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純魏何副CP)
宋氏集團每到下半年時,向來會召開一次品酒會,邀請公司合作夥伴和龍頭産業參加,旨在聯絡感情。
今年也不例外。
宋見因作為主人,早早就到了,有些重要的人物還需她親自相迎。
“鄭叔,您這邊請。”宋見因一襲銀白晚禮服,頭發挽起,優雅卻冷冽,對剛進宴廳的中年男子道。
“見因哪,好久不見了!你喊我一聲叔,還這麽客氣幹什麽,去招待其他人吧,不用管我了。”男子笑得開懷道。
“都是父親的老朋友,我的長輩,應該的。”
男子笑呵呵地被侍者引入座位,宋見因游走在場上,遇到該招呼的就去招呼聲。
其實宋氏的面子誰都會給,宋見因即便不露面也沒人能說什麽。
可宋見因拿捏得清楚,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感情可不是擺架子擺出來的。
更何況她能力強,輩分卻小,沒有長輩在前面兜着,聰明的人不會銳利無邊,适當時要謙恭。
尤其是在這種非正式場合,旁人才會覺得“交心”。
品酒會上,侍酒師來來往往,長桌上,水晶高腳杯閃爍着光,配酒小食擺放随意,桌布深紅,仿佛浸滿了紅葡萄酒的紅寶石色。
除了企業家,場上還有不少藝人,大多是星瀚旗下的,被公司派來“點綴”集團宴會。
已經不少人入了座,或輕聲交談着,或拿出手機拍照。
宋見因輕啜着酒,眼神一掃桌前的人,跟身邊秘書交待着:“幫我安排,明天約見鄭董事長,約在下午,還有……”
秘書正點着頭用心記下,宴廳入口一陣喧嘩,宋見因止住了話擡眼看去。
果然是魏致萱。
一個但凡出席這種場合就要大放異彩、奪人視線的女人。
魏致萱穿着正紅的短款禮服裙,也就她能壓得住這麽豔麗的顏色,走起路來像團跳動的火,風情十足,灼人目光。
美豔得讓會上的女藝人都黯然失色,因為她身上還有一種飛揚而銳利的自信,一颦一笑都帶着獨有的氣場。
不過這次,她是帶着女伴來的。
何希藍跟在魏致萱身側,甫一露面就吸引了全宴廳大半的目光,若是換以前她還能自戀地以為是今天造型不錯。
但現在……
她穿着純白的禮服,保持着溫婉得體的笑,餘光瞥了眼身邊那個美豔絕倫的身影,心裏有點嫉妒,又有點挫敗。
真是的,好好當你的總裁不好嗎?跟我們女藝人搶什麽飯吃!
就不該被她得知了自己也要來星瀚的品酒會。
魏致萱這女人話說得比什麽都好聽:“藍藍你看,你給我當女伴,我們一起進去,肯定豔壓四方。”
何希藍居然心動了。
這該死的虛榮心。
結果成了魏致萱豔壓全場,自己做陪襯。
何希藍恨得牙癢癢,心裏開始琢磨下次打游戲的時候,怎麽能制造機會把魏致萱按在地上揍兩頓。
魏致萱跟旁邊一人寒暄了會兒,回頭一看,身邊的何希藍早溜了。
宴客來了不少,一時之間也看不到何希藍去哪兒了,魏致萱也沒去找,像只花蝴蝶一樣,一路跟人打着招呼,溜達到了宋見因那。
“見因。”魏致萱叫得親密。
宋見因轉過身,眸色淡淡道:“什麽事?”
“我來給我們家藍藍要點好處,有你一句話,星瀚那頭就省事了。”
魏致萱眼也不眨就說出來了,走後門走得理直氣壯,一點都沒不好意思的。
何希藍嗎。
宋見因記得她的确是星瀚的。
跟宋魏兩家的合作比,這點小打小鬧不算什麽,宋見因側頭跟秘書交待道:“回頭跟謝旬說,讓他跟魏總聯系。”
“好的總裁。”
秘書恪盡職守地記下這項待辦事務,不由咋舌,看來魏總對何希藍這個技術流非常滿意啊,這都找上自家總裁給小情兒讨要資源了。
花蝴蝶讨了好之後又往其他地方飛去了,宋見因跟下一個人說着話,想起明緒和何希藍。
難道女藝人的魅力就這麽大?
自家妹妹和——勉強稱得上是朋友的魏致萱,居然都養起了女明星?
