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瑞婷沒有食言,第二天一早就帶着全副儀仗浩浩蕩蕩到了寧安侯府。褚遂良帶着褚家衆人一早就那兒等着了。
一下馬車,就看到以安平公主和褚遂良為首的一衆人上來行禮,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這些天瑞婷對于古代有事沒有事兒就下跪的場面習慣良好,褚遂良給她下跪更是一點心理壓力也沒有,只是有些苦了對真心自己的安平公主了。
但面子情該顧還得顧着。被一衆丫鬟,太監擁護在中間的瑞婷迅速走上前,“爹、娘你們快快請起。”
褚遂良倒也面皮夠厚,看來這副慈父模樣他是打算要裝到底了:“好,好,回來就好。爹爹”“好了,有什麽話不能等會兒再說的。這兒風大,我們還是先請康兒進去吧!”
“對,對,本候到是忘記了。鳳熙公主,裏邊請。”
褚遂良領着他們來到了褚家大宅的正廳。瑞婷被請到了廳堂正中的主位之上。安平公主則坐到了瑞婷的左邊。接下來才是褚家的長幼排序一一坐定。
褚遂良看瑞婷一點不客氣的模樣,厚着臉皮上前笑的一派慈愛“康兒,既然到了侯府,就不要那麽多規矩怎麽樣?”
“是,父親。”瑞婷看了安平公主,見其點頭。便乖巧的應道。
“既然是家裏,姐姐,快來給祖母行禮吧。”月姨娘之女褚明珠惺惺作态的拉着瑞婷想先一步一孝的名義拿捏左瑞婷。
上方的驸馬之母更是把腰挺得直直的等待了左瑞婷的行禮。
“大膽,公主是爾等庶民能碰的嗎?”王嬷嬷前一步上前喝到。
“對不起,康兒姐姐。剛剛是父親說按照家裏的規矩來的,既然是這樣,康兒姐姐便是我褚家的大小姐,便不能讓人說不知禮數,不敬祖母啊!”褚明珠不愧是月姨娘之女,慣會裝模作樣,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姿态。
讓上面坐着的安平公主很是惱怒,就要起身呵斥。瑞婷只是拉着親娘的手,拍了拍。用口型說道“有我”。然後淡淡的看了王嬷嬷一眼。
王嬷嬷立即上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褚遂良:“驸馬,你們褚家的小姐應該是熟知禮法吧!按照禮法,驸馬作為上門婿。驸馬的家人只能算是我們公主的一門親戚罷了,即使是家禮,我們鳳熙公主也不要稱老夫人為祖母的,稱老夫人即可。驸馬不會不知道吧!還有這位小姐,最為庶女在一家主母沒有發話之前,随意攀扯嫡姐,老奴在宮裏這麽些年就沒見過這麽不懂規矩的姑娘家。”
本來對于褚明珠的舉動褚遂良還是很滿意的,可被王嬷嬷一番話說得一張臉漲得通紅,指着褚明珠就是一頓呵斥,“你平日裏學的禮法都學到哪裏去了,還不退下。”
“父親,你消消氣,也許是我長年不在家中,這位妹妹一時疏忽,才會如此。不過有點說的不錯,康兒也該給父母行禮的。”煽風點火什麽的,瑞婷也會。前世那些宮鬥宅鬥劇可都爛大街了。
然後被文心扶着,走到褚遂良和老夫人面前,福了半禮“鳳熙見過父親母親,給父親母親請安。”到了褚母只是淡淡的颔首,“見過老夫人。”
“好了,都給鳳熙行禮吧!”褚遂良擺了擺手,說。
安平公主看女兒輕描淡寫的就占了上風,而且和褚家人劃清了界線,心裏甚是暢快。就連身的年嬷嬷握着的雙手都緊了緊。小公主好樣,也不枉費公主苦了這麽些年。
褚家一衆人雖然心裏很是不情願,但還是按照常例給瑞婷行了禮。
“好了,大家一起去內院吧!宴席應該都準備好了。”安平公主看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說道。
“既然如此,就聽公主安排吧!”
