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校園林蔭道裏,青春校園劇正在拍攝中。

一群穿着校服的群演正在認真做背景板,圍着中間的兩女一男。

男主挺着張帥臉站着,做一株冷酷校草,旁觀兩個女生為自己争風吃醋。

“我真的沒想要拆散你們,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何希藍穿着襯衫短裙,一臉哀傷地對卷發女生道。

“你真是不要臉!”卷發女生咬牙切齒,一巴掌狠狠扇到了何希藍臉上,啪得一聲響,讓旁邊的季芸立刻站起了身,眉頭皺的死緊。

何希藍心裏瘋狂罵娘,但導演沒喊卡,她繼續念着臺詞,“我們不是好閨蜜嗎——”

何希藍還能入戲,但對面的卷發女演員突然露出了不符合劇情的得意神情。

戲斷了。

“cut!”導演果然高喊了聲,“蘇蘇怎麽回事?重來!”

蘇蘇妩媚地撫了撫卷發,嬌滴滴道:“好嘛導演。”

季芸找了瓶冰礦泉水,大步走到何希藍身邊,用冰水給她敷着臉,對導演道:“我們希藍需要休息!這一巴掌打得多狠啊!”

導演擺了擺手讓她去。

蘇蘇轉過來打量了何希藍兩眼,抱胸道:“何姐,剛剛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吧?”

何希藍臉上一片刺痛,礦泉水瓶遇熱,瓶身沁出冰水,濕濡濡的,大夏天的何希藍心裏一片煩躁,她皮笑肉不笑道:

“都是工作。”

蘇蘇手指在臂膀上彈了幾下,笑道:“哎呀,我就是受不了這些綠茶婊啊白蓮婊的,也不知道編劇怎麽想的,寫出來這麽一個角色當女主,真讓人來氣。”

她唇角勾起,“不過給何姐演,真是相得益彰呢。”

何希藍笑得溫溫柔柔,“給你演這個角色也挺合适的,你看,你和角色都18歲呢。”

“我可不像何姐,今年都25了吧,啧啧。”

何希藍笑得柔美,“嗯,娛樂圈裏年齡25還能演高中生的女演員到處都是,就靠這張臉吃飯呢,可不得好好保養嗎。”

她目光在蘇蘇身上繞了圈,“倒是像你這麽契合角色的可不多見,抽煙喝酒燙頭泡夜店,18歲長着38歲的臉,就算你家金總不塞錢,導演也得求着你來演。”

“上哪兒找這麽契合的啊。”

蘇蘇胸也不抱了,氣得仿佛要當場罵街,但她很快意識到場景不對,只能忍下氣,語氣狠厲道:

“你別得意!這戲還沒過呢,我今天ng個十來次,何姐這張臉也就別想要了!”

蘇蘇越說聲音越低,嘲諷意味濃厚,“魏總消失了,不要你了,我本來還不信呢,眼看着都這麽久沒人影了,他不是最疼你了嗎?怎麽不帶着你一起走啊。”

喲,都投奔新主了還惦念着魏骁呢?

也是,聽說蘇蘇傍上的新主子金總長得就像只金豬,怪不得對那個傻逼念念不忘。

旁邊的導演樂意做個睜眼瞎,只喊着:“化妝師給希藍補個妝,繼續繼續,早點拍完收工。”

何希藍臉上的刺痛還沒徹底消下去,看起來還紅得厲害,季芸要跟導演争辯,何希藍拉住了她。

跟這種裝聾作啞的導演沒什麽好說的。

自從魏骁從國內消失,自己在旁人眼中就是倒了後臺的,任誰也要踩一腳。

不管是曾經有過過節的,還是只維系着面子情的,裏面總有幾個樂于落井下石的。

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最後一次。

何希藍不想憋屈下去了。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還是狐假虎威的日子最舒坦。

她讓季芸把手機拿給自己。

蘇蘇還在那喋喋不休道:“要我說啊何姐還是老老實實地退幾年,把舞臺留給我們這些後浪。”

化妝師幾個人都站得遠遠的,把舞臺留給這兩個女人。

何希藍低頭,打開微信,漫不經心道:“你跟魏骁睡過幾次,知道魏致萱嗎?”

蘇蘇哽了下,“什麽睡過幾次,你別污蔑人——”

“噢,那你好歹給人家當過幾次弟媳,認識嗎?”何希藍眉頭挑起,觑了她眼,直接調出魏致萱的對話框,屏幕一轉,飽含深意道:

“認識嗎?”

蘇蘇仔細一看,上面的字眼都是:

“藍藍你今晚幾點來”

“哇昨天就差一點”

……

“你技術好棒啊qwq”

蘇蘇:……見了鬼的表情。

她又看了眼最上頭,備注:魏總。

“這是你的微信小號吧!我會信?”蘇蘇堅決不信。

何希藍往上劃了兩下,找了張有一天沒能帶魏致萱30連勝、被她貼了一臉小紙條,還被迫合影的恥辱照片。

“這也不信嗎?百度百科對對看?”

