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對峙
清除學生的記憶這個工作并沒有花費迪亞太多的時間，處理完了那幾個人類，迪亞走到洛奇身前，手指托起她的下颚，臉不斷的湊近。
等到他打算和之前一樣用親吻的方式來給洛奇傳輸生命力量的時候，立刻被制住了行動。從地面冒出頭瘋長的藤蔓将他的身形給完全的定住。
借着權杖支撐着地面，洛奇擡眸：“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麽，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打算的。迪亞，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哦，你知道？”迪亞輕蔑的一笑，眼中已經不複剛才的溫柔，像是冰川一樣無法融化的藍色在眼底暈開，“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反抗？我的吻讓你很舒服，你忍不住沉浸在我的吻技裏無法自拔了？”
洛奇沒有被激怒，冷眼看了眼相當自我的生命之神：“本來是不知道的，但是在使用了神器後就知道了一部分真實。”
嘴角的笑容漸漸僵硬，迪亞沉下臉。
不可否認，他只是拿洛奇當一個有趣的玩具，沒有想到這都被至高之神給算到了。那位神界最尊貴的存在，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又預知到了多少？
看到迪亞冷下來的臉色，洛奇已經相當麻木了，這個生命之神長得挺順眼，力量也挺強大的，可惜就是太傲嬌了點、二了點，不然的話作為同伴來說真的是無可替代。
當然了，就算她現在知曉了迪亞是故意以親吻的方式給她生命之力的，她也不會以為對方對她有意思，再怎麽說她也只是一個人類，對方則是生命之神。
神與人之間，總是有着那麽些許的距離。
哪怕建立了神殿的是至高之神，也只是縮短了神殿中的人類與諸神的距離，對于普通人來說，神明依舊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
“迪亞的情況怎麽樣？”
在迪亞冷靜了下來，洛奇就解開了他身上的束縛。
普通人很少有能夠對神明造成傷害的，就算有，那傷口也只需要幾分鐘就會愈合。
但是洛奇造成的傷口不太一樣，由于她使用的是神器，加上她力量的來源和神明可以說是一脈的，等同于神明互鬥造成的傷口，這樣的話只能依靠同樣是什麽的依維雅給予治療。
依維雅簡單的給迪亞做了一個治療，在他臉色不善的臉上貼了一個ok繃，拍了拍手，笑眯眯道：“搞定，都是擦傷而已。”
洛奇瞥了眼迪亞臉上十分毀形象的ok繃，将視線望向了依維雅，後者已經滿臉激動的跑去給伊格爾治傷了，但是等她仔細一看，就知道出事情了。
“不用看了。”迪亞不緊不慢的撕下了臉上的東西，“伊格爾的神魂已經不在了，早在剛剛洛奇将那家夥打敗的時候，他就将伊格爾的神魂給封印住帶走了。”
“唔，那家夥要黑暗之神的神魂做什麽，吃？”
這一次，十分難得得，迪亞沒有對吉爾的話嗤之以鼻，而是異常沉默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反應讓吉爾張大了嘴巴：“不會吧？這是真的？”
“是真的。”洛奇皺眉看着手中的神器，“神魂之仗并沒有捕捉到死亡之神的神魂，本身就有問題。如果他是利用了黑暗之神做了擋箭牌的話，一切就能夠說得通了。”
将黑暗之神封印的同時，他将死亡之力僞裝成黑暗之力，欺騙了沒有判斷能力的神器。然後趁着洛奇力量耗盡，就匆忙逃跑，根本沒有時間将黑暗之神給丢下，于是就帶着一起跑了。
“我記得，伊格爾應該沒有這麽弱。”
吉爾摸着下巴想了想，回答說：“伊格爾确實不弱，只不過死亡之神比他更強就是了。當初還在神界的時候，死亡之神就各種壓制伊格爾。”
聽着吉爾還有迪亞他們都沒有稱呼過死亡之神的名字，洛奇十分詫異：“他沒有名字？”
聽到洛奇這個問題，除了無聊的靠着牆打盹的依維雅以外，迪亞和吉爾都沉默了下來。
漫長的等待過後，洛奇終于從迪亞那裏得知了始末。
原來，死亡之神由于力量太過強大，經常是過一段時間就會進行轉世，然後下一次名字也會随之改變。也就是說，除非死亡之神願意将名諱告知，不然的話是不要指望知道對方神之名了。
洛奇問道：“詢問至高之神的話，他是否能夠給出答案？”
想了下，迪亞緩緩點頭：“至高之神确實是知曉世間所有事情的，不過……他并不一定會告訴你。”
“為什麽？”
迪亞看了眼吉爾，後者嘆了口氣，補充道：“死亡之神的神之名和我們的不一樣，至少他的名字無法起到我們這種強制性作用，反而會給你帶來死亡危機。”