衆人齊聲應下。
安平公主拉着瑞婷率先廳堂,其他人也不敢有異議,便一起向內院走去,邊走邊看,安平公主拉着瑞婷的手則一路為瑞婷介紹整個宅院的結構。這個一個三進的大院子,狹長的外院就有兩個廳房和大大小小二十多間屋子,中院則四個對稱排列的正院和東西兩個小跨院組成的,內院布局也中院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一個小型的花園子。
到了內院,褚家所有的堂伯、堂叔、堂哥、堂姐紛紛過來給她們母子行禮,瑞婷也只是站在那裏淡淡的點頭微笑。僅僅是安平公主偶爾問一兩句話,明顯的禮貌由于親熱不足。
行禮的時候瑞婷默默地點點了褚家所有第三代的兒女數量,發現庶子庶女幾乎是不存在的。原來威遠皇朝的貴族世家并沒有瑞婷想象的那樣三妻四妾,荒淫無度。事實上,但凡懂規矩的人家,為保家族的長盛不衰。這些世家制定的族規是相當嚴謹。
尤其是納妾方面,更是直接規定妻子年滿三十無子方可納妾。所以說當瑞婷的親事父親連納兩妾在褚家也是獨一無二的村在了。
原來安平公主與褚遂良也是過過一段美好的婚姻生活的。但因為因為當初皇室與褚家的約定,安平公主進門便将自己貼身宮女給褚遂良開了臉,收了房。
褚家也是默認的,還大贊公主大義。後來因為瑞婷的丢失夫妻才慢慢失和。于是便有了月姨娘的存在。
宴席過後,褚家的姐姐妹妹們都紛紛送上了見面禮,大多都是女兒家自己縫制的方帕、荷包。瑞婷一一收下,随後也讓文心端上了自己的禮物。一人一柄便攜式折疊化妝鏡。
有的人看到文心端上來的的外表普通的鏡子時,忍不住面露鄙夷之色。不愧是鄉下來的,即使封了公主也掩蓋不了渾身泥土氣息。
只有褚家三房的小女孩,天真爛漫。拿到屬于自己的禮物忍不住研究了起來。“咦?”小女孩的頭像很清晰地出現在了鏡子裏。“娘,你看,你快看,這裏面又有一個寶兒。”
三房的君氏接過女兒手裏的鏡子一看,“天吶!”這是什麽做的,就連臉上的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知比銅鏡要清晰多少倍。
君氏身邊的丫頭嬷嬷更是失聲叫起來。
看着君氏驚訝的模樣,其他幾人連忙打開了自己手裏叫鏡子的東西,“天啊,這東西看的好清楚呀!”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這麽清楚的看見自己,幾個女孩子竟然不顧場合,在鏡子前開始臭美。只有褚明珠咬牙暗恨,憑什麽自己的比所有人小一倍,就連外形也是最簡陋的。
不過這時沒人注意到她的異樣,就是注意到了嫡庶分明,瑞婷的做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下子就連褚遂良也好奇的先看看這叫鏡子的東西,竟然可以這些侄女們公然視規矩如無物。
直接拿過褚明珠手裏的鏡子一看,很是震撼了一把:“這就是鏡子嗎?”
