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1)
其蔓紅樹的枝杈上小憩,泡泡接二連三的在身邊破碎,煩躁的心緒無論如何都無法平定下來,這種時候高聲調的不和諧雜音又轉進了耳內。
“老家夥,你不知道16號可是很危險的地方啊?”
“是啊是啊,你一個人轉悠肯定很危險,要不要我們帶你出去啊,嘛,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只要稍微意思意思就好了~”
莫莉低頭看向正在進行勒索的犯罪現場,覺得有些微妙的異樣,被勒索的老人看起來有點萎靡不,但是身子站的筆直,相比較幾個昂着腦袋縮着背的妄圖打劫的人,顯得異常的高大健碩。莫莉帶着反正也是閑着不如找人發洩一下的心态,打算出手,心結果還人在半空中做自由落體運動,就看到老人微微揚唇,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打劫他的人都倒了下去,然後老人神态輕松的掂了掂手裏不知道啥時候出現的錢袋,順手塞回了衣襟裏,然後雙臂擡起,接住因為太震驚,而忘記調整落地姿勢的莫莉。
“喲,沒想到今天這麽幸運,剛是有人送錢,現在又有人送抱?~”
莫莉微張的嘴,看着接住她的人,比艾斯還高大,胸膛肌肉緊實有力,完全不輸給歲月,金絲邊的圓眼鏡下一道陳年舊傷貫穿了整個右眼,披肩的銀白發末梢曲卷,黑色的瞳孔極為有神,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他看着莫莉,嘴角噙着一抹壞笑。
“抱歉。”莫莉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跳下地,“請問,你是冥王雷利麽?”
這話一出口,莫莉就覺得周身一寒,老人的銳利的目光幾乎要禁锢她的一切行動。
莫莉冷汗從額角滑落,她頂着巨大的壓力繼續道,“我是白胡子4番隊隊員,卡特羅蘭莫利,有一事相求。”
“原來是白胡子的小鬼麽?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雷利摸摸下巴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香克斯告訴我的。”莫莉一秒鐘賣了自己的父親,然後誠懇的鞠躬,“我希望您能給我點時間,聽完的的請求。”
“香克斯啊……”雷利拉長聲調,同為四皇,一個叫白胡子一個稱呼香克斯,有意思~“看在那小家夥的份上,我就聽聽好了。這裏不方便吧,跟我來。”
莫莉跟着雷利來到一間小酒吧,進門時她瞥了一眼酒吧名字,勒索酒吧……真是當仁不讓的好名字,進了門莫莉問道了一股煙味,一個女聲傳了過來。
“這是哪裏拐來的孩子?”留着短發,身材保養極好的夏琪阿姨,懶洋洋的靠在吧臺上,吐着煙圈。
“白胡子的船員,和香克斯也認識,說是有事求我,我就帶回來聊聊。”把外套脫下,雷利往沙發上一座,一臉惬意的舒展着四肢。
“咦,讓我仔細瞧瞧。”夏琪點掉煙灰,從吧臺後走了出來,好奇的捏了捏莫莉的臉,“和這孩子長得有幾分像阿雅,我知道了。”然後又一臉惋惜的繼續開口,“真是的,遺傳什麽不好,偏偏遺傳米霍克的面癱!”
“米霍克是我師兄,我們都是師承卡特羅蘭老師。”而且還是幾乎沒見過的師兄妹,怎麽遺傳的起來!
“怎麽,你不知道啊,你母親全名喬拉可爾蘭雅,是米霍克的親妹妹。”夏琪驚愕的順口而出,然後看見莫莉一臉呆滞的樣子連忙擺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原來你什麽都不清楚啊,就當我沒說好了。”
莫莉有些頭疼,上天對她真是太好了,世界第一大劍豪不僅是她師兄還是她舅舅,卻在她剛出航時奉命的追殺她,君臨新世界的四皇香克斯是她父親,結果卻不知道她的存在,把艾斯弟弟當親兒子,而她自己,活了兩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族譜,卻把自己這兩個親人看做敵人,立志于将他們打敗踩在腳下……老天,這是什麽鬼關系。
雷利擺擺手,“好了,別逗這孩子了,讓她說說吧,畢竟之前求我的時候可是一臉嚴肅過頭的樣子。”
莫莉沉下心緒,望着雷利一字一頓的說,“我是來求一個承諾的。我希望你們能在羅傑後代出事的時候出手相助,這個出事我是指因為他父親的原因而遭受到世界政府及海軍不平等對待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3日一更~更的比較晚_(:зゝ∠)_因為回來的晚……
☆、挑戰大劍豪
“你說什麽,船長的後代?!”雷利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是說船長的孩子?海軍當年查的那麽嚴,怎麽可能有遺漏,更別說船長那樣的身體,能有孩子簡直就是奇跡!”
