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執棋!
自一品居回來之後,楚璃詩就待在書房裏沒有出來過,已經有四五個時辰了!
原本放在暗格中的畫,此刻有挂在了那面牆上,前世今生的記憶仿佛在此刻重疊,蘭玖之,你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
楚璃詩想象着明日與蘭玖之再見面的場景,希望不要像陌生人般的疏離便好!
夜幕降臨,蘭玖之站在窗前,望着近在咫尺的寒月,腦海裏回想着在劍蘭山莊的事情!
“ 玖之,這是一品居的地契和房契,離開劍蘭山莊,永遠不要回來!”
蘭玖之摸着枕頭下的尾巴防身的匕首,想着幾日前在劍蘭山莊,莊主中毒身亡之後,所有人都把嫌疑集中在他的身上,因為他是劍蘭山莊收養的義子,與她們并非同生,他上有五個姐姐,三個哥哥,卻無一人站在他那一邊,任他如何辯解也無人肯聽,最後被打得遍體鱗傷關進柴房,三日後為莊主陪葬!
當晚他被關進柴房,看着他長大的老嬷嬷偷偷的打開柴房的門,把一品居的地契和房契交于他的手中,讓他身邊的書童蘭偌随他一同連夜趕至京城,永遠不要再回劍蘭山莊!
上一秒他還是劍蘭山莊的九公子,一剎那就淪為了階下囚,現在,是一品居的東家!
白天事發突然,事後蘭玖之才細想此事,并警告身旁的蘭偌,切勿再和外人說他的身份,他蘭玖之和劍蘭山莊再無關系!
但是娘親的死,他一定要調查清楚!
握着手中的匕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自己沉冤得雪,替娘親報仇!
如墨的眸子在黑夜裏格外的清冷!
鳳瑾汐白天偷了一會的懶,此刻不得已在別人熟睡的時候,還在桌案上批閱奏章,身旁的巧嬷嬷時刻站着聽候差遣!
“嬷嬷,時辰不早了,你尚去休息吧!”
巧嬷嬷已經年近過百,不僅在太上皇身邊侍奉多年,也是看着自己長大的老嬷嬷,看她如此勞累,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主子還未就寝,我這當奴婢又怎敢地自去歇息?”
“嬷嬷,明日你還要早起侍奉我梳洗上朝,此刻再不早些歇息,耽誤了明日的事宜該當何罪?這是聖旨,不得忤逆!”
鳳瑾汐洋裝微怒的說到!
“好好,老奴這就領旨,聖上也不要太勞累了!”
巧嬷嬷最後說了一句話,看着鳳瑾汐微微的颌了一下首,才放心的退出了禦書房,還不忘關上了禦書房的門!
白天鳳瑾汐的那句話,鳳芷晗一直很在意,希望她這皇姐不要對蘭玖之抱有其他的想法!
一方面是鳳瑾汐,另一方面就是楚璃詩,只有盡快讓二人在一起,才能讓楚璃詩斷了對夏彌月的念想,還有鳳瑾汐未察覺的情愫!
明明是別人的感情私事,卻讓她這局外人愁斷了腸!
“我只愛下棋,卻不愛做棋子,殊不知,這執棋人也是撚子難下啊!”
鳳芷晗玉指撚着一枚白子,看着面前的棋盤,左思右想,遲遲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丞相府內,月光籠罩,前院的燈大部分已經熄了,獨留後院的書房內,還留有一星點的燭光!
面對着明日該以何等的姿态出現,楚璃詩有些躊躇不安,手中的書借着燭光看了幾個字,終究還是有些看不下去,索性拿起一旁的劍,借着院落裏的月光,靜谧的夜晚,蟲鳴聲都已經息了,院落裏一處石桌,上面空無一物,拱門邊兩棵梧桐,上面的吊床還嶄新依舊,門前有一片花田,種着各種各樣的蘭花,夜晚的蘭花仿佛也沉寂了!
楚璃詩站在門口狹小的空地上,素白色的 身影如同紗幔般的輕盈, 玉手抻出劍鞘裏的青劍,手腕輕輕旋轉,青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卻與女子那抹素白柔弱的身影相融合。青色的劍光在空中畫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機順着劍光倒去, 青劍閃着淩冽的劍光,在月光下,女子柔美的身影與地上的纖纖倩影,伴着夜風揮汗如淋, 衣衫輕盈,伴随着每一個旋轉,猶如在夜空中獨自飛翔的影碟!
寅時,巧嬷嬷特意早起了一會,趕到聖上寝宮的時候,鳳床之上,沒有動過的痕跡,也沒有一絲溫度,怕是聖上昨晚并沒有回來,果不其然在禦書房內,鳳瑾汐直接趴在了桌案上小憩了一會兒!
“聖上~”
身旁的宮女看到巧嬷嬷來了,剛想喚醒熟睡中的鳳瑾汐之際,被巧嬷嬷制止了!
“讓聖上再睡會吧!時辰還早!”