“是,父親。這些都是我在左家莊閑暇時琢磨出來的小玩意。剛剛投入生産,産量不是很多。所以今天的禮物有些寒酸了,來日一定給父親定制一臺大的更衣用。”瑞婷淡淡的說道。
“好,好,微臣的不急,有好東西自然先進奉給皇上吧!”褚遂良也發現了,只是他不越過瑞婷的底線,這個女兒對自己對褚家還是很好的。
瑞婷不知道竟然幾個因為幾塊鏡子把褚遂良給收買了。基于他的話有關心之意,便說道:“父皇、母後哪裏自然用上了,日後父親放心收下便是。”
因為瑞婷的到來,安平公主又一次歇在了紫竹院,給足了褚家面子。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要過年了。往年的除了皇帝必須按規矩請大臣吃年夜飯之外,其餘過的很是平淡,可今年不同。今年是瑞婷回歸的第一年,怎麽着也要熱鬧一回。
左家莊,看着渙然一新的祖祠,族長大人很欣慰。
大年二十七,開祖祠。本來女子是不能進祖祠裏,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外面叩拜。可是今年不同傅氏身着朝服,進了祖祠,叩拜祖先。
除此之外,鎮上縣城好些不認識的人家竟然送來了年禮,就連縣令家也在其中。傅氏看着手裏厚厚的禮單,“這些都是些什麽人啊,突然給咱們送這麽重的年禮,我都不知道該咋辦了?”
宸宇接過來一看,鎮上的夏家、縣城的李家等等,出了劉家和張家他們認識往外,就連照面都沒打過。禮卻很重,珠寶,绫羅綢緞,各色點心,點心。還有知道宸宇要考秀才,送的上好的筆墨紙硯。
“娘,這樣吧,就回些我們家原有的,琉璃擺件,各色蔬菜,像張家往上一點再加一顆健體丸,我看也差不過了。”宸宇想了想,說道。
“這會不會太輕了。”傅氏看沒一樣花錢的,有些底氣不足的問道。
“娘,不會的。他們看到這些回禮只會感激萬分。不說,琉璃擺件和健體丸,光是水靈靈的各色蔬菜,就是有錢他們也地兒買去。”宸智看傅氏皺着眉頭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那行,就依着你們兄弟。”傅氏聽兩個兒子說的有理,也松開了眉頭說道。
大年三十,安平公主和往常一般,早早就到了宮裏。往年都是她和皇後兩人百無聊賴的應付那些個诰命婦人。今年姑嫂二人終于找到了樂趣,早早的來到了瑞婷的寝宮。
瑞婷瞧着左邊皇後大神,右邊親娘老佛爺。就知道這頓折騰是躲不掉了。既然躲不掉就只能順從了。
可看着外面捧着衣服、飾品進來的一溜宮女,也忍不住仰天長嘆,這是什麽呀,都準備好了。
“娘,母後。”瑞婷可憐兮兮的哀求。
“不行,沒得商量,快坐好讓流翠上妝。”安平公主不給瑞婷一點商量的餘地。
“好吧!”瑞婷沒精打采的坐在了梳妝臺前。
弄好以後,看着鏡子裏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因為一身宮莊平白添了三分的威嚴。換好衣服出去,皇後和安平看着她一身的裝備點了點頭,說着姑娘家就該這樣打扮。
瑞婷卻覺得重死了,不說首飾,光衣服層層疊疊的就十幾層,這還不算裏衣。
出了東宮,就見一輛華貴的明黃色大攆恭候着。瑞婷一出去,立馬有太監擡過一個凳子過來。瑞婷怎麽也是現代來的,對于踩人的事做不出。
“太子,請上攆。”一個小太監,上前。
瑞婷也沒拒絕,點了點頭由文心扶着上了車辇。
到了大殿,下了車辇。瑞婷看着四周彩旗飄飄。殿內更是挂滿了宮燈,亮如白晝。随着瑞婷的走近,就聽見一個太監的通傳:“太子殿下到!”