“奇跡正因為不可能才發生。作為收養人的卡普中将,會比我更清楚。”莫莉強迫自己去回想頂上戰争的那一刻,就因為不斷地隐瞞,最終讓海軍的陰謀得逞,連準備都沒來的及,艾斯最大秘密就這樣暴露在世人面前,被海軍加以利用,造成了莫莉悔恨一生的悲劇。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考慮一下的,于情于理我都不會讓船長的血脈斷絕,尤其是因為海軍。”幾乎是瞬間,雷利明白了莫莉的意思,海賊王羅傑的血脈如果被海軍抓到手,所造成的影響,遠遠大出所有人的想象,戰國沒有那麽傻,一定會用能讓自身正義發揮到最大化的方式,将海賊王的血脈連根斷絕。
“這麽聽起來,羅傑的孩子是你很重要的人咯?”夏琪笑眯眯的彎起眼睛,語氣帶着調侃。
莫莉的臉微微有些發紅,被類似于艾斯長輩存在的人這麽問,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她的語氣堅定,“是的,很重要,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告別雷利和夏琪,莫莉回到船上的時候看到薩奇正給老爹彙報最近的情況,不時傳來老爹豪邁的笑聲,莫莉心慌了一下,艾斯死後,她也死了,那麽老爹呢,在戰争中一下失去那麽多心愛的孩子,老爹的心情是怎麽樣的,而且那個時候老爹的身體已經……難道?不會的,老爹是絕對不會倒下的!
帶着不安,莫莉做任務的時候也有些走神,還好過程沒有出差錯,薩奇看了只能無奈的搖頭,現在的孩子真是太不成熟了,離了夥伴出任務就亂成這樣,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回去的路上,薩奇得到老爹的通知大部隊已經穿過紅土大陸到達新世界了,放緩了的行程之後薩奇就更能看到莫莉每天都心不在焉的練習劍術了。
“诶呀你這樣,老爹一定會怪我沒有招呼好你的。”薩奇唉聲嘆氣思考了良久,然後給了莫莉一個記錄指針,“有個危險度蠻高的任務你做不做?我得到消息,鷹眼似乎在這周邊出沒,需要有人去打探一下他的詳情,去不去就看你的了。”
“鷹眼?世界第一大劍豪在回航的路上?!”莫莉握着刀把手心發燙,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挑戰鷹眼測試自己的絕好機會!現在已經沒有能阻止她挑戰的因素了。一瞬間劍士的本能蠢蠢欲動,莫莉一把奪過記錄指針,彎腰鞠躬,“謝謝隊長!”
“去吧去吧,特批你假期,可要活着回來啊。”薩奇看着狂奔而去的莫莉,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好還是壞,只能祈禱鷹眼能看在老爹的面子上別讓莫莉缺胳膊少腿。“現在的孩子啊,你說他是膽大呢,還是說他膽小好呢,诶,我真是年紀大了,居然操心起保姆鳥才幹的事了。”等等,他好像忘記什麽了,之前老爹好像還說了啥?
莫莉坐在小船上飛馳而去,心情激動得摸着紅雪,記錄指針的晃動越來越緩慢,她有預感,米霍克就在前面的海域!同一時刻,坐在黑棺號小船上的鷹眼突然有所感應的從風衣裏拿出了一張生命卡,看了半響冰冷死板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
那把巨大的十字寬背黑刀在陽光下折出一道刺眼的光線,莫莉已經能看到翹腿坐在黑棺號上的大劍豪了,他的船靜止不動似乎,裝飾着長羽毛的禮帽低斜着遮住了他那雙銳如刀鋒的金黃色重瞳,莫莉猶豫了一下,大劍豪是在曬太陽還是在睡覺?冒昧打擾別人休息有些不禮貌。
正糾結的時候米霍克已經擡起帽子站了起來,他的目光鎖定莫莉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緩緩的開口說,“我等你很久了。”
莫莉全身緊繃,精神高度集中,“在下是來自東海劍島的劍客卡特羅蘭莫利,希望與您一戰!”
