,頭發剪到肩膀,看起來是一挺時髦的一大媽。
女人看見三個男人進來,視線瞥了一眼三個男人便落在了桑秋的身上,在看清楚桑秋那張漂亮水靈的小臉蛋的時候女人眼中閃過一抹驚豔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
“行了,人留下,你們趕緊離開。”女人說完從懷裏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又說了一句:“拿了錢,閉上嘴,這事兒要抖落了出去,你們就別想好過了,明白?”
“明白明白,我們這就走。”大哥接過女人手裏的錢就數了數,然後二話不說帶着人就轉身走了。
雖然他們是混混,但是也不傻,這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所以拿錢爽快走人。
女人等到然後男人離開以後就出去了幾分鐘,等再次進來的時候她身邊多了一個男人,女人直接上手就把桑秋套麻袋裏頭了。
桑秋重新被人扛了起來,不過這待遇可是不如之前了,之前扛着可沒套麻袋啊。
而且,這樣兒,她沒法留下信號了。
但是桑秋覺得綁她的人肯定和曾容失蹤的事兒有關系,所以桑秋打算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這邊安子他們三個往回走的時候遇上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