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陳陽拿着傳信符走近白潇“白師弟,我問你,這傳信符上提到的生死羅盤的鑰匙的下落你是否知曉?”

“我确實知曉,但是我并不準備用它來交換溫然的性命。”

“為什麽?”

“因為不值得。”

落星閣弟子中一個跟溫然交好的弟子聞言險些要沖上來揍白潇一頓,但是被陳陽攔住了。

于是這名弟子只好強壓着怒火,指着白潇說道“白潇,你這話什麽意思?!莫非你忘了溫師兄平日裏怎麽待你的了嗎?!”

白潇冷笑一聲“他是待我很好,可這所謂的好無非就是替他那個與魔修勾結害得我師父喪命的父親贖罪罷了!也就你們這群蠢人是以為他真正關心我。”

那名弟子聽他這麽一說,原本的怒火消下去了一些“孫長老的死是魔修所為,與溫師兄何幹?你不要将自己的私怨強加在無辜的人身上。”

白潇冷哼了一聲“嘴長在你身上,自然随你怎麽說。”

陳陽見白潇執意不肯說出鑰匙的下落,不由得犯了難。

剛才與白潇争執的弟子見狀,開口提議道“陳師兄,要不我們對白潇進行搜魂吧,反正看樣子他自己也不會主動說的。”

幾個落星閣弟子聞言都震驚的看向這個說話的弟子“李毅,你這話該不是在開玩笑吧?搜魂對靈智會造成什麽樣的損傷,你難道不知道?就算是對無惡不作的魔修我們尚且都不會如此,你居然想對自己的師弟搜魂?你怕不是瘋了!”

面對師兄弟的斥責,李毅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了,于是便沒有在說話。

陳陽看着自己的這兩個師弟一個比一個還不讓人省心,腦袋開始疼了起來。同時想救回溫然的想法也更加強烈了。

所以為了能讓白潇交代出生死羅盤鑰匙的下落,陳陽不得不拿出殺手锏——把落星閣閣主蘇放和已經逝去的孫長老搬了出來。

白潇向來最聽這兩位長輩的話,一聽陳陽說自己對同門師兄見死不救的行為可能讓兩位長輩傷心難過,他便開始猶豫了起來。

沈緒見此決定幫上陳陽一把,于是開口道“白師弟,我知你不想将鑰匙交出去,是怕魔修修複生死羅盤造成不可挽救的傷亡。對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白潇以及其他幾人聞言都看向沈緒“淩師弟,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沈緒看向衆人,答道“我的想法就是我們可以先制造一個假的鑰匙給魔修換回溫然,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估計也差不多回到落星閣了。”

“複制法器談何容易,更別說是生死羅盤這等近乎仙器的部件了。”

見衆人紛紛搖頭,沈緒微微一笑“在下倒是對制造法器有些研究,雖然不保證三天內能複制出個一模一樣的鑰匙,但是要想蒙混過關我倒是有些信心,就是不知道白師弟是否能相信我。”

白潇看着沈緒半響然後又看了江旬一眼,随後在眉心一點,一枚鑰匙形狀的玉墜從他眉心漸漸浮現了出來。他将玉墜遞給了沈緒“沖着江師兄曾經救過我一次,我且信你一次。你要是把鑰匙搞丢了,我定不饒你。”

沈緒接過玉墜微微一怔,然後握緊了掌心,對白潇說道“放心。”

随後白潇又向衆人交代了那些魔修的人數以及大致的修為。陳陽從白潇口中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皺眉“陳川、劉成、張旭他們之前就因為殘害同道被各個宗門通緝,溫然曾經也參與過追捕,并且過程中還打傷過他們。如今,溫然落在他們手中還不知會不會因為有私仇被狠狠折磨。”

“所以我就說不要冒險了,你們還不聽。”

李毅瞪大了眼睛“白潇,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白潇抻長了脖子就要争辯,結果被陳陽給制止住了“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行不行,救人要緊!”

李毅和白潇聞言都冷哼一聲,扭頭看向其他方向。

陳陽見這兩個祖宗終于消停了,開始與沈緒江旬他們接着商議怎麽救溫然的事情。

商議完後,衆人各自回房休息,沈緒見周圍沒人連忙拉住江旬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旬見沈緒神秘兮兮的,以為他有了什麽發現,就見沈緒将剛才白潇交給他的生死羅盤的鑰匙拿了出來“你看這個。”

江旬以為沈緒拿出這鑰匙是因為有什麽奇特的機關,結果仔細看了一遍,并沒有發現,随後他疑惑的看向沈緒。

沈緒接着又将自己頸間那枚鑰匙形狀的玉墜拿了出來,江旬這才發現兩枚玉墜是一模一樣并且可以重合的。而兩枚玉墜重合構成的圖案,恰巧與他們當初在萬劍山看到的生死羅盤草圖上鑰匙的圖案一致。