巧嬷嬷難掩一臉的疼惜之情,看樣子昨夜又是批閱了一夜奏折!
今日早朝,事宜過多拖延了一會兒,楚璃詩明顯的有些失神,還好鳳芷晗幫了她幾次,并沒有為難于她,下朝之後,楚璃詩步伐有些緊急的踏出鳳鸾殿!
“楚丞相~”
“三殿下可還有事?”
“丞相如此着急,不會急的去見佳人吧!”
對于鳳芷晗的好意調侃,楚璃詩淺笑回道:
“三殿下,在朝堂之上的事多謝了,算我欠你個人情!”
“你欠的人情可不止這一個,別怪我話不如你意,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有些事不見得一定要循序漸進,好的人或事,如果慢了,很容易讓別人捷足先登的!”
鳳芷晗說出此話,與楚璃詩擦肩而過離開了!
“此話什麽意思?”
鳳芷晗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否則,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出此話,但當楚璃詩還詳細問的時候,這個老狐貍還搞神秘,背對着楚璃詩擺了擺手,留下一臉疑惑的楚璃詩離開了!
當楚璃詩趕到一品居的時候,小二哥告訴楚璃詩,蘭玖之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莫不是躲着我?”
楚璃詩喃喃自語道!
小二哥畢竟看多了人和事,不免多說了一句:
“自從東家來到一品居,很少在客棧裏,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帶着身邊的蘭偌出去,很晚才回來!”
楚璃詩朝她淺笑的點了點頭,坐在之前的座位上,朝着門口時刻張望着!
“聽說那小霸王又對俊美的男子下手了?”
“我方才也聽到了,她的娘親是吏部尚書,我們尋常百姓哪能管得了,只能讓家中的兒子不要被看上就好!”
“是啊!但凡有些姿色的就被她娶去當寵夫,家中少說也有十幾個了,那吏部尚書也不管管!”
“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聽說老林家的兒子就被小霸王看上了,最後人家不願上吊自盡了!吏部尚書派人派人打發了點銀子,還不允許人家聲張,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麽嚴重?那不是草菅人命!”
門口兩個夫人的話,清清楚楚的落入了楚璃詩的耳中,她們說的吏部尚書年僅三十歲,是一個略有一些小聰明的矮胖的婦人,聽說她府上有一位夫君,六個寵夫,只育有一個女兒,所以對她寵愛有加,凡事都順着她!
在京城,吏部尚書張曲英的女兒張瑩瑩她的傳聞略有耳聞,卻不曾想嚴重到這種地步!
張曲英畢竟是聰明人,為何會任由張穎瑩做出這種事?
就在楚璃詩還在思考方才那兩人的話的可信度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入一品居的門,奔到掌櫃的面前!
“掌櫃的,公子被一個兇神惡煞的女子帶走了,怎麽辦?”
那人就是蘭玖之身邊的蘭偌!
“是誰?是誰帶走了蘭玖之?”
楚璃詩的座位距離還有幾米,一眨眼的功夫已然站在了蘭偌的面前!
“你是昨日那名姑娘!”
“我問你是誰?帶走了蘭玖之!”
楚璃詩的突然出現讓蘭偌着實一驚,差點忘記了方才的緊急事件!
“聽她們說,是吏部尚書家的小姐,京城的小霸王,我們初到京城,依然是人生地不熟,居然無緣無故的惹上了官宦人家,怎麽辦?公子怎麽辦?”
蘭偌平常的時候還算乖巧,但此刻頓時沒了主意,她們畢竟是當官的,惹不起的人物,如果用錢,是否能保他們公子回來?
“你看她們去了哪裏?帶我去!”
蘭偌指了一個方向,帶着身旁只見過一面的女子,單槍匹馬的去救他們公子,他不知道身旁女子的身份,但感受到她的氣勢逼人,不容的拒絕!
兩人站立在一處很普通的府邸面前,準确地說應該是後門,楚璃詩帶着蘭偌繞到了前門!
門口是兩座栩栩如生的石獅子,黑色的厚重玄門,門口之上挂着一塊紅字黑底金邊寫着張府二字的牌匾!
門面做的很不起眼,很像是張曲英的做派!
楚璃詩朝身旁的蘭偌使了個眼神,示意他上前敲門!
咚咚咚!
“誰啊?”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一身灰色的粗布長褂,年紀不大但頭上已有幾根銀絲,皮膚黝黑,身形魁梧說話的氣息很足,像是個練家子!
相比之下,蘭偌瘦小的小身板只有那人的一半!
“我我我·····”來找我們家公子!
蘭偌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話,楚璃詩便代他說了!
“告訴你們家老爺,我楚璃詩來讨一杯茶喝!”
那人還算識趣,沒有仗勢欺人,只是說了一句:
“我這就前去向老爺禀告,這位姑娘請稍等!”
婦人但看面前的人散發的氣勢就不好惹,随即快步去向張曲英禀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以為只是在過普通的生活,偶爾發生的事,只能說是巧合,殊不知,我們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做棋子不好受,殊不知,執棋之人,也不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