随即大殿裏鬧哄哄的說話聲瞬間寂靜了下來,就見瑞婷挽着一飛仙髻,發髻間插着碧玉龍鳳釵,着碧玉鳳簪,手戴龍鳳镯。身着一襲金黃色繡以鳳舞九天之朝服,腰束玲珑玉帶,玉帶腰之兩側再垂下細細的珍珠流蘇。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彎彎的柳眉下一雙燦爛如星辰的的杏眼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白色的皮膚,更顯分明;面似芙蓉,淺淺的笑容,可愛如天仙,整個人在朦胧的燈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如果不是因為此時脖子上挂着的一個雕刻着鳳凰的項圈,還有赤金鎖片,一晃一搖之間發出的清脆的響聲,讓本人多了幾絲人間的煙火氣,否則定會要讓人誤會是哪裏走出來的小仙女。
瑞婷的這一出場,就好象所有的光芒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所有的人,全都成了陪襯了。就是被人公認的京城第一美人的周寒煙,也要在她的光芒之下,斂了光芒。
很多人面上還是紛紛點頭,贊嘆着鳳熙公主果然不愧是皇家血脈。
賢王看了瑞婷這一身着裝,凜然的面容也緩和了。微微點頭,表示非常滿意。
“咳咳”兩聲幹咳,驚醒了看呆了的朝臣。全部朝着瑞婷進來的方向下跪行禮,“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衆位平身吧,不必客氣!”
“謝殿下。”
衆朝臣叩謝過後,也依次落座。只是再也沒了剛才熱鬧的氛圍。
不過也沒冷場多久,很快門口太監再次通傳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讓場面更加莊嚴。
殿內的勳貴百官皆紛紛起身跪下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衆愛卿平身。”皇帝大手一揮,走上宮殿之上最高位,坐上了龍椅之上。皇後緊随其後坐在皇上下首。
“今日年宴,鳳熙也回到了朕的身邊,朕甚為高興。王喜,讓宮女們給各位大臣與夫人都到上酒,大家舉杯共飲,祝我們威遠皇朝國泰民安,國運昌盛!”
“謝皇上,願威遠皇朝國泰民安,國運昌盛!”
“好,各位愛卿都入座吧!”
皇帝的話音剛落,傳侍太監高聲喊道:“開宴,歌舞伺候!”
滿朝的文武大臣見皇帝舉杯示意,也都紛紛舉杯相和。
第一盞禦酒舉起,笙、簫、笛先奏,後衆樂齊響。
樂聲響後,幾十名舞女從殿角兩側傾洩而出,每一位女子都是裝束得宛若仙女,随着動人的旋律舞出曼妙的舞姿。
看向前去,個個都是十五六歲,正是妙齡年齡。且個個都是容豔過人。
很快,食物上來了。其他人用的盤子都是一樣的。只有給瑞婷和皇上送過來的食物,用的盤子不一樣。比在場所有的人都要好。大家對此倒也沒什麽想法,畢竟瑞婷是這個國家下一任的繼承人,特殊性也是應該的。但是有一個人,卻是心裏充滿了憤恨。
瑞婷自然也感覺到一道充滿不善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順着感覺望去,見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仿佛如看仇人一般看自己。
瑞婷回望了一眼,那少年已經低頭吃東西了。如果不是她的感覺異于常人瑞婷都要覺得這是她的錯覺了。随便招了招手很少上前的文舟走上前來。文周身形小,武功極好。而且極善隐藏,所以與宮外一切消息對接都由她還完成。
瑞婷這她的耳邊囑咐了兩句便沒有注意到心上。
太無聊,瑞婷左看看,皇帝津津有味地看着舞蹈,右望望臺下的大臣們也都聚精會神地在看舞蹈,大殿之內觥籌交錯,一時之間其樂融融。
只有褚景瑞那家夥在偷偷打瞌睡,看的瑞婷偷笑不已,這這也就這家夥幹得出來的事。也不怕讓人參一個不敬皇帝的罪名!
