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茶八卦着問道。

“我也覺得校草對四兒有情義,要是校草真的喜歡四兒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道德?”餘林蹙眉有些猶豫不決。“咱們真的不告訴大魚他們我們的計劃嗎?”

“四兒你怎麽說?”簡一看了看孟逸然。“說了男神會不會甩臉不幹?”

“這個無所謂的。”孟逸然垂下眼:“一開始不久說用強的嗎?

“噗!”

“诶,四兒來群裏解釋一下。大魚他們在問。”餘林看着手機喊了孟逸然一下。然後三個人坐在一起玩起了手機。

猴子:你們在鬧什麽?

小魚兒:我們挺好的啊!

好美:不是說你和簡一,你們和四兒怎麽回事?

小魚兒:我們挺好的啊!附圖一張三個人在一起喝奶茶的照片。

愚公:我去,在哪喝,我也要來。

簡老大:正好缺個買單的。

簡老大發了一個實時定位過去,這地挺難找的,很隐蔽的一個地方。三言兩語也不知道怎麽讓他們走,還不如直接給個定位。簡一發完定位又朝老板喊了句:“老板,來份果盤,大份的。”

“一會怎麽說?”餘林看着孟逸然,“我們做戲吵架的事好解釋,你要利用校草的事怎麽說?”

“沒想過。”孟逸然揉了揉後頸,嘆了一口氣。“為什麽非要來惹我呢?真麻煩。”

三人無語,只是喝着奶茶吃着水果等着買單的人來。

“你們是怎麽找來的?又是小巷子又是臭水溝的。”郝眉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一塊西瓜放進了嘴裏。

“從學校後門出來,直接從第二家快餐店穿過來就到了。”孟逸然看了一眼走在最後面的肖奈,低頭喝了一口白水。

“诶,你們又和好了?”丘永侯摸了摸頭表示很不解,中午在食堂吵得翻天覆地的三個人現在在一起興致勃勃喝着奶茶。

“她們就沒不好過。”肖奈看着孟逸然,淡淡地說道。

孟逸然站了起來,端着自己的那杯白水走到了肖奈面前,停了一步:“出去走走!”

孟逸然沒有理會肖奈同意或者拒絕,直接走到吧臺那裏讓老板給她重新倒了杯溫水,端着杯子朝店外走去。肖奈在簡一和餘林擠眉弄眼口哨聲下跟着孟逸然走了出去。

秋天的夜晚有些涼意,孟逸然拉了拉衣服喝了口水。“是不是覺得我很過分?”

“什麽?”

“往後這樣的事情,應接不暇。你要好好珍重啊!”

“哦?”

“你應該的,不是嗎?”

☆、看上你了,從了我吧

孟逸然和肖奈進來的時候裏面正熱鬧着,簡一三言兩語就解釋了這麽做的原因,男生們對眦睚必報的小女子們并未覺得有什麽不應該的,反而對肖奈的戲份很期待。餘林看了一眼于半珊,又嘆了口氣。

“你又怎麽啦?”于半珊被餘林看了一眼,心毛毛的。

“大魚,有人在暗戀你。”簡一實在看不下去了,翻了翻小白眼說道。

“我去,真的假的?誰呀,這麽不長眼。”丘永侯反應有點大,被孟逸然從後面踹了一下椅子。回頭來看了一眼孟逸然:“四兒,不會是你吧!”

孟逸然搖了搖頭,揚了揚下巴指指餘林。餘林又嘆了一口氣,看着于半珊說道:“我都猶豫好幾天了,剛剛才下的決定。你有銀幣嗎?”

“你要銀幣做什麽?”于半珊摸了摸口袋,找出一枚銀幣遞給了餘林。

“我來扔銀幣,正面朝上就跟你告白。”餘林拿着命運銀幣往上一抛,然後伸手抓在手中。打開一看,是反面。

“哎喲,真不巧是反面。”郝眉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幸災樂禍道。

餘林翻過手來将銀幣壓在桌子上再拿開手:“你看,是正面。”

“還能這麽玩?”丘永侯表示這滿滿的都是套路啊!“那為何要抛硬幣?結果不都一樣嗎?”

“這叫天意,你一小孩子家家懂什麽?”簡一白了丘永侯一眼。“她就喜歡這麽花裏胡哨的,告白就告白還抛什麽銀幣,挑什麽良辰吉日。”

“于半珊。”

“啊?”