見洛奇依舊一臉茫然，吉爾解釋：“知道他的名字對你來說并沒有什麽用處，能不知道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是嗎？”手腕上戴着的手鏈上，象征着死亡之力的灰色石頭越發明亮，但是在這其中，似乎還隐約摻雜着一絲絲的黑色。
見狀，洛奇放下手，對在場的三個神明說：“走吧，去救黑暗之神，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夠消滅死亡之神也說不定。”
聽到她的話，依維雅呆了呆：“不是讓他加入我們？”
“是加入我們，不過……那也是在他被淨化掉戾氣之後的事情了。”
死亡之力确實很強大，死亡之神也是同樣。
不過這種力量正是因為太過強大，反而容易發生失控或者持有者被吞噬心靈，如果她沒有猜錯得話，死亡之神正是被他自己所擁有的力量給反噬了。不然的話，為什麽她在聽到對方冷笑的時候，同時還能看到那張臉上露出的掙紮神色？
這樣的違和感，只能說明一件事，死亡之力可以取代死亡之神來掌管身體，卻不能夠讓死亡之神完全聽命。
洛奇不知道死亡之神的真名，無法以名字來搜尋對方，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由于他帶走了黑暗之神伊格爾的緣故，讓洛奇可以通過伊格爾的本源之力來尋找他們的所在地。
為了不被神器榨幹力量，洛奇現在手中握着的是從神殿出來時候帶着的權杖。就算是擁有着制約能力的聖女，洛奇也不敢小瞧那個從她眼睛底下逃走的死亡之神。
輕輕阖着眼，洛奇憑借着感知力去搜尋着黑暗之力。
很快的，一簇仿若随時會熄滅的火焰在失去光明的視線中出現，而後洛奇猛然睜開眼：“找到了。”
以權杖輕輕敲擊地面，一道金色的光芒将房間裏的神明全部包裹住，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教室中。
**
幾裏外廢棄的教堂
失去了身體，伊格爾的靈魂十分脆弱，環繞在周身純淨的黑暗氣息正在被死亡之神一絲一絲的剝奪着，離完全榨幹他的黑暗之力已經不遠了。
處于半透明狀态的靈魂緊皺着眉頭，臉色蒼白，神情顯得十分痛苦，說不出一句話。
除去了故意吓人的僞裝，露出真身的死亡之神外表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模樣。銀色長發随意的披着，赤紅色的眸子出乎意料的幹淨，仿若一個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
但是，被折磨得近乎神魂俱滅的伊格爾知道，死亡之神并不是孩子。他，甚至不是剛剛誕生的神明。在神界剛剛誕生沒有多久，至高之神創造出來的第一批神明裏，邊有迪亞這個生命之神，以及和他力量對立的死亡之神。
死亡之神的特殊性，導致了他不存在所謂的真名，為了阻止死亡之力失控，隔一段時間，死亡之神就必須以抹去力量和記憶的代價來重生一次。久而久之，本源雖然是死亡之力，力量和心靈卻純粹得不可思議。
這份純粹和普通嬰兒還是不太一樣，嬰兒是真的什麽都不懂才會露出那麽幹淨的笑容，而這個死亡之神的單純則體現在殺戮上。
天真的以為世間的一切都應該為所用，這就是他的單純。
就在伊格爾意識混亂快支撐不住之際，他感覺到了本源在靠近，與其同時，能夠孕育一切的生命之力也在。
他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就這麽放棄，他的同伴還有那個小聖女都已經來了，他不可以将痛苦的回憶留給他們任何一個人或者神。
無視繼續減少的黑暗之力，近乎露出純白靈魂的黑暗之神從地上爬起，挺直了背脊，輕微得喘息着。
“哦？居然還有力量能夠站起？”感應到不速之客的到來，死亡之神那隐藏于黑暗中的赤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谑，“難怪沒有放棄，原來是援兵來了。”
“怎麽？你就這麽相信那個還只是孩子的聖女？”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死亡之神手中的劍狠狠刺入黑暗之神的神魂中，迎上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弑神算什麽，更何況你只是個半神。”
當洛奇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伊格爾的神魂已經開始變透明。
幾乎是下一秒，強大的生命之力在這個房間裏擴散開。
吉爾急忙拽着不明情況的洛奇，跟着馬上反應過來的依維雅匆忙的從房間裏離開。
開玩笑，迪亞和那個家夥打起來可不是鬧着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