暗暗望了一眼上官衡。那厮竟然對着瑞婷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就如開的花兒一般燦爛。
瑞婷看着上官衡對着她露出璀璨的笑容,不知道怎麽的,心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看着上官衡那璀璨的笑容,瑞婷心裏直腹诽,根本就是個妖孽。誰說這厮是有名的谪仙王爺的,過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然而,瑞婷不知道,她與上官衡的對視還是被有心看到了眼裏,第二天整個京城都在傳鳳熙公主驕橫跋扈,不睦姐妹。而且最愛少年郎。
皇宮裏按照規矩,除夕的夜晚,都是會放煙花。每年大年三十,還有元宵佳節,都會有煙花放的。今年也不例外。
皇帝帶着一衆大臣出了文德殿,外面萬樹焰火騰空而起,如蒼茫夜空綻出璀璨星光照亮了半片天,仿佛連月光也怕與之争豔。
也許對當今的人來說不得了,可是瑞婷看得多了,并沒有驚豔。在現代五彩缤紛璀璨耀眼的各種圖案,她都看過的。對于這些,她自然是沒多大的驚豔。只是對于熱鬧的節日,她還是感同身受。
只是她在左家莊的親人,可好?他們是不是也這麽熱鬧。瑞婷不由陷入了沉思。知道宴會結束才被文心打斷。“主子,該去坤寧宮了,皇後娘娘還等着您呢?”
“好,那走吧!”今晚瑞婷掐着時間忙活的,回到後宮皇後和安平公主正拉着幾位夫人說給瑞婷選伴讀的事兒。
“兒臣見過母後、見過娘親。”瑞婷上前行禮道。
“鳳熙免禮,快來母後和你娘親正在找伴讀。不知鳳熙有什麽要求,說來母後也好斟酌一二。”皇後聞聲說道。
“母後,對着這些鳳熙不太明白?不過母後既然問了,鳳熙覺得和我年齡差不多,謙和有禮的就行,最重要的事能和鳳熙有共同語言,這樣在一起溝通起來也不是太費勁兒。”瑞婷說道。
只是前面的要求都還好,最後這個共同語言是哪樣啊!
這時一旁的一惠妃說道:“皇後娘娘,既然這樣。臣妾看不如将适齡的姑娘都接進宮來,一來我們也好長長眼,二來也給太子殿下适應的時間。”
瑞婷沒想到最先開口的竟然是後宮的惠妃娘娘,盯着她的臉觀察了好長時間,也沒看出什麽異樣。莫非這是她真實想法。這是瑞婷進宮這麽長時間第一次接觸到了南宮邢的後宮,一時間之間也有些吃不準,但還是禮貌的朝惠妃的方向點了點頭,以表謝意。
“恩,惠妃這個法子甚好。各位夫人不知答應與否?”再看皇後更是很快便同意了惠妃的建議。看着衆位夫人一派征求意見的模樣。
難道,她想錯了。這位父皇這麽有本事,京能讓大小老婆和睦相處?
對,瑞婷還真的想錯了,以往後宮争鬥,掙得是帝王的寵愛,更是權勢。現在皇家勢微,就連皇子皇女也沒有一個,她們還争什麽鬥什麽?
說道這裏下面的夫人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啊!歡樂的自然是保皇派,愁的自然不用說了。
最後還是皇後娘家的兄嫂說道“我家小女兒跟公主年紀差不多,只是不知能否随了公主的眼緣。”
這是第一次娘家人在公開場合支持自己,皇後激動萬分。恨不得當場就應下來。可想到皇上和鳳熙的計劃,生生忍下了。只是淡淡的回道“我姬家的女兒自然是好的,不過最後的結果如何,這還要看孩兒們間的緣分。”
給瑞婷選伴讀的是就這樣定了下來。只是各家的反應嗎?
蘇家
“老爺你看?”蘇夫人有些遲疑。
“讓永宣去吧!皇上這是在用這件事試探朝臣的忠心呢!”
“老爺,這樣會不會?”蘇夫人聽丈夫的話,很是擔心。
“沒事兒,我們蘇家也不是吃素的,再說鳳熙公主以雷霆手段處理一批心眼兒淺的。現在的周、王、李三家只會龜縮起來,用些陰損的手段。”蘇大人說着底氣十足,其實心裏的擔憂并不比蘇夫人少。
“但願皇上防備的住啊!”