向來冷心冷情的宋總裁一時間有些看不透。
何希藍躲到了魏致萱暫時輻射不到的區域,環顧四周,很好,沒什麽能跟自己比的,終于有自己的發揮餘地了。
何希藍保持着溫柔的笑,前往長桌前拿酒。
葡萄酒都裝在盲品袋裏,看不到瓶身标識,侍酒師只問宴客偏好的口味,來為客人挑選适合的酒。
侍酒師問何希藍時,何希藍半點不帶猶豫的,給出了萬金油回答:“我喜歡質感好些的,嗯,清爽些的酒。”
言語間非常老練。
侍酒師會意,倒了杯白葡萄酒遞給她。
何希藍點頭致意接過,姿态優雅大方,淺笑盈盈,引來了不少目光。
她拿着酒沒走多遠,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便從左側走來向她搭話,道:“何小姐?”
何希藍止步望去,來人穿着得體,外貌英俊,,一眼看去還挺正派。
她不認識這個人。
但能進宋氏品酒會的,身份也低不到哪兒去。
何希藍溫聲道:“你好。”
“啊,真的是何小姐!”男子笑道,“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李曉。”
說着,還從名片夾裏取了張名片遞給她。
何希藍接過,目光從下面那行“縱橫産業總經理”掃過。
年紀輕輕職位不低,要麽有能力要麽有背景,一般都是後者。何希藍迅速做出判斷,知道這人就算不讨好也不能得罪,沒必要莫名其妙給自己結個仇家。
她笑容更濃了些,目帶欣賞地看着李曉,道:“李總真是年輕有為。”
李曉哈哈一笑道:“何小姐也是啊,我外甥就是看着你的劇長大的。”
何希藍:?
您有事嗎?會聊天嗎?對一個年輕貌美的女星說這話合适嗎?
她現在無比确信這個人是靠關系上位的了。
李曉還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還興致勃勃道:“何小姐喜歡白葡萄酒嗎?好巧,我也更偏愛白葡萄酒些。”
何希藍看了眼手裏随便選的酒,非常敷衍地保持微笑道:“啊,是呢。”
“白葡萄酒和何小姐今天的禮服,相得益彰啊。”李曉掃視了圈何希藍身體上下,努力誇她。
這話雖然不怎麽高明,也算李曉說過的最能聽的一句話了,何希藍勸自己別跟沙雕直男一般見識,至少人家比魏骁正常。
這麽一想,何希藍心裏就舒服多了,把李曉當成一只搖搖晃晃的大企鵝看,和善道:“謝謝您的贊美。”
李曉見佳人賞臉,更來勁了,像只求偶的雄鳥,努力展現自己的風姿。
他搖了搖手中的郁金香杯,又湊到鼻下嗅了嗅,道:“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同一支酒,我這杯非常不錯,單寧非常細膩,特別有texture。”
說完,還自信地喝了口,做出細細品嘗的姿态,完了看向何希藍,“何小姐那杯呢?”
何希藍眨了下眼,掩去了眼中的懷疑。
她怎麽覺得……這個人跟自己一樣是不懂裝懂呢?
怎麽,這是要battle一下誰的假裝自己會品酒通用語句背得更熟練?
比這個,自己還沒輸過。
她攏了下耳邊碎發,就準備讓面前的二世祖欣賞一下女明星姐姐的演技。
沒想到李曉突然看向一旁:“大哥?”
何希藍動作一頓,跟着看過去。
看到的是魏致萱。
魏致萱跟着另一個男人就在他們不遠處,正朝這裏走來。
“來,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魏氏的總裁,魏致萱,你喊她魏姐。”
性感妖嬈的女人看着李曉,揚了揚眉道:“這就是你弟弟李小明?”
李曉有點尴尬,看了眼旁邊的何希藍,糾正道:“魏姐好,我改名了,叫李曉。”
“喔。”魏致萱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走到何希藍身邊,兩人都踩着細高跟,身高差不多,但魏致萱久經職場練出來的氣勢太有進攻性,連性感都是咄咄逼人那種。
何希藍又愛走小白花路線,兩人站在一起,魏致萱看起來就很兇。
李曉心下提起了神,怎麽感覺何小姐要被為難?
要不要英雄救美?
大哥肯定不樂意自己為了個女明星得罪魏氏的總裁……
可何希藍那麽漂亮,自己還沒得手,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李曉還在理智和情感、聽大哥話和刷美人好感之間猶豫不決,就見超兇超美豔的魏總裁突然對何希藍嬌聲道:“你是我的女伴,怎麽不跟我一起?”
特像在撒嬌。
李曉吓得酒杯都差點掉地上了。
何希藍溫溫柔柔道:“看你忙,我就先來品酒了。”
“什麽酒?我也嘗嘗。”
何希藍轉身就要給魏致萱指那個侍酒師所在的位置。
随後手中一空,她怔然回頭,就見魏致萱把自己手裏的酒杯拿去,輕嗅,啜飲,一氣呵成。
“還不錯。”魏致萱笑吟吟道,眼神若有似無地從李曉身上瞟過。
李曉:???