“我看上你了,從了我吧!”

于半珊動了半天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才緩緩道:“然後呢?”

“哈哈哈!”簡一大笑了起來,“活該,套路玩太深他都不敢相信了。”

“就問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行就行,不行我再想別的辦法。”難得自己告白一次還被人當玩笑,臉上有些挂不住的餘林推了于半珊一下。

于半珊這才反應過來,傻笑着點頭:“行行行。”

“噗!”孟逸然掩嘴笑了起來。偷偷看了肖奈一眼,肖奈剛好也正斜眼過來看孟逸然,被抓個正着的孟逸然将偷看變成瞪了肖奈一眼,肖奈揚起了嘴角。

學校操場上三兩個人正在夜跑,校花跑着跑着就停了下來大聲喊了起來:“啊!”

“孟逸然已經和肖奈在一起了,你今天也看見了啊!”安娜站在校花的身後冷冷地說道。“趁她還沒有發現那帖子是你發的,算了吧!”

“算了?!怎麽可能就算了,全校都知道我追了肖奈兩年多,她現在不當着全校面打我臉嗎?”校花咆哮着。“發帖子的是我,但你也別忘了給我那些照片的是你。”

“我現在不想把她怎麽了,我不會再幫你了。”安娜捏了捏手指說道。

“你當我是什麽?怎麽,看上別人有錢的表哥了?你以為你現在去巴結她,她就會讓你做她嫂子?別做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你若不幫我,我就把你那天給我照片和我說的話都給孟逸然看。”校花嫌棄的看了安娜一眼,“給我好好盯着孟逸然。”

安娜氣的想要罵校花幾句,最後還是忍住了,轉身離開了。校花對着安娜的背影不屑的哼了哼,準備接着跑的時候高希從一旁陰影處走了出來:“高興,肖奈他不喜歡你,你再怎麽折騰他也不會喜歡你。”

“你給我閉嘴,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指點我,你真以為自己姓高就是我姐姐了嗎?我媽才是我爸明媒正娶的老婆。”校花高興白了高希一眼。“迎新會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無可救藥。”高希神色淡然的留下這句就轉身離開了。

☆、送個圍巾什麽的很有愛

一連幾場秋雨讓天氣一下子就冷了起來,孟逸然本就怕冷早早的就套上了毛衣還是有感冒的前兆。下完課撐着雨傘就在回宿舍的路上,經過那棵小楓樹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楓葉已經泛紅了,可惜被秋雨摧殘的不成形;孟逸然小心翼翼從枝頭摘了一片拿在手裏打算回去做成書簽。

“逸然!”安娜遠遠地就喊着孟逸然,然後小跑了過來。“我叫你半天了,怎麽像沒聽見似的不理我呀?”

“有嗎?真沒聽見,一下課就沒見你人以為你先回去了。”孟逸然從背包裏拿出一本書将葉子夾好,又重新将書放進背包裏。“天越來越冷了,下午沒課你陪我去逛街買幾件厚點的衣服吧!”

逛街讓孟逸然破費了不少,給自己買件厚外套,又送了安娜一雙價格不菲的鞋子。看見安娜那放光的眼睛孟逸然笑的很漠然,走到挂着男士圍巾的櫃臺前細心挑選了起來。安娜看着孟逸然手中的圍巾臉色有些遲疑,這幾天高興就在親手織圍巾,應該就要織好了吧,應該也是要送給肖奈的吧。“怎麽突然想到要送圍巾了呀?”

孟逸然掩嘴笑了笑,看了安娜一眼并沒有過多解釋。“天涼了呀!”

甄少祥開車來接孟逸然,順便請孟逸然和安娜吃了一頓料理,安娜整顆心就投放在了甄少祥的身上。看着甄少祥帶着敷衍卻又不得不作陪的樣子活像吞了個蒼蠅一樣不由覺得好玩,孟逸然吃的挺開心,不是因為料理多好吃而是甄少祥的樣子取悅了她。

目送甄少祥開車帶着孟逸然回甄家去了,安娜拎着孟逸然送自己的皮鞋心情異常美麗,頓時覺得秋雨綿綿就是帶着情意。也許她買圍巾是送給她表哥的,她表哥待她那樣好,送條圍巾也是應該的。

