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辭別龐魁順利返滬
……
這樣一來,衛疆、玲兒可是幫着北平分舵撿了個大便宜。
不但得到了本就該得到的一批軍火,還意外獲得了200萬元這樣一筆巨款。
飯桌上,龐魁對兩個年輕人的敬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舉起酒杯敬了兩人是一杯又一杯,也不問他兩人到底喝沒喝。總之不大一會兒功夫,兩壺酒差不多就都被自己給造完了。
……
玲兒突然站起身給龐魁敬酒:“大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龐魁臉色微醺地趕忙回到:“妹子哪裏的話,大哥感謝你倆還來不及!哪裏還有什麽不情之請,說吧、說吧!”
玲兒喝完杯中酒,有點為難地說:“請大哥,送我500杆步槍和50000發子彈……”
龐魁先是一愣,之後問到:“妹子,你要槍支彈藥做什麽?這諾大的中國還有誰敢欺負你不成?”
玲兒并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再自斟一杯敬了龐魁。
龐魁懂得,便也不在多問,桌子一拍,說:
“好,就依妹子之意,反正這批軍火是飽足過量了西北軍的要求,拿出一點來無妨、無妨!”說完龐魁哈哈大笑。
玲兒、衛疆起身再次拜謝。雖然周衛疆,也不能徹底明白玲兒,打的是什麽算盤,但他确信玲兒此舉定有深意。
此時,那龐魁已經喝得一臉紅暈,他再次舉起酒杯敬衛疆,道:“兄弟,這次有驚無險,還讓哥哥賺得個盆滿缽滿的。你是首功之臣啊!”
龐魁喝了杯中酒,又對站在一旁的管家說:“管家,把準備好的存兌拿來吧!”
龐府管家從懷裏摸出幾張票據交到龐魁手中,道:“老爺都給您準備好了,一共5張,一張20萬元。”
龐魁點了點頭示意管家不要再言,龐魁離開座位走到衛疆身邊,說:
“兄弟啊,大哥也沒有啥好謝你們的,這個你就收下吧!”
突然的情況着實讓周衛疆有點不适應,他本能地雙手拒絕,道:“大哥你這是幹嘛,莫非我是圖您的錢,才出手相助的嗎?”
“不不不,不不不絕對不行,我不能收下。”
龐魁把存兌往衛疆懷裏一塞,迅速回到自己座位上,道:
“兄弟如若不收下,我這做大哥的以後還怎麽在天下英雄面前混啊!”
周衛疆還是推辭,他拿着存兌很是為難,說道:
“大哥,你這是太見外了,我這麽做也不全都是為了大哥的私事。”
“這批軍火在日本人手裏,只會殺更多的中國人,而在西北軍手裏就可以用來打擊日寇,我這麽做是……”
龐魁笑着打斷衛疆的話,說到:“哈哈哈!好了、好了兄弟你莫要再推辭了。”
“你不管是為國為民,還是為你大哥,這個錢你是一定要收下的!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你大哥我。”
周衛疆剛想再次婉拒,突然玲兒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衛疆轉頭瞟一眼玲兒的眼神,就明白了。
于是話鋒一轉,道:“好好好,既然大哥都說這話了,小弟我要是再推辭就有點卻之不恭了。”
龐魁大笑,道:“兄弟所言極是,這份禮你受得理該應當!”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衛疆并不知道玲兒,要這一大筆錢有什麽用處。他看了看一臉紅暈的玲兒,還是有點不情願地把存兌票放入了口袋。
飯畢,仆人就引着衛疆和玲兒進房歇息去了。
剛進房,周衛疆就把門關上了:“玲兒,你讓我把那麽多錢收下幹嘛!你有什麽用嗎?”
玲兒也是真累了,她往床上一坐,說到:“當然有用啦!”
“有什麽用?”衛疆不依不饒地追問。
玲兒故作生氣狀,道:“怎麽啦!舍不得給我啊?那好吧,你留着自己用吧。”
衛疆忙解釋,說:“我要這麽多錢,幹嘛?給我的話,我肯定是全部拿去救濟窮苦人。我只是想知道你要這麽多錢幹嘛用啊!”