“小劍客,你确定是來向我挑戰的?”
诶?本來已經做好拔刀準備的莫莉聽到這話動作愣住了,難道您還期待有人找你喝酒聊天拉家常麽?這麽一想感覺很像香克斯的作風……難道是成為朋友太久了被同化了?想想大劍豪做出和香克斯一樣的動作,莫莉一陣冷汗,連忙強調,“我真的是來向你挑戰的!”
“好吧,跟我來。”鷹眼的語氣平穩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少心裏還是有些失落,這孩子不知道自己是她舅舅麽。
米霍克帶着莫莉去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島,島上層層疊疊的樹木在米霍克一劍之下夷為平地,開辟出了一片寬敞平坦的空間,莫莉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望着似乎再生悶氣的大劍豪,雖然從那張緊繃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莫莉拔出紅雪,眼角掃過上面的細痕,能修理名刀的鍛造師很少很少,可是如果換成普通的刀和鷹眼戰鬥,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下,紅雪輕輕顫動,安撫着莫莉。
沒事,本大爺結實着呢,纏上霸氣,放心去戰鬥,別唧唧歪歪了,面對米霍克還分心,你是不想活了啊!
莫莉長舒一口氣,眼神漸漸凜冽,她望着米霍克,眼底充滿了戰意,全力以赴,這是她唯一要想的事。
米霍克看着莫莉明亮的眼睛點點頭,冠上師父的姓出海,應該是做好心理準備了,現在就讓他來看看,莫莉能否擔當起振興一字淬心流的重任吧。
刀刀相接,沖擊力如驚濤駭浪般層層擴張,威力逐級遞增,盤旋而上,直直的逼向天空然後發出巨大的爆炸聲,遠遠望去,就像是天空被炸開了一個空洞般,原本飄蕩的雲層蕩然無存,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藍色蒼穹直接罩在頭頂。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月亮代表我的心……
☆、戰後相遇
戰鬥的過程非常簡單,兩個人都是走的一招流,莫莉将暗影淬心流從一式到七式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米霍克面前,看到的确實對方游刃有餘的反應,力氣耗盡莫莉單膝跪在龜裂的小島上着粗氣,她的左手在不自覺的抖動,右手則是無力的下垂着,戰鬥的餘威仍舊壓得人喘不過氣,相比較面不改色的米霍克,莫莉知道自己還差的很遠。
“你才十七歲。”米霍克眯起眼睛,他握着黑刀夜的手還在隐隐顫動,自香克斯手臂受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和任何人認真地戰鬥了,他望着莫莉陷入了沉思,從剛剛的交戰來看,如果莫莉之前的攻擊沒有附加任何強化因素,那麽這個孩子真是強的不可思議,就算是香克斯的種,她爹十七歲還是個剛出航沒多久的海賊實習生而已,連霸氣是什麽都不知道,就算是自己當年歲也遠遠沒有這樣的水平。
米霍克走向莫莉,無視她疑惑的目光,擡手捏住她的肩膀,然後是脊背,手臂還有腳裸,随後皺起眉頭,沒有過度訓練造成的變形,難道這孩子真的是劍術天才?雖然應該是高興的感覺,米霍克卻覺得有些怪異,莫莉的手上有着厚厚的硬繭,說明就算有這樣的力量,她也一刻都沒有放棄過鍛煉,是為了向自己挑戰?還是說有着其他的原因。
無論結果怎樣,他都知道莫莉在追求力量,這件事對于他的妹妹,莫莉的母親而言這是一件悲哀的事,這個時代,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力量變成了話語權,變成了主宰這個世界最核心的存在。
“再過五年,不,也許不到三年,你就能追上我的步伐,我在新世界等着你。”米霍克丢下這句話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覺得似乎抓到什麽,有些心急的想找老友去确認,這個世界需要變革,新的時代即将來臨。
就在米霍克消失在視野的一刻,紅雪應聲而斷,莫莉虛晃了幾下,最後直直的倒在地上,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開,極度的疲倦如同洪水爆發般湧向了全身,她閉上了眼睛,停止了思考,莫莉覺得自己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還在回航路上晃悠的薩奇忽然眼睛一亮,“诶呀呀呀,好巧好巧這不是到處亂竄的二番隊麽,你們不是去和之國出任務這麽快就回來了?”兩艘外輪號相遇,薩奇趴在欄杆上興致勃勃的打着招呼。
“是啊,要不是艾斯那小子吵着要學編草帽,肯定比你們先回主船!”二番隊的隊員們嚷嚷着,然後把罪魁禍首艾斯一腳踢出來。
艾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探頭張望,四番隊不是莫莉在的隊麽,怎麽沒看見她人?