周一安娜按例陪着孟逸然去第一食堂吃飯,剛進食堂就看見高興正将自己親手織的圍巾送給肖奈,肖奈一如既往的沒有搭理高興,圍巾就擱在他的飯盤旁。孟逸然歪着頭看了會,拉着安娜的手朝肖奈走過去的時候安娜只覺得自己眼皮一直跳,心卻漏了一拍。

孟逸然很自然的拿起來桌子上的圍巾在手中看了看,眼角帶着笑意看着肖奈:“長的好看就是這般好,天才涼就有人噓寒問暖送圍巾來了。親手織的雖然是好,我倒覺得和你不搭。”

肖奈眼眸也不擡一下自顧吃着飯,耳不聞眼不見。高興看見自己織的圍巾在孟逸然手裏很是刺眼,一把從她手裏奪了回來:“怎麽哪裏都有你?”

孟逸然也不理會高興,圍巾被奪了去正好空着手。附身一手撐在肖奈的飯盤旁,一手握住肖奈拿筷子的手在菜裏翻了翻,嫌棄地松開手:“都吃些什麽呀,沒一個我喜歡的。”

高興看着孟逸然手的眼睛恨不得噴火,自己從來沒有和肖奈這般親密過。肖奈微微扯着嘴角笑了笑,夾過青椒裏的那一丁點肉塊放進了自己嘴裏。

“吶!”孟逸然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擋在肖奈的飯盤上。安娜一看那個盒子心一緊,那是之前和孟逸然一起挑的圍巾。肖奈側過頭來看着孟逸然:“什麽?”

“圍巾呀!”孟逸然自己打開了包裝盒拿出圍巾來在肖奈脖子上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将圍巾又塞回盒子裏,将盒子塞進了肖奈懷裏。“收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人了喲!”

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孟逸然看了一眼高興又接着說道:“既然是我的人,像圍巾這種能套住人牽住心的物件還是自己送比較合适。你說是不是,校花?”

高興咬着唇瞪着孟逸然,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孟逸然估計死了千百回了。“別太得意,肖奈什麽時候承認你是他女朋友了?”

孟逸然只是淡淡的笑着,走到高興面前擡手挑起她的下巴:“大家都叫你校花,最開始叫你校花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個想法,但我現在看來或許是學姐你聽錯了,也許大家說的不是校花而是笑話吧!”

孟逸然笑着轉身就離開了,安娜自然看了高興一眼後跟着離開了,肖奈繼續吃着飯絲毫不受剛才影響,好像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系。高興恨恨地看着孟逸然的背影,手死死的拽着圍巾。

☆、我不是什麽幫兇

“啪!”空曠的天臺上一聲響亮的聲響,安娜臉上多了一個手掌印。高興氣的渾身發抖:“你明知道我要送他圍巾,你明知道,你還陪着孟逸然來送圍巾。孟逸然她要送圍巾你提前不知道嗎?非挑我送的時候送,安娜是什麽意思?”

“我又不知道她圍巾是送給肖奈的。”安娜低着頭眼裏閃過絲絲狠絕。“我早就給你說過放手,肖奈不會喜歡你的。”

“就算不是我也覺得不能是她。”高興咆哮着。“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她。”

“既然誰都可以,為什麽不能是她?”安娜皺了皺眉,挨打的半邊臉有些疼。“放手吧,不然會更難看。”

“放手?!”高興白了安娜一眼,好看的臉有些扭曲:“我要她死,要她身敗名裂。我倒要看看當她臭名昭着的時候肖奈還會不會看她一眼。”

看着這個樣子的高興安娜不由後退了一步,心生懼意。

“你不是她唯一的朋友嗎?呵,她又有多了不起,唯一的朋友還是要她命的幫兇。”高興瞥了一眼安娜。“你很想和我撇清關系是不是?那我便要讓你去,要你去帶她下地獄。你們一起下地獄的情誼不也是姐妹情深嗎?”