為什麽魏致萱會和何希藍共用酒杯?啊?
他心裏一個念頭即将浮出水面,就聽自家大哥道:“那魏總您先忙我帶着李小明先走了。”
李曉下意識反駁:“哥,我叫李曉啊現在。”
“趕緊走吧你!”李曉被他哥拽走,走遠了點他哥才恨鐵不成鋼道:
“讓你好好背品酒知識,你才學多少就來裝比?啊?單寧是誇白葡萄酒的嗎?那是形容紅葡萄酒的!”
“剛剛我跟魏總聽見了,她都聽笑了你知道嗎!真丢人!”
李曉哪管這個,他着急問道:“那她們倆什麽關系啊哥?怎麽剛剛?”
“什麽關系?你說還能是什麽關系?”他哥打量他一眼,自我安慰道,“算了和魏總看上同樣的女人,也算你有眼光。”
李曉:……
兩個男人走遠了,這事好像就這麽過去了,像蜻蜓點水後,平靜無波的水面。
何希藍的酒被魏致萱拿去,她自己又去拿了杯,随後的時間都跟在魏致萱身旁老老實實做女伴,雖然她感覺自己是在做紅花旁邊的綠葉。
好幾次,在魏致萱身後半步站着,何希藍都能看到她光潔白皙的後頸。
直到品酒會結束,何希藍和魏致萱一同回去,坐在後車座上。
魏致萱用特別拙劣的演技扶額道:“哎呀,頭好暈。”
臺詞念得也幹巴巴的。
何希藍心裏吐槽,但只能配合魏總突如其來的表演欲:“那怎麽辦?”
魏致萱踢掉高跟鞋,在後座位上曲腿躺下,頭枕在了何希藍大腿上,長發披散開來,像濃密的海藻。
何希藍身子一僵。
本就短的禮服裙因着曲腿的姿勢又往上跑了跑,露出豐腴而白嫩的一截大腿。
魏致萱眼睛勾勾纏纏地往何希藍身上繞,頭還動了動,呢喃道:“藍藍,你的腿睡起來好舒服啊。”
那個腿字說得含糊不清,聽着特容易讓人忽視掉。
何希藍小腹收緊,仿佛就可以離她遠點,她的手只能擺在身體兩側,不敢亂動。
“……你先躺着吧,等下就到家了。”何希藍若無其事道,安慰自己魏致萱也不是第一天這麽行為奔放了。
“唔。”
魏致萱安靜了會兒,又突然說:“李小明家就是暴發戶,你別被他騙了。”
嗯?
何希藍都快忘記那個人了,聽到這裏想起來:“縱橫産業嗎?”
“小公司,他哥還行,就是李小明傻了點。”魏致萱懶懶道。
跟宋魏這種龐然大物比,還有多少稱得上是大公司的,何希藍心裏看得清楚。
但她看不清,為什麽魏致萱跟自己說這個。
是因為自己按理說是魏致萱的……嗎?
何希藍不太能定位現在她們之間的關系,說是不和諧關系,其實她們什麽也沒做,魏致萱好像也不想做?
按時一起打游戲的競技場隊友?
說起游戲,上次讓魏致萱成功換了裝備後她果然幫自己出氣了,不過帶她上十三段可真是太難了。
何希藍有時候看着魏致萱讓人絕望的操作,覺得自主自強拿個三料影後,都比帶魏致萱上十三段容易。
但……但還是想跟她一起耗着時間。
就很奇怪。
何希藍曾經思考過為什麽。
難道自己其實是仇富人格嗎?為了偶爾能把魏致萱按在地上打,所以忍受她一周三四次的菜狗操作?
魏致萱在何希藍腿上翻了個身,面朝何希藍的腹部,側躺着時,身姿更顯婀娜。
領口甚至能看到……
何希藍呼吸一停,随後的呼吸都放輕了些。
這個女人真是……
魏致萱輕笑着說:“我今天,有給你要資源喔。”
她伸出細長的食指,在何希藍腹部輕輕打着圈,道:“所以你要乖,不能跟別人走了。”
她眼波往上一遞,笑得甜蜜,“你不會,不聽話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何希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自從魏致萱說上了13段就給我好處後,我選擇了自強不息。
單寧,是英文tann的音譯,當葡萄酒入口後口腔感覺幹澀,口腔黏膜會有褶皺感,那便是單寧在起作用。(摘自百度)
謝謝小天使們!!哈酒哈酒!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