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對不起我愛你
“人往往要失去後才知道珍惜,但,若是已經萬般珍惜卻還是失去了,又該如何是好。”——水曰
生病的人意識總是很薄弱的,所以特別容易做夢,他一不小心出現在了她的夢裏對着她笑,突然一陣美妙的歌聲打破了她的夢。
“喂。”迷迷糊糊中她還是接了電話,她忘記了靜音。
“溫曉,你終于接電話了。快來易天家!救命!”是徐易天經紀人,那哥們從不開玩笑。她匆匆穿好衣服,出門打了車,一路上聽着電話裏老金的敘述,“前段時間,網絡上突然爆出抄襲事件,還有許多他酒吧買醉的照片,連着爆出幾年前酒駕肇事的新聞,一時間被推到風口,他父親為了面子,逼他退出娛樂圈,公司也發出公告,直接封殺他,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家裏,到現在已經4天了,你快來吧。我準備找鎖匠撬了門,對了,樓下很多記者,你小心。”
老金問,你都不看新聞,不刷微博嗎?
是啊,她該反思,不知道是工作繁忙,還是與黎佑的重逢讓她有些忘我,連徐易天出這麽大的事,她都不曾在意,她不是沒聽到那些新聞,但,她沒有問他,只因為他沒有找他,在她心中,徐易天是多麽的心寬和堅強,竟連一絲的關心她都吝啬。
她到的時候,房門已經開了,徐易天自己開的,
房間沒有燈,窗簾都拉着,徐易天閉關的時候經常這樣做,但好歹那時候他是清醒的,而現在的他,周圍都是空酒瓶,他蜷縮在角落,沒有一絲生機。
她伸手過去握住他,“易天?”
久久,他開口了,“曉。”
他擡眸望着她,臉上布滿了胡渣,眼中還有紅血絲,一臉頹廢。她輕手佛了佛他的臉,“會好的。”
“曉,我還沒有成功,就敗了,一敗塗地,這麽久,我怕過什麽,什麽都不怕,可是他們污蔑我,我沒有撞人,那只是一條狗,不是人,我還把那條狗送去醫院了。真的,你相信嗎?”他緩緩解釋着。
老金說,四年前,他的确出過車禍,當時撞上的也的确是一條狗,但他不是酒駕,是被下藥了,所以他的意識并不清楚。當時差點纏上官司,被徐老爺壓下來了。
“我信,我都信。”徐易天雖然少爺脾氣,但人品教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這般害怕,大概是沒有辦法清晰的記起那時的事情,怕那一切都是真的。
“還有作品,曉,真的對不起,我們的作品被偷了。”那一刻,他的愧疚布滿雙眼。“我很沒用對不對?”
老金繼續解釋,Tim發了新專輯,和我們籌備作品幾乎一樣,而我們只放了□□預告,就直接被挂上抄襲的罪名,還有你們的手稿……不見了。至于,買醉,你知道的,他一旦沒有靈感就需要酒,這大概是之前被拍的。
溫曉呆在傳媒公司這麽久,對于娛樂圈那些是是非非也算領略一二,卻不曉身在其中的徐易天竟遭受這麽多。網絡上的那些罵聲,惡意評論,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誰看了會受得了。
他這般極力的道歉,不過是因為他連累了她。
她安慰道,“沒關系,以後我們再寫更好的。”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這般沒有自信的他,如果可以,她真的願意,用100首歌詞換回他的自信。
她給他煮了粥,讓他去洗了澡。他說,曉,讓你看到我這樣的一面真是糟糕。
她沒有說話,只是笑笑。
後來,他睡了,老金也走了。
徐易天半夜被驚醒的時候,發現床邊趴着一個人,那麽安靜,那麽美好,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露出滿足的微笑。
他輕聲說了句,對不起,又用更輕的聲音說了句,我愛你。
當陽光再次灑進屋裏的時候,溫曉醒了,可,床上沒有人,屋裏沒有人。
他走了……
她打他的電話,空號。
溫曉說,怎麽身邊的人都喜歡用離開的方式來懲罰我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想,若是之前她接到他的電話就來陪他,若是她對他多一絲的在意和關心,若是她早點知道,是不是就不會如此。
她反思,她真的用心待過這個朋友嗎。還是早在三年前,她就對朋友失望了。
又一次,她失去了,她珍惜的朋友。
突然她很想很想程樂語,蘇子悅,沈溢……七人幫。她拿出電話,卻不知可以打給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拖着發燒的身體回了家,門口,站着一個熟悉溫暖的身影,她笑了,安安靜靜走過去,倒在他的懷中,問他,“我在做夢對嗎?”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到了黎佑坐在她家沙發自在的看着書。
“你醒了?”黎佑擡眼看到她走出房間。
“你怎麽在我家?”
“你不記得了?”
溫曉仔細回想,她貌似是看到了黎佑在她家門口,她以為她在做夢啊,她似乎還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後來,大概是哭累了,就睡了。
迷迷糊糊做了好多夢,以至于現在她都以為她在做夢。
“你嘴裏一直喊着徐易天,你個笨蛋。”黎佑突然向她投來尖銳的眼神,“你……這麽愛他嗎?”
溫曉躲避了他的眼神,她愛他?什麽鬼,只是,她似乎沒法解釋這件事,于是,搪塞的說了句,“他欺負我,所以我罵他。”
“哦,是嗎?”黎佑呵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也是,他有什麽立場詢問。微微嘆了口氣,轉成一貫的溫柔紳士,“你好些了嗎?給你煮了粥,去喝些,再把藥吃了,睡一覺。”
語罷,穿上外套準備離開,“我打你一天電話都沒人接,就來看看你。”
他看了眼手表,“我該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一連串的話說完,溫曉還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理他。
他突然有些失落,轉身準備離開,卻實實的被一雙纖瘦的臂膀從背後環住,“謝謝你,黎佑。”
她說的很輕很輕……
他勾了勾嘴角,笑了……
樓梯口,有一個人,将這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