“我,我不去。”安娜又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給你了照片,我不是什麽幫兇。我沒有要害她,高興你不能這樣,你不可以這樣。”

“你以為你能躲嗎?你以為你能有什麽好下場嗎?做夢都別想。”高興一步步逼近安娜,掐住了安娜的脖子:“我是笑話,你們也別想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你恨也是應該恨肖奈,是他拒絕你,是他導致的。”安娜一邊掰着高興的手指頭一邊瞪大驚悚的眼睛。

“我那樣愛他,怎麽舍得怪他。”提到肖奈,高興眼中流轉着一絲柔情,随後就被妒忌給占領:“都是你們,沒有你們肖奈還是肖奈。”

“高興,你瘋了嗎?”從樓梯間裏上來高希看見這樣的場景立馬沖了過來一把推開高興,冷冷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安娜:“轉告孟逸然,讓她見好就收。”

“對,我瘋了。你和你那親愛的媽媽不就是希望看着我瘋嗎?不就是希望我和我媽早死了你們好搬回來嗎?”高興怒視着高希,“你現在一定很高興吧!哼,少假惺惺的,你和你那媽媽一樣虛僞。”

“你給我閉嘴,你看看你哪裏還有高家女兒該有的樣子?”

“高家女兒該有的樣子?”高興鼻孔裏哼了哼,“我再不濟也是進族譜的人,你再優秀也不過是個私生女,有什麽資格跟我提高家女兒。”

“啪!”高希一巴掌打在了高興的臉上。

“高希,你竟然敢打我?”高興立起眉毛看着高希,“好,好的很,高希你好的很。”

“我會自己跟爸爸說的。”高希冷冷的說完,握緊了微微發抖的手。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娜,然後離開了天臺,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

“還不滾。”高興瞪了一眼安娜,安娜急忙也跟着離開了天臺。

簡一站在陽臺上雙手撐着扶欄看着暗暗的天空,“怕是要下暴雨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餘林依靠着牆壁眯着眼睛看着遠方的天空。“天氣越不好,我們越要替四兒看清四周也不枉她為保我們不受牽連而非要和我們上演絕交戲碼的苦心啊!”

“嗯。”簡一的眼神堅定。“不管四兒要玩多大,我們自然要站在她身旁的。”

☆、去走走,透透氣

流言四起的時候孟逸然正窩在床上喝着紅糖水,小日子的到來讓她有股莫名的煩躁和敏感、焦慮。流言蜚語漫天飛,無外乎是酒吧陪酒出賣肉體、私生活混亂堕胎流産。還有一個小C君在論壇上發了曝光貼,貼裏放着孟逸然在酒吧裏陪酒的圖片,和別人鬼混的圖片,還有吸食毒品的照片。

餘林和簡一在宿舍裏當着安娜面不好問孟逸然什麽,只是譏笑了一通孟逸然脾氣不好就和她們吵了幾句,兩人就摔門離開了宿舍。

“逸然,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安娜坐在孟逸然的身邊将充好電的暖寶寶遞給了孟逸然。“我看一定是高興弄的。”

“嗯。”孟逸然連敷衍安娜的心情也沒有,“你去幫我買幾顆止痛藥來吧。”

“好。”安娜不安的看了看孟逸然,發現她并沒有懷疑自己才偷偷松了一口氣。“那你先睡會,我去給你買止痛藥。”

走出宿舍的簡一和餘林也沒什麽地方好去,就來到了她們的根據點。簡一一進門就直接對着正在擦杯子的老板喊道:“老板,來杯奶茶。”

老地方坐下來後簡一和餘林兩人大眼對小眼。一分鐘後,簡一挑眉:“你看我做什麽,你不是有個計算機系的男朋友嗎?這會正用得着去叫他查那帖子誰發的啊!”

“對對對,我把大魚給忘記了。”餘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拿起手機就給于半珊打電話。

于半珊電話響的時候正和宿舍裏的那三只在刷副本,正是緊要關頭。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喲,我媳婦來電話了!多半是關于四兒帖子的那事,老三我要怎麽回啊?”

“幫不了。”肖奈一邊操作着電腦裏的人殺 boss一邊淡淡的出着主意。

“哎呀!”于半珊扔了手裏的鼠标,拿起了電話:“媳婦,有什麽指示?”

“關于四兒的那個帖子看見了吧!”餘林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的問道,也不等對方回答又接着說道:“我想知道是發帖的是誰。”

“媳婦,你這不是為難我嘛!我怎麽可能知道發帖的誰,這個我真的幫不了。”于半珊擡眼皮看了肖奈一眼,肖奈正摸着自己光潔的下巴想着什麽,然後只見肖奈抽掉了插在筆記本上的耳機,游戲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了過去。

原本聽見于半珊拒絕就有些不悅的餘林正打算好好教育一番的時候,突然聽見對面那音樂聲:“你在幹什麽?”