如若不出意外,這兩枚玉墜就應該是生死羅盤的鑰匙沒錯了。

眼下魔修們着急想要複原生死羅盤,而這鑰匙又是開啓生死羅盤陣法的關鍵,魔修們若是得知另一枚鑰匙在沈緒手裏,沈緒恐怕性命堪憂。

江旬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擔憂,沈緒自然是看到了。

他牽起了江旬的手,輕聲說道“目前知道我有這枚玉墜的只有你我、我師父和師姐四人。但是師父和師姐兩人并不知這鑰匙到底來自何處。所以我暫時還算是安全的,你不必擔心。”

沈緒一頓好說歹說将江旬哄回去了之後,關上房門開始進入複制法器的階段。

時間一轉眼,就是三天。

眼見着與魔修約定的時間臨近,可沈緒仍舊沒有從自己的房間出來。就在幾個落星閣弟子以為沈緒帶着鑰匙私逃了的時候,沈緒的房間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緊接着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從黑色的煙霧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咳咳咳!”

衆人見狀連忙走上前去“淩師弟,沒事吧?”

“我沒事。”沈緒随後将兩把看上去極其相似的兩枚玉墜遞給了陳陽。

陳陽将玉墜接了過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發現二者除了靈力波動有所不同外,竟沒有什麽不同之處!

陳陽吃驚的看向沈緒“淩師弟真乃鬼斧神工!”

其他弟子聞言也都湊過來打量兩枚玉墜,結果都被沈緒的技藝給震驚到了。

有弟子說道“淩師兄這般技藝,恐怕連鬼面尊者都不遑多讓吧,怎麽之前從未聽說過?”

沈緒愣了一下,随後答道“我師父思想比較傳統,總認為我這技藝是旁門左道,所以不讓我使用。”

那弟子也知道天玄宗老古板不少,所以便沒再說什麽。

衆人按照約定的時間趕到了傳信符上寫着的一處山崖,沈緒剛到此處就感覺這裏靈力分布有些奇怪。可還沒來得及細想,結果遠遠就瞧見溫然被捆在了一根木樁上,渾身都是血污,看上去已經昏過去了。

李毅見狀當即就要飛身沖過去,結果被陳陽拉住了。李毅看向陳陽,陳陽對他搖了搖頭。

随後他沖圍繞在溫然身邊的幾個修士喊道“我們已經帶着鑰匙如約而來,諸位是不是也應該适當地表現出點誠意,給我師弟先松綁?”

對面的修士中為首的人是劉成,他這人看着面善其實心狠手辣。他聽陳陽說完,先是微微一笑,然後說道“陳陽道友說的有道理,不過,溫然修為高深,我們兄弟幾個合力都只能與他打個平手,若是将他松綁,他想要逃跑,我們可是攔不住的。況且,陳陽道友,你連鑰匙都沒拿出來讓我們幾個瞧上一瞧,就先開口提要求,有點不公平吧?”

陳陽早料到劉成會這麽說,他看向沈緒,見沈緒面色如常,這才從袖口中将鑰匙取了出來“既然如此,就讓你們看上一看!”

随後他在玉墜上貼上了一枚畫着極為複雜紋路的符箓沖半空中一甩,緊接着一個正方形的法陣就将玉墜包裹其中。

劉成知落星閣弟子擅長法陣,而且陳陽敢用這個法陣也是料定他破解不了,所以見到鑰匙就在眼前他也并沒有激動,而是仔細的打量着玉墜的模樣以及其上的靈力波動。

生死羅盤是由沈緒還是淩晏且身份是個完完全全的魔修的時候制造的,所以其上主要附着的主要靈力波動是魔氣,而眼前在法陣中漂浮着的玉墜雖沒有濃郁的魔氣顯現出來,卻與法陣之中的靈力并不和,諧,時不時就有擦啦刺啦的響聲,那麽這就意味着玉墜上的靈力屬性與法陣的是不同的。也就是說,玉墜中是蘊含魔氣的。

再加上這枚玉墜的圖案與魔修交給他的圖樣一致,所以劉成相信這枚玉墜就是生死羅盤的一個鑰匙無疑。

劉成為防自己有什麽地方看遺漏了,遂扭頭看向一旁的陳川和張旭,見兩人都沒發現什麽疑點,便命人将溫然松綁了。

劉成看向陳陽“陳陽道友,這下,我們該一手交人一手交物了吧。”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們先将我們周圍的禁制撤了怎麽樣?溫師弟就在你們手中,你還害怕我們跟你們硬拼不成嗎?”

劉成聞言皺眉看向身邊的幾個修士,緩緩問道“禁制是誰布下的?”

一個修士哆哆嗦嗦的站了出來“是我。”

劉成微微一笑,随後就一把抓住此人的喉嚨,咔嚓一下給掐斷了。其他見狀都吓得不敢出聲。

随後劉成沖陳陽說道“是我手底下人過分了。還請幾位不要放在心上。”

接着他一揮手就将禁制給撤了。見此,陳陽總算是松了口氣,接着他與劉成達成了協議。

雙方一人一物交換完畢,沈緒他們便想要立刻離開此地,免得被劉成他們發現端倪。

就在這時,劉成忽然說道“等等!”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