“你在找莫利麽,我派他去探查鷹眼的蹤跡了,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你要是擔心就去接應一下吧,順便幫我帶句話,老爹說南萊弗島上有個著名的鍛造師,只要報老爹的名號可以打半折!”薩奇揮揮手,看到艾斯點頭後他直接扔了個包袱過去,籌劃着正好考驗一下這兩個人的衷心,雖然老爹對自己承認的孩子是一百個放心,但是他們可沒那麽心寬。
艾斯接過背包二話不說直接從船艙拖出一艘由火力作為前進動力的小船,嗖的一聲很快就消失在大海上。等艾斯走遠了,兩艘船上的船員,才反應過來,卧槽,這家夥的速度好快啊,一眨眼人都沒了。啧啧,有問題!肯定有問題!薩奇望着浮想聯翩的隊友們,只能摸摸鼻子眼神憂郁的望着天,他可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等走遠了,艾斯才小心的從帽子上帶着笑顏的紋章後面取出一張小白紙,原本巴掌大的白紙已經縮水了一大半,殘缺不全的紙片被海風吹得直打顫,艾斯合手握緊莫莉的生命卡有些慌亂,因為這張生命卡還在慢慢的縮小。
艾斯聽過隊裏讨論過關于鷹眼的話題,只有獲得他認可的挑戰者才能活下去,艾斯雖然對莫莉充滿信心,也不能排除意外,畢竟莫莉可是有着和號稱世界第一大劍豪視為終身對手的四皇香克斯有着一樣的發色,要是對方一個不順眼,直接下狠手怎麽辦!
艾斯糾結擔憂的心态在生命卡完全靜止後畫上了句號,他擡頭看過去,大海上飄散着零零碎碎的島嶼殘骸,在一塊較大的土壤上,艾斯看到了熟悉至極的紅發,他繞開阻擋物飛快的靠了過去,甚至來不及停船,就蹦了上去,跑到莫莉邊,對方靜靜的趴在地上,衣衫上有着一道道劍氣刮花的血痕,紅雪在她手邊,但是刀刃已經段成兩節。
艾斯的呼吸窒了窒,蹲在身子,輕輕的碰了碰莫莉,屏住呼吸側耳傾聽了良久,直到細小卻平穩的呼吸起伏聲傳入耳內,艾斯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他捂着眼睛無聲的傻笑了幾下,然後輕柔的摸摸莫莉的頭,安靜的坐在她的身邊,目光溫和的望着莫莉,等真她睡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莉察覺到身邊有人,她睜開眼,黑色的眼珠轉了轉,瞥見一抹橙紅,“是艾斯?”莫莉清冷的聲線帶着一絲疑惑。
“恩,是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你們隊長了,他告訴我你在這,讓我過來看看你。”艾斯沒有問結果,只是伸手扶住搖搖晃晃準備起身的莫莉讓她站直起來,然後關心的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能走路麽。”
莫莉低頭打量了一樣狼狽的自己,苦笑道,“斷了兩根肋骨,右手大概骨折了,這都沒什麽大礙,重要是是紅雪……”已經被艾斯收拾在一起的紅雪殘刃,靜靜的躺在石面上,“可惡,都怪我太心急了,都怪我……”她的語氣越來越低落,到最後再無聲音。
艾斯任由莫莉将全部支撐依靠在自己身上,他能察覺到莫莉在顫抖,或許是在無聲的哭泣,但是艾斯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靜靜的站在他身邊陪着她,偶爾安撫性的摸摸她的頭,然後比劃了一下,發現莫莉居然比他矮了一個頭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本該是昨天更新的,結果回家的太晚,洗洗弄弄就困死在床上了TAT抱歉……
☆、雙人行