“老爺這是要犧牲我們的女兒嗎?”蘇夫人有些傷心的問道。
“怎麽會,永宣那孩子性格太過軟綿。以這樣的性子,以後到了別人家勢必是要吃虧的,如果進宮能讓那孩子有所改變,也好的。好了,你去準備吧!”蘇夫人聽着自己丈夫也是一片苦心,忙應了。
鄭家
“老爺,皇後已經下了谕旨,你看這事兒該怎麽辦呀?”鄭潮兒子的廚房,小鄭氏問道。朝堂上鳳熙公主不滿公公阻止皇上封太子一事,他們女兒進宮會不會被鳳熙公主排擠啊!小鄭氏也很擔憂。
“準備吧,只是讓夕顏多加注意就是了。”
“好,我聽老爺的。”小鄭氏人見丈夫這麽說,也只能點頭稱是。
褚家寧安侯府
“侯爺,你看各府的人都請了,怎麽就不恰恰少了自家人了。”月姨娘聽到其餘幾房都在準備明天的進宮事宜,有些不淡定了。
“什麽少了自家人,語兒、畫兒不都是褚家人嗎?”褚遂良是個迂腐的,根本不明白月姨娘意有所指的話。
“可,我們明珠。”月姨娘還不死心,提起褚遂良最愛的小女兒。
“不要再說了,明珠一介庶女有什麽理由常伴皇家嫡公主駕前。”褚遂良人雖然很渣,但嫡庶尊卑這些印在骨子的東西還是分的清的。
周家
“老爺,真的讓女兒去嗎?”周夫人有些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只要皇家還顧忌一點名聲,鳳熙公主就不敢對我兒怎樣?”周大人說道。自大的人啊,自然很栽倒他自大的性格之上。
“既然老爺能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周夫人松了口氣。
無論在家裏如何,昨夜有資格參加宴會的朝廷,大年初一全部帶着自家的适齡的嫡女進了宮。
大年初一
禦花園裏各家貴女穿梭其間,三兩一群,或俯首交談,或賞花光景。
瑞婷身着一件粉紫色襦裙,白蘭花腰帶束身。發式也很随意的梳了一個少女常用的垂鬟分肖髻。坐在一處拐角處的一個小亭子裏,逗弄着化為迷你狀态的小白。
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傳來:“宋家的母老虎,你舍得出來了!”
那個被稱之為母老虎的女孩也沒生氣,只是同樣不甘示弱的回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們三只猴子倒是熱鬧得很!”說完,四個人竟在亭外交起手來。
今天的周寒煙一身素雅裝扮,頭上也只有一支碧玉簪,其實,周寒煙今天原本想盛裝出席,但是被自己母親給否決,硬是逼她如此妝扮。
涼亭中的千金小姐們,有幾個原本就和周寒煙相交不錯的,見她前來,都上去笑臉相迎,而且紛紛稱贊她的穿衣打扮。
這時蘇家、王家,就連褚家的嫡女竟然相攜而來。一下子将周寒煙的光芒分出去不少,盡管心中惱怒還是上前見禮。
于此同時,那邊的切磋也告一段落。
“好了,好了!我不打了!靜月姐姐的武功又進步了不少,快說去哪裏偷師去了!”一個和瑞婷年紀差不多的黃衣少女,微喘着氣說道。看起來,她是四個人中武功最差的。
于是,四人都停手,走進了瑞婷所在的亭子。這時的她們才發現這裏有人捷足先登了。
“這位妹妹是誰,我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上來直爽的李淼問道,不過此李非彼李。
“我叫左瑞婷,今年九歲。今年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瑞婷看着這個直爽的小姑娘可愛的緊,便将自己的名字報了出來。
“姓左?沒聽說京城還有姓左的官員吶!”李淼非常疑惑。
“好了,別想了,你敢保證京城的貴女你都認識?”宋靜月上前說道。
“恩,也是。”不過很快小姑娘就不糾結了,來到瑞婷身邊,“你好,我叫李淼。瑞婷妹妹是不是也覺得這宴會很是無聊,才躲到這裏來的?”