“我們四個在宿舍打游戲啊,過副本。”于半珊老實交待道,心裏隐隐不安啊!

“哦,挺好。”餘林挂掉了電話,看着簡一半天竟說不上半個字來,眼睛澀澀的。

簡一也沒什麽力氣來問餘林怎麽了,她這個樣子也能猜到是個什麽結果。只是皺着眉盯着窗外的突然就黑了的天空:“大雨将至。”

“我們還能做什麽?”

“等。我們不能慌,現在還不是最壞。”

餘林緊緊拽住了簡一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一樣,這麽涼的天裏竟全是汗。

“老三,真的查不出來嗎?”丘永侯看着肖奈,“之前我們不是已經查不出IP實在學校外的網吧嘛!”

“沒用。”肖奈搖了搖頭。“我出去一下。”

“馬上就要下大雨了,你要去哪?”郝眉看了看外面黑壓壓的天,皺眉說道。

“去走走,透透氣。”

☆、最後再為我做一件事

大雨終于落下了,噼裏啪啦的打在玻璃上讓孟逸然更加的煩躁。捏了捏眉心拉過被子蓋住了頭,不安的靈魂恨不得脫離肉體去雨裏奔跑。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孟逸然懶懶不想動,但敲門聲并沒有打算停下。孟逸然蹙眉下床來打開了門,肖奈發梢還挂着雨水衣服也濕了就這麽站着門口将孟逸然一肚子脾氣給堵了回去。孟逸然呆呆的看着肖奈,肖奈也看着臉色發白的孟逸然,相望無語。

從走廊上經過的人看見肖奈難免竊竊私語幾句,投過來幾束探究的目光,特別是孟逸然還有那麽一大堆流言纏身。孟逸然一把拉過肖奈然後“砰”的一聲将那些目光與私語都擋在了門外,又看了肖奈一眼後自顧去衣櫃裏翻了一條新的浴巾丢給了肖奈。“你不應該過來的。”

“無礙。”肖奈接過浴巾擦着頭上的雨水。“剛好走到這附近就上了避避雨。”

孟逸然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肚子一陣抽痛,也無力去管肖奈了自己蹲在地上蹙眉捂着肚子臉又白了幾分。肖奈見孟逸然這樣了急忙将浴巾随手丢在一邊桌子上蹲在孟逸然旁邊關心道:“怎麽了?連自己都沒心思照顧好,費什麽心思去理會那些有的沒得?”

孟逸然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擺擺手示意自己還好。肖奈皺着眉擡頭四處看了看,瞅見桌子上還有半杯冷掉的紅糖水:“平時真朋友假閨蜜的圍着,今日這樣大的雨你又這樣不舒服怎麽又都不在身邊了?”

孟逸然噗呲一下笑了起來:“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肖奈經這麽一點撥立馬弄懂了困擾自己的情緒是什麽了,不過是關心她罷了。因為關心她所以不自主的朝女生宿舍而來,因為關心她所以不明所以就上來了,因為關心她所以生氣身邊沒有人照顧。“餘林打電話給于半珊讓我們幫忙找出帖子是誰發的,我拒絕了。”

“哦?”孟逸然感覺已經沒有那麽痛了,挑了挑眉扶着肖奈的肩膀借力站了起來。正要問句為什麽就聽見有鑰匙在開門的聲音,孟逸然自嘲笑了笑敏感也有敏感的好處。剛站起來就勢倒在了肖奈的懷裏靠着他的肩頭環抱着他的腰,肖奈身體僵了一下後在門被打開前一秒輕拍着她的後背。

安娜還沒來得及叫逸然就看見這麽一對依偎在一起的璧人,有三秒大腦是空白的。在接到肖奈投來冷冽的目光時,輕輕又走了出去關上了門。門在合攏的那一瞬間孟逸然離開了肖奈的懷抱,盡管那裏很溫暖:“你不應該來的。”

“已經來了。”突然就空掉的懷抱讓肖奈的手有些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安娜合上門後,深呼吸了幾下才反應過來。正打算去隔壁寝室呆一會的時候就看見聽到風吹草動的高興趕來了,安娜漠然的看着高興。

“肖奈在裏面?”高興問的有些吃力,好像用盡了半生的力氣。

安娜沒有表情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多餘的一句話。

“我不信。”高興有些激動,抓着安娜的肩頭搖晃着。“他怎麽會來?他怎麽可能聽見看見那樣的事還來?”