何希藍昂起下巴,“你再敢ng一次,我就沒這麽好脾氣了。”

她目帶冷意,施施然道:“不知道你家金總……”這個所謂的金總麽,就是個笑話,何希藍嗤笑了聲,“敢不敢招惹魏致萱。”

蘇蘇還沒能從這反轉裏緩過神,面色一塊青一塊白的,仿佛臉上被打了好幾拳,她磨了半天牙,雖然感情上她還想再犟幾句,但她更深知何希藍這人的心機有多重。

沒點把握的事她能亂說?

那可是魏致萱啊!她怎麽能傍上魏致萱的!

蘇蘇竟然在嫉妒之餘有點佩服她,她語氣複雜道:“真沒想到,你當過魏總——”

說到這,她反應過來在魏致萱面前魏骁算個錘子的魏總,“魏骁的情人,還能讓魏致萱看上你。”

何希藍抿唇一笑,溫婉可人,又帶着楚楚動人的風情,輕聲細語道:“啊,誰讓魏總喜歡呢。”

蘇蘇心裏慌張、感到後怕的同時,被何希藍婊到不能呼吸。

蘇蘇不敢再做什麽,生怕又招了這個東山再起的女人的恨,甚至在後面的鏡頭裏,因為打何希藍的動作不夠狠被導演ng了好幾次。

到最後導演着急到吼人,“我拍的是什麽片?啊?你這是打人還是占女主便宜摸她臉!”

“我請你來演惡毒女配!不是讓你演百合片裏暗戀女主的迷妹!”

蘇蘇:……媽賣批

她吞了吞口水道:“何……何姐,那要不我……”

同樣是“何姐”兩個字,語調內涵完全不一樣了。

何希藍誠摯道:“沒關系的,我什麽時候怪過你呀蘇蘇妹妹。”

“我們是在工作,你千萬不要因為戲外的事影響自己發揮。”

導演大聲誇贊道:“希藍這态度很不錯!蘇蘇你還要跟前輩好好學習!”

何希藍笑得謙和,“導演過獎了,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蘇蘇在一旁看着,只覺得氣到內傷。

導演你看清楚啊!何希藍最厲害的是她足夠婊!

終于結束拍攝,何希藍回了車上,季芸把買來的冰袋給她,自己開車送她回去。

“直接回家吧?”季芸問,“你這臉也不好再去哪兒,這事還有運作空間,不能讓你白受委屈。”

何希藍扯了扯唇角,“你看着辦,也別過了,只是一巴掌而已。”

“不回家,去魏致萱那。”

季芸一愣,“我記得今天魏總沒讓你去——”

魏致萱簡直把打游戲玩成了固定節目,一般是二四六的時候要喊何希藍打游戲,何希藍最近的通告都是避開排的。

何希藍往背後一靠,看着窗外的眼裏是一片平淡,“她不是魏骁,今天利用了她的名聲做事,必須是我自己告訴她。”

“否則讓她從旁人口中得知,我就沒好果子吃了。”

何希藍分析得對,季芸一想,是這個道理,更何況何希藍現在臉上頂着傷,正是裝可憐的好時機。

不過……

“希藍你太謹慎了點,我看你們關系處得挺好的,說不準魏總不介意這點小事呢。”

何希藍把冰袋換了一面貼上臉,“我就是個陪着樂的小明星,回頭魏總給我點甜頭,就當拿了這段時間的工資了,拿錢辦事。”

季芸不說話了。

何希藍向來定位的清楚。

何希藍沒有提前跟魏致萱說自己要來,她讓季芸先回去,自己坐在駕駛座上等着。

她閑着沒事上小號打農藥,都從鉑金2打到鑽石2了,魏致萱的邁巴赫才從夜幕中駛來。

她抛棄了四個一直在打字喊“666666”、“大神流批!”的菜狗隊友,殘忍泉水挂機。

何希藍開門下去,在路邊等着魏致萱下車,搶在司機前頭為魏致萱拉開了車門。

魏致萱坐在後座上,披着黑色的西裝外套,黑發紅唇,香水味噬人心魄,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酒味。

她好像有些驚訝,歪頭看了過來,何希藍在她目光下,心裏緊繃,抿唇笑道:“不請自來,打擾了。”

魏致萱帶頭走進玄關,随便踢掉了細高跟,往屋裏走去,聲音懶洋洋的:“今天工作好累啊,又參加了個酒會。”

“好沒意思,不如打游戲。”她揉着腳踝,嬌聲抱怨。

何希藍跟在後頭,換上家居鞋後把鞋子擺放規整,順手把魏致萱的也放好,“還要打游戲嗎?”

“打啊。”魏致萱理直氣壯道,“我不操作還贏得快些呢,幹嘛不打。”

何希藍習以為常地點點頭。

魏致萱撐肘靠在沙發背上,慵懶道:“你要頂着這張臉,跟我打游戲嗎?”