“淼兒?”宋靜月看李淼這樣口無遮攔的,喊道。
“是啊,不過淼姐姐這樣的話你可能随意說了,讓別人聽着不好。”瑞婷明白宋靜月的意思,說道。
“你看,瑞婷妹妹不是那告狀的人吧!”李淼看瑞婷幫自己說話,驕傲的看着宋靜月說道。
“來,瑞婷妹妹我給你介紹,這位總愛管着我的是武德将軍的嫡女宋靜月。也是我們中最大的,今年十二。這是兵部侍郎的二小姐徐佩,今年九歲和瑞婷妹妹同年哦。還有我們可愛的唐婉婉,七歲。本姑娘知道的,就不介紹了啊!呵呵。”
由于有李淼這個自來熟的小姑娘在,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就叽叽喳喳的聊到了一塊。
這時一聲“皇後娘娘到!”
所有貴女馬上換上了一張乖巧可人的面孔。“給皇後娘娘請安。”
“都起來吧!鳳熙快到母後這裏!”皇後輕聲說道,然後看着躲在人群裏的瑞婷。
“母後。”瑞婷向李淼眨了眨眼,走到了皇後的身邊。
“你……你,你,這……”還是宋靜月拉住了她,才不至于失态。
“說說看,這麽多的世家貴女鳳熙都看讓誰了!”皇後慈愛的看着瑞婷,一幕将選擇權都交到瑞婷手裏的模樣。
随着瑞婷的手指一一點過,伴讀的人選基本上被定了下來。
其中蘇家嫡女蘇永宣,今年十一歲。
皇後娘家姬瑾妍十歲。
王家嫡女王麗繡,十二。
鄭太傅的嫡孫女鄭夕顏,九歲。
接下來就是李淼、徐佩、唐婉婉、宋靜月、褚千語。最後是一個誰都沒想到的,據說患有自閉症的武昌候嫡女白百合。
一共十人,文官、武官,幾乎所有派別都囊括其中。一時間讓人看不清是鳳熙公主随意選擇,還是皇上有意為之。
“鳳熙,其他人母後都同意。只是這白百合,你看是不是換換?”皇後很委婉的說道,畢竟剛剛已經将選擇權給了瑞婷,也不好當場收回。
“母後,白姐姐很好的。而且我能感受到她身上那寧靜祥和的氣質!”瑞婷解釋。
“好,那就依你。”皇後不知瑞婷在打什麽主意,不過也沒過多阻攔,就應了下來。
既然人選已确定,其他人便都回去了。選出的這十人,通知家裏,過完元宵正月十六辰時準備上課。
皇子監因為皇上南宮邢這一代,遲遲沒有子嗣。瑞婷歸來又一直跟着皇上身邊。已經多年沒有開門,所以這既是瑞婷第一天到皇子監,也是這些世家貴女第一次。
今天的瑞婷一席杏黃宮裝,三千青絲挽成随雲髻,頭戴純金東珠小鳳冠,頸間白玉璎珞,耳上珊瑚紅寶石耳墜,腰間懸挂一塊晶瑩的黃玉玉佩,整個人尊貴典雅,莊重肅穆。
走進書院,瑞婷發現這裏琴棋書畫,連同武藝也必備的科目。而且每月科考時候藝考也在其中,不過不要求精通只要會就行。
而且瑞婷還了解到他們一天只上兩個時辰的課,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書院裏有午飯可吃。下午下課就能回去了。
十女聽了,除了靜月幾人多在叫苦不疊。可又沒膽子反對,沒看人家鳳熙公主都老老實實接受了嗎?當然是在不知道瑞婷武功有多高的情況下。
當第一節課就看到古板的鄭潮鄭老夫子站在講臺上的時候,瑞婷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除了剛開始照常例問了瑞婷幾個問題,倒也沒有再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瑞婷才稍稍放心。到時那位王家的大小姐王麗繡暗含挑釁,都被瑞婷無視了。