好像一直沒有注意過莫莉的身高,這麽瘦小的身子是怎麽抗住老爹,鷹眼他們那些可怕的攻擊的?艾斯有點小自豪,畢竟莫莉原來可是他的夥伴,怎麽說臉上都有點沾光啊!想着想着艾斯就回想到在黑桃傑克號上的生活了,然後他和現在的生活對比了一下,之前在和之國出任務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沖在最前面,結果打着打着一回頭就發現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如果是黑桃的時候只要稍微等等就能看到一路追過來善後的莫莉,可是在二番隊,他發現自己經常一個人拉單,偶爾還會迷路,雖然只是覺得有點孤單,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可是每次回到隊伍裏都會被同行的夥伴罵一頓,他知道他們是好心的,可是他一點也不喜歡給人添麻煩的感覺。
艾斯覺得自己可能被莫莉照顧的太好了……甚至有些離不開她了。這種習慣讓艾斯糾結,就像現在,只要呆在莫莉身邊就會覺得莫名安心滿足。
正想着,艾斯忽然覺得手臂有些癢,轉頭發現莫莉包頭發的發巾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頭上掉落,微翹的紅發落到手臂上被海風吹得來回掃動,這個角度他能清楚的看到莫莉的側臉,卷翹的睫毛顫動着,眼角滑落的淚水,無聲無息的從臉頰滑落,這一瞬間,艾斯突然心強烈跳動了一下,怪異的感覺湧了上來,他有種沖動!他好想把莫莉抱在懷裏,然後親吻她的眼睛,告訴她有他在不要難過,這種欲望幾乎憋到嗓子口了,結果艾斯猛地扯住自己的頭發,然後痛的龇牙咧嘴,不敢出聲,該死,艾斯騰出一手揉着揪疼的頭皮,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性取向有問題了,艾斯決定回去找醫生好好談談,要是吓到莫莉就不好了。
過了好久,莫莉才用沙啞的嗓音打斷了艾斯的糾結症,“抱歉,耽誤了這麽長時間,我沒事了。”
艾斯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莫莉看起來并不需要那些無用的安慰話語,他望了望莫莉手上的短刀,突然想起來臨走時薩奇要他帶的話,“對了,薩奇要我轉告你,老爹認識一個不錯的鍛造師,要去試試麽?”
莫莉像是終于回過神一樣,眼光聚焦在艾斯的臉上,迷茫的問,“你說什麽?”
“我說……”艾斯嘆口氣,捏了捏莫莉的臉,意外親昵的動作做起來卻一點也不別扭,他把莫莉的臉扯開一個大大的小臉,然後突然放手,看着揉着臉怒瞪他的莫莉裂開嘴笑了起來“沒了紅雪還有我啊,你的夥伴又不是只有它一個人!振作起來,我帶你去找能修複紅雪的人。”
“你是說紅雪還有救?!”莫莉瞪大眼睛。
“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老爹麽!”雖然老爹說這話的時候紅雪只是有些裂紋而已,現在斷成兩截,艾斯心裏其實沒啥底,反正出了什麽事還有老爹扛着!艾斯不負責任的想。
“那個人在哪?”莫莉追問。
“在……在南……”艾斯舌頭打了個結,然後笑的有些尬尴,“我忘了,要不打個電話好了,順便給你們隊長報個平安。”
撥通了薩奇的電話,就聽得對面一片吵吵嚷嚷的時候,然後漸漸安靜了下來。
“喂喂,這裏是馬爾科,薩奇喝高了在跳脫衣舞,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好了?”
“馬爾科隊長,我是艾斯!”對方嗯了幾下,艾斯繼續說,“我已經和莫利彙合了,他沒有什麽大礙,不過佩刀被鷹眼斬斷了,我打算和他去找老爹認識的鍛造師,你知道對方在哪叫什麽麽?”
“鷹眼?!”馬爾科提高了聲調,“誰讓你們擅自挑戰他的。出了問題怎麽辦,你們這些白癡劍客見到鷹眼就跟沒見過女人似的往上撲,都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啊!”
薩奇卷着舌的聲音從電話蟲裏遠遠的飄來,“是我讓他去的,嗝,莫利沒事吧。”
“算是沒事,但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艾斯看着又開始走神的莫莉嘆着氣說。
“哦哦,那就是沒事嘛,耶~老爹,我就說那孩子不會有事的,這下我不用給馬爾科刷馬桶了吧。”
艾斯和莫莉蹲在電話蟲邊上黑線直冒,所以只要不是翹辮子,其他傷都是小事麽!
