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楚瀾聞言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答道“溫公子有段時間沒來了,上次來都已經差不多是一個月之前了。怎麽,溫公子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了不成?”
沈緒搖頭“溫然并未發生什麽事,只是我們有點事情想找他商量,可到了落星閣發現人不在,又聽落星閣弟子說溫然常來你這,所以就過來問問。”
“原來如此,不過兩位算是白跑一趟了。”
沈緒揚了揚酒杯笑道“有如此美酒,再加上有楚老板這樣的美人在旁,怎麽能算是白跑一趟,應該說是不虛此行才對。”
江旬聞言看了沈緒一眼,随後又低頭喝了口茶。
楚瀾露出了一抹笑意“沒想到天玄宗居然也會有淩公子這般善言的弟子。”
沈緒嘿嘿一笑,沒有接話。
沈緒和江旬離開留香閣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沈緒本以為能從楚瀾這裏問出點魔修的消息,誰知道竟然一無所獲。
沈緒有些不甘心。不過轉念一想,楚瀾若真是魔修派來監視落星閣的眼線,那麽輕易被人察覺出來端倪那才是真的奇怪。而且自己與江旬的出現已經是打草驚蛇了,要想從楚瀾這裏再探查魔修或者溫然的情報應該是不太可能了,所以眼下只能另尋其他線索。
沈緒想了一會兒,目前他唯一能想到的切入點就是溫星河和生死羅盤。
可是溫星河如今下落不明,要找到他尚且不容易,跟別說再從他口中得知魔修以及溫然的信息了。而關于生死羅盤,沈緒只是個挂了名的制造者,它的構造、具體用法以及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他一點記憶也沒有!
沈緒惱怒的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要你有何用!
一旁的江旬見狀連忙抓住了沈緒的手腕,雙眉微蹙“你這是做什麽?”
“對于不中用的腦袋的懲罰。”
江旬聞言無奈似的嘆了口氣,随後擡手在沈緒剛才敲打的地方揉了揉,片刻這才說道“魔修在暗,我們在明,要調查确實不易,你不必勉強自己。”
“我這不是想查明當年的真相證明自己的清白嗎。你們正道總是開口閉口當年我怎麽怎麽害的你們傷亡慘重,可是我根本不記得有那些事。而且之前蘇瑾的信中也提及了當年正魔之戰時我根本就不在場,所以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我。至于那人為何做出此舉我也一定要調查清楚,免得将來再危及我身邊之人。”
江旬聽到最後一句時,心頭忽然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沈緒他們又在蒼崖山待了幾天,見這裏沒什麽異動,便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即将出發的那一天,落星閣弟子忽然找到了他們所住的客棧說是有溫然的下落了。
沈緒看了一眼落星閣弟子遞過來的傳信符,上面除了有些許血跡外,只寫了幾個字,鳳城有難,急需增援,溫然。
這幾個字上面注入的靈力已經淡到幾乎沒有,可見寫這封信的人當時已經處于靈力近乎枯竭的狀态。至于此人究竟是不是溫然,是死是活,現在還無法确定。
沈緒随後看了江旬一眼,見他直直看着傳信符上面的血跡,沈緒便将傳信符還給了落星閣弟子。
“衆位可是要前去鳳城救人?”
“正是。江道友和淩道友是否要一同前去?”
“自然是要去的,畢竟有些事情我還想找溫師兄問個清楚呢。”
沈緒、江旬以及一衆落星閣弟子趕到鳳城的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鳳城的半空中此時已經被一大團濃郁的黑色魔氣整個籠罩着,除了偶爾從中發出來的妖獸的嘶吼聲,從外面根本探查不出城中的具體情況。
有落星閣弟子嘗試着從外面破除魔氣形成的屏障,可每次都只能在魔氣之上堪堪破開一個不到一人大的口子,而且還是轉瞬之間就複合,根本不給人進去城中的時間。
衆落星閣弟子見狀,只好過來拜托沈緒和江旬幫忙。
江旬走到了一處魔氣分布比較薄弱的地方,揮手就是一劍,緊接着一道數人寬的裂縫就從屏障上破開了,衆人見狀無不驚訝江旬修為之高深。
不過眼下可不是佩服江旬修為的時候,衆人見裂縫暫時沒有合攏的跡象,于是連忙走入其中。
誰知他們剛一踏入城中,迎面就撲上來數只妖獸。衆人連忙抵擋,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将妖獸給解決掉。
随後城中的景象進入了衆人眼中。衆人被遍地的屍首以及周圍建築被摧毀的慘烈的程度給強烈的震了一下。不過好在落星閣這次來的弟子都算是有了一定經驗的,所以沒有人大驚小怪。
沈緒一邊向城中走去,一邊仔細的觀察着周圍的情況,發現周遭被人為破壞的痕跡比較少,留下的大多都是妖獸的足跡。
沈緒曾經還在逍遙門時會看一些宗門史,上面會記載一些前人的見聞。他偶然看過一些關于獸潮的記載。獸潮的發生一般是因為開拓秘境的大能留下封鎖秘境的靈力已經消失,所以一些高階妖獸會破開空間束縛穿越到凡間作亂。