玲兒哈哈大笑,神秘兮兮地說:“現在還不能都告訴你,你只要相信你媳婦兒,做的也是和你最想做的事一樣就好了。”
玲兒突然又責怪起衛疆,道:“飯桌上我向你使了三次眼色,你都沒看見嗎?”
衛疆答到:“都看到了,可當時那龐大哥太那啥了,飯桌上我想肯定也沒什麽要緊事,所以就……”
“所以就沒搭理我是吧!”
衛疆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被玲兒替他說完了。
玲兒站起來,壓着聲調又說:“雖說這龐大哥,不是什麽禍國殃民的壞人。可是錢在他手裏,頂多也就是用來拉幫結派,聚衆自重呀。”
衛疆覺得玲兒說得在理,便說:“我也看出來了,龐大哥雖說不會做漢奸,但好像也沒有什麽為國為民的宏願。”
“你還知道!知道為何還拼命推辭啊,這錢到我們手裏得有多大用處啊!”
玲兒嘟着小嘴,又繼續說:“他就是把另一半也給我們,我也會照單全收。利國利民的事情,不是你最想做的嗎?”
其實周衛疆并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傳統地客套了一番。
可周衛疆,真想不明白玲兒,她要這錢做什麽用……
既然玲兒現在不願多說,他也就沒有再窮追不舍地問。
周衛疆一臉委屈地說:“知道啦,我錯了。小姑奶奶你就別生氣了!”
“哼,姑奶奶!我有那麽老嗎?”玲兒故意不依不饒。
“啊哈,媳婦哪是什麽姑奶奶啊!是我媳婦兒!”周衛疆嬉皮笑臉。
“咯咯咯”玲兒也嬌羞地笑了起來。
……
翌日清晨,玲兒和衛疆早早地就押着滿滿一大卡車槍支彈藥去往了房山。
車子過了房山縣城,一直開到了房山和良鄉縣搭界的山裏,不好走了才停下來。
……
等了一會兒,便來了一行身着粗布衫的人,他們趕着好幾輛平板馬車,停在了卡車旁。
一行人,十來個大漢,只一個姑娘。那姑娘名叫徐蘭,年紀看上去只比玲兒大點。
別小看人了,這徐蘭可是這隊人的隊長。玲兒看見徐蘭後便迎了上前,那徐蘭更是熱情非常。
她雙手緊握着玲兒的手,滿眼的相見恨晚,說:“同志真是辛苦你了,我是徐蘭!”
玲兒也是緊緊握着徐蘭的雙手,久久沒有松開,道:
“徐蘭同志你好,我是陳玲兒,這是我按照組織的要求給你們冀北游擊縱隊弄的一點槍支彈藥。”
徐蘭感激地點着頭,道:“實在是太感謝了,太感謝了!玲兒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玲兒面對徐蘭,不斷發自肺腑的感激,心中頓生一絲愧疚,道:“為了革命的勝利這都是應該的,徐蘭同志你過獎了。”
玲兒又說:“只是,只是這次弄得實在是不多啊,怕你們不夠……”
徐蘭趕緊打斷玲兒的話,道:“玲兒同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滿滿一車軍火,夠我們游擊隊用一陣的了!”
陳玲兒再次握住徐蘭的手,道:“你們以低劣的裝備,在槍林彈雨裏,沖鋒陷陣,請一定要多保重啊!”
徐蘭微笑,道:“玲兒同志你也是,你的工作性質,更危險要、更多小心才是!”
陳玲兒會心一笑,捏緊一只拳頭說:“相信明天會更好,我們的革命一定會成功的!”
徐蘭堅定地:“對,我們的革命一定會成功的!”
……
再說周衛疆,已經帶領人把一卡車軍火全部搬運、分散到了馬車上。
“隊長,已經都裝好了!”徐蘭的一個隊員喊到。
“好的,你們抓緊休息一會兒,原地待命!”徐蘭命令到。
“玲兒,我們就要走了!後會有期吧!”徐蘭邊對玲兒說着,邊依依不舍地走近車隊。
此刻,陳玲兒心中的情感很是複雜,她微紅着眼睛大聲對徐蘭說到:
“徐蘭,革命勝利之後一定再見!”