何希藍見魏致萱問起,便是允了自己這個話頭,她心裏安定了些,看着面前的女人,細聲道:“今天拍戲被打的。”

話頭一起,何希藍自然而然地把後頭的交待了,“……所以,我沒跟您說過,就在外頭借了魏總您的勢。”

魏致萱屈指抵着何希藍的下巴,轉了轉,“啧,藍藍真可憐。”

何希藍垂下了眸子。

魏致萱湊近些,呼吸間酒氣醉人,“借的什麽勢?”

何希藍眼觀鼻鼻觀心道:“聊天記錄比較有引導性,對方可能以為,您是我的靠山。”

這個詞用得可以說是相當委婉了。

魏致萱飽滿的紅唇撅了撅,“我不是嗎。”

“您對我是很照顧了。”何希藍違心道,事實上魏致萱半毛錢都沒給她,加油錢都沒報銷過,鬼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忍她這麽久。

明明随便找借口就能避開的。

魏致萱仔細看了看她,眯起眼道:“我知道了。”

“是我沒經驗,忘了這事兒了。”

何希藍:嗯?

魏致萱笑吟吟道:“今晚上段,我幫你出氣。我裝備畢業了,給你些好資源。”

“怎麽樣?”

何希藍這才反應過來上面魏致萱說的是什麽經驗。

但她合理懷疑魏致萱不是忘了,是現在看她順眼,才準備給自己。

但不管魏總是心情好,還是可憐她,還是太喜歡打游戲了,魏致萱默認了給她當靠山、還給她準備了游戲獎勵——

這就夠了!

拿錢辦事!

好處像胡蘿蔔一樣在小毛驢前面吊着,小毛驢何希藍立刻渾身上下充滿了打游戲的動力,簡直可以說是熱血沸騰,眼裏都是對競技的渴望:

“上段,必須上段。”

魏致萱瞧着,突地問她:“就這麽喜歡好資源?”

“你缺錢嗎?”

為什麽要千方百計地往上爬。

何希藍有點不解魏致萱怎麽會問這種問題,“做藝人是份工作,就像您的事業一樣。”

“我想事業有成,站在頂端,不是很正常嗎?”

魏致萱看了她會兒,彎唇笑了笑,“挺不錯的。”

“打游戲前,我想洗一洗身上。”魏致萱往後一仰,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作祟,指尖從小腿輕輕往大腿根徐徐滑去,眼睛盯緊了何希藍,肆意賣弄風情。

“藍藍,幫我放個水?”

何希藍身子一麻,呼吸重了幾分,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世上想搞鬼的惡毒女配絕不止一個,有夢想誰都了不起,可喬歆的夢想一直被各路人馬按在搖籃裏,基本已經被掐死了。

葉子晴剛走,宋見栀又來了,仿佛接力賽一樣,半點不給她機會欺負明緒。

喬歆恨得牙癢癢,又無計可施,更何況貝導對演員要求很高,動不動就要講戲,她已經被折騰得沒精力想這些了。

大中午的,貝海又在講戲,宋見栀也在旁邊聽着。

距離她的戲份還有四五天,不過她這已經開始跟着來拍攝現場,跟明緒形影不離的,誰都看得出來她們關系特別好。

貝海在那教喬歆,“你這段演得不太好啊喬歆,你要扮演一個誤打誤撞試出了法子、以毒攻毒的女孩子,不是故意下毒的,這裏表情太僵硬了,還得再琢磨。”

喬歆悶頭應下,彭舟他們坐第一排小板凳,宋見栀和明緒并肩坐在第二排,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着。

這“以毒攻毒”四個字她初聽沒什麽感覺,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

但随即她想起了昨晚被明緒欺負慘了、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

要是把明緒的使壞當成毒,是不是只有比她更壞才能壓制住她?

宋見栀陷入沉思,完全沒發現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奇怪的想法。

貝海喊了她兩聲才把她喊醒,宋見栀忙撇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畫面道:

“我在,我在。”

貝海講起戲來六親不認,只當她是手底下的演員,直接問道:“琢磨什麽呢?”

宋見栀臉一紅:開不了口

明緒瞥她一眼,淡淡道:“見栀之前跟我對了點戲,估計在琢磨戲份吧。”

宋見栀忙點頭。

貝海将信将疑地放過了她,轉而道:“來,明緒,說說你的問題——”

明緒點頭,目不斜視地聽着貝海講戲。

在彭舟身子的遮擋下,明緒摸到了宋見栀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宋見栀想着剛剛的“體悟”,也悄悄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答案:明緒在宋宅外與宋小只通話的最後,明緒最後說了句“晚安”就挂了電話,所以宋小只這裏是對那天的明緒說“晚安”。

好久沒寫副c那邊了!

魏致萱:藍藍,放水。(shide)

作者今天開了微博:晉江小檀栾

歡迎找我丸!

謝謝老板,把老板們摁到小板凳上排排坐看主角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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