門開了,肖奈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孟逸然給他的雨傘。肖奈看了一眼安娜和高興神色淡然,和看見一面牆一棵樹沒什麽區別。高興手指用力的蜷起,安娜疼的皺起了眉頭,随後高興的手指又松開了,失魂落魄的喃喃:“為什麽?我哪裏不如她?”

安娜不想安慰她,也找不到話來安慰她。高興擡眸看着安娜,又垂下眼眸失魂落魄的離開。“安娜,再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做完這件事我就放過你,你就自由了。”

☆、那就要看你了呀

煩亂的餘林一遍一遍刷着論壇裏的帖子看着上面的那幾張圖片,無名的怒火讓餘林在心裏把于半珊罵了無數遍連帶着他整個宿舍和整個計算機系全體師生都無不幸免。

“我剛烤好的面包,來嘗嘗。”老板端着剛出爐的小面包和煉乳走了過來。“難得今天這麽大雨你們還來陪我。”

“老板,我們明明是被大雨困在這裏。”簡一咬着吸管嘟着嘴看着老板。

“不過是看自己如何理解罷了,你們可以當是被困也能當是個別致的下午茶。”老板将面包擺在桌子上後拉開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這麽大的雨也不會有人來了,左右你們也走不了不如和我說說你們的煩惱,我見你們今天都唉聲嘆氣的。”

“唉!”餘林嘆息着把流言蜚語後自己無法幫助朋友的無奈和于半珊拒絕幫忙的憤怒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我們是不是很沒用?前幾天還大言不慚的說要站在她身邊,結果事來了我們卻什麽都做不了。”

奶茶店老板眯着眼睛聽着,左腿交錯疊在右腿之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 你朋友的做法是正确的啊!”

“什麽?”簡一不解,餘林也不懂。“朋友出事了,袖手旁觀是正确的?”

“大雨将至時,我們習慣将重要的東西搬進室內免它風雨;大雨既落,哪有再将室內的東西再搬出去對抗風雨的道理。”奶茶店的老板優雅的拿起一個小面包蘸了蘸煉奶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咽下。“倘如沒有能力對抗風雨就應該坐在這裏喝下午茶而不是在雨中行走。你們覺得是大雨将你們困在這裏,你們又何嘗不是在這裏欣賞大雨呢?”

“那我們什麽都做嗎?”餘林蹙眉看着奶茶店的老板,為什麽突然覺得這個人不像一個開奶茶店的老板呢?

“當然有事做了,大雨後難免會有枯枝落葉灑滿地;只需等雨停将那滿地的不堪清理幹淨再為那雨中歸來的人備好熱水與暖茶。這難道不是她身邊人應該做的嗎?”奶茶店的老板笑了笑。“吃面包啊,莫要辜負了這場大雨帶來的這免費面包。”

安娜磨蹭了很久才敲響高興的宿舍門,高興替她打開門時嘴角帶着笑。“你來啦,快進來吧!你喝什麽?有果汁和牛奶。”

“都…都好。”一時有些不太适應的安娜不安的站在桌子邊上看着高興。

“坐呀,站着做什麽呢?”高興遞給了安娜一瓶果汁。“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還能讓你去殺她不成?”

你有什麽不敢的?!安娜在心裏嘀咕,但終究還是不敢說出口的。“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說起來我和孟逸然也沒有什麽生死大仇,不過是都喜歡上了肖奈。”高興頓了頓,“我已經想到很清楚了,我也決定聽你的放手,所以我想當面和孟逸然道歉。”

“道歉?!”安娜挑眉,有些不太相信。“她在宿舍啊!”

“嗯,道歉。”高興點了點頭,桌子下的手緊緊的捏着,好看的指甲陷入了掌心肉裏也未覺。“你明天下午三點和她一起到學校西大門那裏等我吧!”

“為什麽?”

“不是說了嗎,我要道歉呀!既然是道歉自然要隆重點。”

“這麽大的雨,而且她那個來了,她不會去的。”

“那就要看你了呀!別遲到哦!”