徐蘭已經坐上了馬車,她揮手道別:“玲兒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徐蘭帶領的馬車隊,吱吱呀呀地越走越遠。最後,終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
衛疆走近還在呆呆看着,遠去車隊的玲兒,道:“已經走遠了,看不到了。乖!咱們也回北平吧。”
玲兒把頭靠在衛疆肩頭,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閉上了眼睛。
周衛疆低下頭,吻了吻玲兒的額,道:“回去吧,山裏太冷了,小心又凍着,生病可不好!”
玲兒點點頭:“嗯,回去吧!”
回去的時候,感覺明顯比來的時候快多了,原因主要不是因為車上的分量輕了,而是人的感覺不一樣。
又到了龐府,兩人剛進門,就聽見龐魁在大發脾氣:
“兩個大活人你們都看不住,我妹子和兄弟突然這一走,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龐魁禮數不周,待客不親嗎?”
玲兒、衛疆越往裏走就聽到龐魁的吼聲越大:“今天你們都別吃飯了,都他媽給老子反省反省。”
“大哥!”周衛疆在門外喊到。“大哥你發什麽火呢?”玲兒也緊跟着問。
“兄弟、妹子啊!”五大三粗的龐魁像個三歲的孩子,臉色說變就變。他對滿屋子,跪着的傭人吼到:“滾滾滾,都給我滾遠點,看到就煩……”
龐魁剛說完,十幾個跪在地上的傭人,就趕緊爬起身跑出屋去了。
玲兒衛疆走進屋裏,道:“我們起來得早,大哥還在睡覺,所以就沒跟大哥說一聲,讓大哥擔心了,真是有罪、有罪!”
龐魁大笑,道:“哪裏的話?我還以為兄弟妹子不辭而別了呢!這才對下人發了脾氣。”
衛疆接着說:“大哥如此深情厚誼,就算我們再不懂事,也不能對大哥這般無理啊!”
龐魁又是大笑,然後大聲對門外侯着的管家說:“趕快讓廚房準備飯菜去,我兄弟、妹子肯定還沒吃飯呢!”
管家應了聲:“是,老爺!”便轉身準備去了。
龐魁見兩人還站着,趕忙又說:“坐坐坐呀,忙到現在你倆不累啊,趕快坐下歇歇、歇歇!”
又拿着茶壺給兩人倒上茶:“難道還在跟大哥拘謹不成!”
玲兒喝了一口茶,道:“大哥,其實我們這次回來是跟大哥辭行的!下午我們就打算……”
沒等玲兒說完,急性子的龐魁就搶着說:“什麽,什麽下午就想走了啊!大哥我還想多盡幾日地主之誼呢!”
玲兒,說到:“實在是家中惦念,催得急!”
龐魁再挽留,笑着說:“再玩幾天,又有何妨啊!”
衛疆陪笑,道:“要不是上海催得緊,我和玲兒,還真想再叨擾大哥幾天呢!這不實在是笙哥催得緊!”
說完衛疆頗感無奈。
既如此,龐魁當然也是不好再挽留了。他嘆了口氣,說到:“那好吧,下午就不要走了,大概也沒有票了吧,明日一早,大哥送你們。”
衛疆、玲兒拜謝道:“感謝大哥盛情,大哥寬宏!”
龐魁搖搖手,忽又鄭重其事地說:“回去一定幫我給杜先生和師伯問好,一定幫我帶到啊!”
其實這龐魁,之所以對衛疆和玲兒如此上心。除了本來的俠義好客之外,想想更多的,便是為了讨好杜月笙,這個如日中天的上海皇帝了。
……
翌日,用過早飯,龐魁便親自把衛疆和玲兒送到了火車站。
臨上車時,龐魁和衛疆、玲兒握了握手,道:“行李車廂有我為弟、妹準備一點餞別禮。”
松開手,頓了頓他又說:“哦還有,那個木箱子是我送給杜先生的一點心意、皮箱子則是我孝敬昌叔的東西。到時候一定幫我帶到,一定幫我問候二位。”
衛疆和玲兒連連點頭,道:“放心吧大哥,我們一定幫你會把禮物和這份情意帶到的。”
龐魁再言:“麻煩兄弟,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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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這時候火車已經拉響了準備開車的汽笛。
二人再次拜別龐魁後,便登上了開往上海的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