“喂喂,還在嗎,我問過老爹了,鍛造師叫喬南,在新世界的南多拉島,你們在那邊找個小島等一下,我會讓快遞海鷗給你們送去南多拉的永久指南針的,”
快遞海鷗很準時的将薩奇的信件寄了過來,小小的指南針外加老爹一封手信,就是全部了,艾斯看着自己的小船,再看看綁着繃帶,吊着右手,安靜的等他開口的莫莉,想了想還是拿了一條粗麻繩,将兩個人系在了一起,“強襲號是通過我的火焰控制的,速度比一般的船快很多,後坐力很強,你現在手不方便,就暫時和我綁在一起吧。”
和艾斯背靠背的莫莉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那就拜托了。”
艾斯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外衣傳了過來,莫莉索性放松身體整個人靠了上去,腰間左邊挂着一個小蛇皮袋子,裏面裝着紅雪的殘骸,右邊則是艾斯一直呆在身上,視若珍寶的短匕首。艾斯說身為劍客的莫莉要是沒有武器遇到敵人會很危險,于是交給她用來防身,她從來沒見過艾斯用這把匕首,但是卻一直有細心的保養,刀尖依尖銳如新。
“莫利覺得哪裏不舒服麽?”異樣的沉默讓艾斯有些尴尬,于是他開始找話題。
“還好……”莫莉上下動了動手臂,然後倒抽一口氣,果然希望它兩天就能好簡直是做夢。
“笨蛋!別亂動!”艾斯立刻下意識的轉身想查看莫莉的傷勢,結果忘記兩個人是背靠背綁在一起的,一下子讓莫莉雙腳離地騰空轉了半圈。“抱,抱歉!!!”艾斯又立刻轉了回來,莫莉繼續雙腳離地的又轉了半圈。
艾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望着前方的大海,痛苦的開始思考自己的智商到底是因為吃太多了還是吃太多了還是吃太多了。而莫莉望着後方的大海仿佛突然頓悟,原來旋轉180度還是能轉回原地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我錯惹。。。
☆、南多拉島
過了良久莫莉平緩的聲音傳來,“艾斯,曾經我認為,刀就是我的命,刀在人在,刀斷人亡。”似乎察覺到艾斯的身體突然僵硬,她搖搖頭繼續說,“你不要擔心,紅雪還有修複的可能,我不會放棄任何希望,就算它無法恢複,我也不會怎麽樣的,這是紅雪的命,作為它的搭檔,我會帶它繼續航行,直到回到劍島,将它葬在萬劍冢中。”
“如果離去的是和你并肩作戰你的夥伴,莫利也會帶着他們繼續航行麽?”突兀的艾斯問了這麽一句。
莫莉愣了愣扭頭看過去,可是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艾斯的耳後,看不到他的表情,莫莉不知道艾斯什麽意思,只能老實的回答,“作為海賊,死後遺體會燒成灰燼撒入大海,因為大海就是我們的歸宿。”
艾斯打斷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怎麽說呢,打個比方,如果我不幸戰死,你會帶着我的骨灰繼續航行麽。”
莫利眨眨眼睛順溜的回答,“不會!”
“诶!!為什麽!!”艾斯立刻炸毛了,“這不公平!我哪裏不如紅雪了!!你寧願帶它也不帶我!”