☆、因為是你,所以願意

安娜在孟逸然跟前痛哭求原諒的時候簡一和餘林被困在奶茶店裏還沒有回來,天又暗了幾分雨越發大了,孟逸然抱着暖寶寶窩在床上裹着被子神色淡然。

“逸然我是一時鬼迷心竅的,我嫉妒你嫉妒你什麽都比我好,受導師重視與肖奈交好,高興找我要照片的時候我不知道她要對付你,我真的不知道。後來我想要告訴你一切的時候高興她就威脅我,我也不想的。”安娜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真心悔過。“逸然,你要是覺得別扭你就打我兩下好不好?”

“那你怎麽今天又突然對我說了呢?”孟逸然緊了緊被子,“不怕她了嗎?她又有什麽好怕的呢?你為何選她不選我呢?左右你都得不到肖奈啊!”

“逸然!”安娜垂下眸眼裏閃過一絲抓不住的情緒。“雨快要停了,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你不是一直想養魚嗎?我們明天去花鳥市場去買吧!”

為什麽不坦白呢?為什麽還要騙我呢?我曾經把你擺在和她倆一樣重要的位置,為什麽要變呢?你喜歡肖奈你說呀,你想要導師的重視你告訴我呀,為什麽不說呢?你說你錯了,卻說着無關痛癢的過錯,為什麽不老實坦白?我想過要原諒你的呀,我準備好要原諒你的呀。孟逸然只覺得一陣疲憊。“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風大起,孟逸然只覺得此刻無盡的凄涼。行走在風雨中最見不得優柔寡斷。孟逸然拿過手機群裏異常安靜每一條信息也沒有,孟逸然把每一個人的個人資料都點開看了一遍。

易燃易爆:大雨不停你們在哪?

奈何:屋檐下。

愚公:我去,老三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跑屋檐下了。你這又是什麽閑情逸致特殊癖好?

小魚兒:在玩紙牌,不受風雨摧殘,有空調wifi有暖茶面包。

愚公:媳婦,我錯了。看我看我,你的小可愛在這裏。

簡老大:雨太大,能見度低,盼早歸。

好美:這麽大的雨四兒跑雨裏去幹嗎?

奈何:後方安穩,雨中人才更無畏。你們能懂,很好。

易燃易爆:屋檐下的人不怕濕了衣裳感冒嗎?

奈何:因為是你,所以願意。

孟逸然看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因為是我?!什麽意思?随後釋然。

易燃易爆:就算不願意也該你受,那天你拉我沖進雨中時就應該料到。

猴子:你們的話完全看不懂,不過老三那句我算是懂了。老三這是動春心了啊!

孟逸然挑眉,肖奈發了一條私聊:我走以後你可還好?

孟逸然突然記清肖奈下午來看自己蹲在自己面前挑眉問:平時真朋友假閨蜜的圍着,今日這樣大的雨你又這樣不舒服怎麽又都不在身邊了?時眼裏的認真與溫柔,好像被這麽一個人用着不一樣的溫度來關心,挺不錯的。思緒開小差的孟逸然不小心按到了視頻通話的按鍵也渾然不知,直到聲音響起才回神過來急忙挂掉。臉卻不知為什麽微微紅了起來。

奈何:怎麽了?

易燃易爆:你要不要愛我?

奈何:待雨停,回屋細說。

那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呢?孟逸然皺眉,卻懶得去猜。肖奈看着手機只是揚起嘴角,因為是你所以願意,你懶得猜卻也不用說太清。

☆、我不會讓你等

孟逸然撐着傘走在路上,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日子,孟逸然是不樂意出門的。經過小亭孟逸然走過去看了看小楓樹已經沒有一片好葉子了不由覺得可惜。

“這麽大的雨你出來做什麽?”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孟逸然身後的肖奈突然出聲。

被吓到了的孟逸然回過頭來瞪了肖奈一眼:“你是屬鬼的嗎?突然就出現,差點被吓死了。”

肖奈也不說話,只是看着她。孟逸然撇撇嘴:“這麽大的雨你出來瞎晃悠什麽?”

“給你打傘。”肖奈看見孟逸然牛仔褲褲腳全都濕了不由皺了皺眉,拉過孟逸然的手腕就鑽進了小亭,将傘擱在一旁蹲下身來替孟逸然卷起褲腳:“怎麽走路的都打濕了。”

還打着傘的孟逸然低頭看着這個蹲下為自己卷褲腳的男生心漏了半拍,雨傘上有水珠掉落滴在了肖奈的頭發上,他的頭發很黑孟逸然伸手想要碰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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