這種情況在現今的四大宗門還未成立時,數十年就會發生一次。但後來因為四大宗門經常修複秘境漏洞的原因,獸潮已經許久不曾爆發。一些年紀尚輕的弟子,很可能都不知道有獸潮這種潛伏的危機存在。
獸潮不爆發則已,一旦發生,但凡被獸潮侵略過的城鎮,若不出意外,基本上很少會有人活下來。哪怕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也一樣。
幾個落星閣弟子确認鳳城的情況乃是獸潮所致後,對溫然還活着這件事已經沒有來之前那麽堅定了。
沈緒倒是不相信溫然會這麽輕易就死了,不過他重傷的可能性應該不小。于是他便向落星閣弟子詢問溫然之前可有提及過要來鳳城之事。
衆弟子皆搖頭。
這下沈緒敢肯定,溫然來鳳城應該是接到了魔修那邊的指令。不然之前救蘇傾陽的時候,他不應該不出現。那他到這裏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呢?還有獸潮的爆發,真的是意外嗎?沈緒總覺得這一切跟鬼修口中的‘少主’脫不開關系。
一個接一個疑問籠罩在沈緒心頭,不由得讓他皺起了眉頭。
落星閣弟子将城內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搜了個遍,除了遍地的普通百姓的屍首,并沒有發現有其他死傷的修士或者妖獸。
溫然他們莫非憑空消失了不成?
落星閣弟子中有反應快的,當即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名弟子看了衆位師兄弟一眼,随後對沈緒和江旬說道“前些日子師兄修為突破,又正巧趕上無忘川川主壽辰。師兄便想着去我們落星閣的秘境內歷練一番,順道采集一些稀罕的靈植煉制成丹藥送給江川主。”
沈緒看向說話的這名弟子“你的意思是?”
“溫師兄現在手中有秘境的鑰匙,我想他會不會是用了什麽辦法将幸存的修士以及一衆妖獸都拉進秘境之中。我們四大宗門的秘境對高階妖獸都有嚴格的禁制,在秘境中他們的能力會有很大幅度的限制。溫師兄可能想在秘境中解決了他們也說不定。”
沈緒聞言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随後便問道“那你可知溫然去了哪個秘境?”
那名弟子搖頭“不過我想師父應該是知曉的。”
随後落星閣弟子就給蘇放傳了消息。蘇放此時正在閉關,接到消息的是落星閣的一位管事長老。
長老平常對溫然很是喜愛,一聽他可能陷入險境,二話不說就要來鳳城。衆位弟子說有江旬和另一位天玄宗弟子在旁幫忙,長老這才放心了下來。随後将秘境的備用鑰匙通過陣法傳送了過來。并叮囑衆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有情況及時聯系宗門。
落星閣弟子收到秘境鑰匙後,幾人便運用落星閣的秘法開啓了秘境。
沈緒跟着江旬踏入傳送門,沒想到這前腳剛邁進秘境之中,後腳還沒跟上的功夫,體內運轉的魔氣就近乎被壓制住了六成。看來之前那名弟子所言不假,這秘境對妖獸的修為确實有不小的壓制效果。
進入秘境之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狂風席卷着沙土揚起一陣又一陣的沙塵暴,沈緒感覺呼吸之間嗓子眼裏都被灌了一大口沙子。于是他不由得咳嗽了幾聲。
江旬見狀關切的看了他一眼,沈緒沖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随後沈緒又向落星閣弟子詢問了一下他們接下來的路線。這幾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随後不好意思沖沈緒解釋了一番。他們之中雖然有人來過這個秘境,但是卻是從另一個入口進入的,那裏山清水秀情況與這裏完全不同,所以不太清楚沙漠這邊的路線。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分成兩路,尋找出路。
一行人中只有沈緒和江旬修為最高,所以由他們兩個人各自帶着幾個落星閣弟子行動。人員分配好之後,兩隊人準備出發。臨行前,江旬将沈緒拉到一旁囑咐了好一會兒話,沈緒都一一答應了。江旬這還不放心,又将自己煉制的法器塞了好些給沈緒。
沈緒皺着眉推了回去“這秘境我們沒來過危險程度未知,你也要留着幾件法器保命才是,別光顧着我。”
江旬僵持着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沈緒嘆了口氣,江旬倔起來他也真是沒轍。于是只好挑了兩件法器放進了儲物袋中。“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江旬沒說話,随後看了一眼幾個落星閣弟子,見他們沒有注意這邊,于是他伸手抓住了沈緒的一只手輕輕地捏了捏,溫聲說道“你要多加小心。”
沈緒被他搞得耳朵一熱,但是并沒有将江旬的手甩開,只是佯怒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說道“知道了!管家婆!”
于是沈緒和江旬沿着東、西兩個方向各自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