上午的課很快上完了,太傅鄭潮畢竟上了年紀。一個上午下來,累的氣喘籲籲。瑞婷招了招手文心很快捧過一杯空間特有的靈溪茶,“太傅,請喝茶。”
“謝謝。”鄭潮也沒想到這些天極度強勢的鳳熙公主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異樣,還貼心的送上熱茶。讓他對瑞婷到有些改觀了。
皇子監的午飯都是統一配送的,簡單營養,卻讓一衆小姐嘟起了腮幫子。“怎麽了,不喜歡?”瑞婷看着旁邊的蘇永宣,問道。
“不是的,”蘇永宣沒想到瑞婷會注意到自己,還開口問出了聲。一時着急便忘了前綴。然後意識到,趕緊改口“回公主,我只是想到下午的騎射課,有些不安。”
“好了,在皇子監就不要那麽多禮節。”瑞婷看着這個小鹿般的少女輕輕說道,她還真怕驚了她呢!
“謝公主。”十女就要起身道謝。
“不必起身了,要想各位這麽多禮節。以後本宮就不敢你們在一起用膳了。”瑞婷一本正經的說道。
“為什麽?”李淼還是得知瑞婷真實身份以後,第一次和瑞婷對話。
“因為你們光行禮時間就到了,哪能好好吃飯。”瑞婷此話一出,席間的氛圍登時輕松了不少。
嘻嘻……
吃完午飯,看上課的時間還沒到。瑞婷便讓人一人上了一杯鮮榨的果汁,當然這些水果都被瑞婷換成空間出産的。
“哇,好漂亮。”褚千語自從瑞婷送鏡子當天,母親告訴她這個民間成長的公主是個不簡單的。
“是啊,我都舍不得下口,這該怎麽辦啊!”唐婉婉人最小,對着手裏可愛的杯子。在看看杯子清澈透亮的果汁,果斷喊出了聲。
“呵呵,婉婉,要不你端回去吧!這樣每天都能看到,不過明天再有好吃好玩的就沒有你的份了哦!”瑞婷故意說道。
“啊!那我還是喝了吧!鳳熙姐姐,你明天一定記得準備我那份哦!”唐婉婉喝着可口的果汁,忍不住要求。
“當然,只要婉婉把你的杯子交給文心。這杯子是我畫圖專門讓人燒出來的,每個杯子都不盡相同,以後你們在皇子監專用。”瑞婷解釋。
喝完果汁,瑞婷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領着一行人到了校場。
“王姐姐,你說騎射可的老師會死哪位啊,會不會很兇?”褚千語拉了了身邊的王靜月,小心的問道。
褚千語能問王靜月也是有原因的,王靜月的父親在武将之中頗具名頭,而且現擔任禁軍教頭一職。
“不知道,不過你不用害怕,這些武将大多都是看着很唬人的,其實他們很好的。”王靜月根本不知褚千語真正怕的自己這常年不運動的小身板出醜。
就在這時衆人看到身着淡青色長袍、頭戴金冠的上官衡,緩步走來。惹的院中的千金小姐們一個個臉色緋紅,心口砰砰的跳個不停。
不知為什麽,瑞婷看到這一幕心情很是煩躁,而上官衡好像身上裝了雷達,竟能感覺到瑞婷的不滿與醋意。在她不滿的視線中,狹長的眸子突然眯成彎彎的一條,唇邊突然綻開一個微揚的弧度,然後用唇語說道:“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