莫莉沒憋住笑,直接噴了出來,“哈哈哈哈哈,你和紅雪比,哈哈哈,你居然和紅雪比!!”這大概是莫莉第一次笑的這麽豪放,仗着艾斯看不見,莫莉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果然是艾斯,想法真獨特。”
“別笑!我可是很嚴肅的問你問題诶!”艾斯氣的鼓起嘴,咬着牙不滿的說。
“好,那麽我也很認真的回答你。”莫莉抿抿被海風吹得有些幹燥的唇,然後放慢語速極其認真地說道,“我不會帶着你的骨灰前行,因為我一定會死在你前面。”
莫莉平平淡淡的語調卻仿佛有千斤重一樣,砸的艾斯有點腦袋發暈,他有些着急的辯解,“你在亂說什麽,你怎麽可能死的比我早!先死的一定是我,惡魔果實的能力者生命有限,莫利和我不一樣,一定能活很久。”
莫莉不說話,目光平靜的看着遠方,艾斯這一世有點路癡,所以去地獄的道路上,她一定要先過去幫他探路,萬一艾斯迷失了方向,她還能幫他找到回去的路,況且,她再也不想經歷艾斯死在眼前,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的事了。
在艾斯的吵吵囔囔中兩個人居然很快就到了南多拉島,南多拉是一個典型的有着熱帶天氣的夏島,島心是一座活火山,火山底的岩漿和一種獨有的鐵礦配合在一起鍛造出的刀劍,比一般市面上流通的刀劍要高上好幾個層次,還沒靠近島的中心,艾斯和莫莉就被沿路的武器交易市場震驚了。
來來往往的商人海賊數不勝數,其中還有很多有名的大海賊,貴族和遮掩身份的政府人員,莫莉用頭蓬遮住自己張揚的紅發和艾斯兩個人低調的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順便躲閃一些不必要的争執矛盾,大概是看起來太低調,艾斯在不小心撞到人後,立刻被對方逮住要求賠償。
莫莉一臉同情的看着被撞者,還有按按帽檐,扭頭繼續前進,身後是濃烈的焦糊味和慘叫聲。
“下次七分熟就好,燒焦的味道太刺鼻了。”等艾斯趕過來,莫莉皺着鼻子有些不滿。
“七分就七分吧,下次我會注意點。”艾斯翹起嘴角,笑的一臉張揚,背上裸露出來的白胡子标記,讓整個貿易街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幾秒過後,嘈雜聲才再次響起,只是聲音小了好多。
老爹的威嚴似乎比想象中的大很多,而艾斯,屬于他的人生已經在這片海域上,散發出獨一無二的光彩了,莫莉有些驕傲,在以後的道路上,艾斯會走的更遠,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也許會有更親密的夥伴,但是無論開心還是悲傷,莫莉都不會背棄自己的諾言,永遠不會背棄艾斯獨自前行。
海賊惡棍雲集的酒吧裏突然鴉雀無聲,一雙大長腿翹在圓桌上,不自然的抖了抖,多佛朗明哥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才有些懶散的起身,從有些矮小的酒吧裏走了出去,在他身後是一排吊在房梁上,企圖偷襲他的海賊。他看了看天色,順着莫莉他們進山的路,走了上去。
“這個臭味。”走到半路,莫莉皺起眉,在好聞的香水也遮不住濃烈的血腥味,如果她猜的沒錯,那個男人應該就在不遠處。莫莉拽住艾斯,“注意下,我們可能會遇到多佛朗明哥。”
艾斯有些疑惑,但是還是聽從了莫莉的建議,留了一份心,“莫利,你怎麽知道多佛朗明哥在這?”
“以前見過一次,記住了他的味道。”莫莉随口答道。
“味道?”艾斯按住帽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又重複了一邊莫莉的話。
“來了。”莫莉停住步伐,看着前方。
高大的身影步伐輕佻的從樹叢裏走出來,多佛朗明哥裂開嘴,笑意滿滿的打着招呼,“小刺猬,又見面了啊。你的胸肌有沒有更結實啊。”
……莫莉沉默了,因為她覺得多佛朗明哥是自己在語言上無法戰勝的敵人。
艾斯的表情有些冷,他沉下聲回諷,“身為七武海,卻轉行做按摩師了?”
“呋呋呋,如果是你身邊的人,我自然願意給‘他’按摩了。”多佛朗明哥伸出舌頭舔了下唇角,“既然這麽有緣,那就跟我回德雷斯羅薩吧。”
話音一落,艾斯和多佛朗明哥同時動身。拳腳相接,狂風一般的氣浪,直接掀飛了莫莉鬥篷的帽子,莫莉看了半響,發現兩個人都沒用全力,加上太陽快要落山,約見的鍛造師就要晚修,莫莉伸手招呼道,“如果不想露宿山林,就先去把正事辦了。”
兩個人人同時停手,多佛朗明哥雙手插着口袋,大長腿先一步走到莫莉身邊,彎下腰輕聲道,“小刺猬,紅發和你關系不錯吧。”
相比較腿略短的艾斯,晚了一秒就将莫莉拉過來護在身後,“離我的夥伴遠點。”
“呋呋呋,我們山頂見。”無視艾斯,多佛朗明哥揮揮手邁步離去,說起來他是有考慮過直接将莫莉抓走,但是再加上她身邊的那個人,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