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
"這次招來大家開這個臨時股東會議,我想大家應該都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賀南軒坐在主席位置上,坦然的說。
旁邊的秘書可兒,聽賀南軒說完,立刻起來報告:"各位股東,這是這次臨時會議文件,你們先看一下"接着打開幻燈片,一一道來:"經過調查,在我們集團股票大跌開始,就有一個叫方毅的公司在背後大量的買進我們公司的股票,并且每天都在跟進,所以我們覺得有貓膩并進行了進一步的調查,發現這個叫方毅的公司是一個剛注冊的新公司,特別可疑,這個公司緊跟的這麽厲害"
賀南軒接過話說:"目的很簡單,這個皮包公司想要蛇吞象,那麽他的背後一定有個更大的利益群體在驅使着他,所以我緊急的找大家來,就是希望大家能盡快向一個對策來。"
坐在賀南軒右手邊的股東說:"我看這樣的情況,無非是兩種,第一賀總您,或者賀氏集團得罪某個大亨來,第二,大財閥看上我們賀氏,準備瓜分我們。"
"對,周總說的沒錯,問題是現在要去查到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倒是有個方法,大家一起參謀參謀"賀南軒沖着可兒使了一個眼色,可兒立馬心領神會,将備注的資料一一的傳閱給衆多股東看,"怎麽樣?"
大多數的股東看後都不敢說話,眼光投向坐在賀南軒右邊的這個人,似乎是在等他的一個指示,片刻,那個人點點頭,說:"行。"
股東們才紛紛點頭說好。
那天從世外桃源回來以後,莊小臻覺得是自己從醫院出來之後變的有些悲觀,雖說現在他們已然和好,但是對學校裏盛傳的留言莊小臻卻是半信半疑,她知道無風不起浪這個道理。這天何美馨又光臨到學校,她在校長辦公室呆了很久才走,誰也不知道她跟校長說了什麽,只是那以後,校長就吩咐舉行一個英語演講比賽,而被列入首選的人就是莊小臻,明明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現在卻被選為演講領頭人,這讓原本就被推倒風口浪尖的莊小臻更加的受人排擠和怨恨,莊小臻卻傻傻分不清楚,興高采烈的以第一熱情,投入到工作中,忙得可謂是昏天暗地。
何美馨改變的作戰方針,直接給賀南軒打電話,說:"南軒,最近好嗎?"
"還好,老樣子"
"聽你的語氣就知道,你一定很忙,不過我一事相求,不知?"
"你的事就失望的事,盡管說。"賀南軒慷慨的說,
"我做慈善的學校,有一個英語演講,我想邀請你去作為評審,你看怎麽樣?"
"可我英語不怎麽樣啊?"
"你少裝啦,你辦公室的英語原著難道是擺設的嗎?騙人可不好啦。"
"可我最行,項目跟的緊,恐怕抽不出時間。"
"兩個小時的時間抽不出來嗎?況且還是晚上耶,別說你晚上還要跟項目去噢,你這樣拒絕我是很殘忍的呢?"
"等我回去再說吧,我現在還在外地出差呢?"賀南軒不假思索的撒了個謊,對于和做作的人在一起玩耍,簡直想在坐牢。
何美馨挂了電話,她知道以賀南軒的本性,他一定是會拒絕自己的,當這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第二天,何美馨又來到學校,這一次她一個慈善家的身份來到學校,目的是要和莊小臻建立起友誼的關系。
大廳裏,莊小臻正在指導學生進行演講練習,何美馨悄悄的走進來,站在角落有模有樣的看着,不時微笑點頭,練習結束,何美馨大聲的鼓掌,這個聲音引起了原本認真的莊小臻的主意。
☆、鏡面的漣漪
"賀總,您看,只需要将底部積水抽幹,就能夠開工了"
"很好,大概還需要幾天"
"不下雨的情況下,一周左右,您看成嗎?"
"嗯,李工,你做的很好啊!"這時候電話響起,"好,我先接個電話"
李工默默的退下。
電話裏傳來,何美馨做作的甜美的聲音"南軒,在幹什麽呢?"
"呵呵,看工地啊"
"在工地?"
"嗯"
"工地不是有監工嗎,還用你親子上陣嗎?"
"身為總經理,就是要對每件事情負責任啊,不然怎麽對得起你們對我賀氏集團的信任"
"佩服,賀總,對了,賀總周末有空嗎?"
"怎麽,有約,恐怕,不行吧,這邊最後幾天就要動工了,恐怕、、、、、、、"
"南軒,你怎麽久這麽忙,難道就沒有一點時間可以騰出來嘛?"
"大小姐,你當然可以把我劈開"
“南軒,每次人家邀請你幹點什麽事,你總是推脫這樣不太好吧!”
“我大小姐我是真的抽不出時間來,這個事情?要不我在,考慮考慮看能不能擠出點時間”
“容我掐指一算我想你一定能搶擠出時間來的”
“但願如此吧!”
“好吧,希望那天我們能見面哦”
何美馨挂完電話心中無盡的竊喜,他知道這件事情,雖然表面上賀南軒不會答應他了,但她有莊小珍,這一個王牌,到時候一定會出現在學校裏的,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細心的打扮。
這件事情上賀南軒,并沒有多想,摩羯座的他狂妄地幹着自己的事業,周末轉眼就到了,賀南軒盡力的抽出點時間希望陪陪莊小臻。
這個時候,莊小臻與文管家正在,園子裏打理玫瑰花,有些自言自語的說:“每一朵玫瑰花都是一個孤獨的孩子,他們用刺把自己封鎖在自己的世界裏,緊緊的,緊緊的,只有用愛的血液才能流進他們的心房,所以,他們開出了紅色的花”她看着滿園子的玫瑰花笑了又笑,接着說:“然而他們又是脆弱的,或許一陣頑皮的風,就可将他們的心房摧毀,一塌糊塗,這個時候就開始嬌豔無比的花瓣,就會,散落一地最後消失不見,或許這就是愛
情”文管家聽不懂莊小臻在自言自語什麽?只好搖搖頭微微一笑,接着幹着自己手裏的活。
賀南軒站在樓上,看着這唯美的一幕,思索着,自己是否就是對的,畢竟他對莊小臻的感情到了一個什麽樣的程度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我希望一切都這麽美好的走下去,希望實事莊小臻永遠都不要知道,他低下頭喝了一口不太濃的咖啡,嘴角微微上揚,于是乎,這一天的咖啡,都是甜的。
晚飯,文管家準備了一大盤蝦,這是莊小臻失憶以來第一次坐下來與賀南軒吃飯,莊小臻小心翼翼的扒蝦,賀南軒卻在一旁叮囑道:“傻丫頭,你可不能吃蝦,你別想過敏呢!”
“是嗎?那為什麽還做這麽多蝦,人家可想吃呢!”
“那怎麽行?你對蝦過敏吃了全身會腫的”
莊小臻突然哈哈大笑:“南軒,你個傻瓜蛋,我才不會吃蝦呢!我知道你最近,工作特別辛苦,所以才叫文管家特意煮的蝦,文管家說了,以前都是我扒蝦你吃蝦的,所以不用那麽緊張,我不會偷吃的哦”
賀南軒這才反應過來,不禁地一笑,
這一瞬間,賀南軒覺得自己幸福得有些飄渺,就想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所有的美好就像是領帶永遠的系在脖子上。
"對了,南軒,我又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嗯,什麽消息,讓我猜猜?"
"嗯"
"你漲工資了?"
莊小臻搖搖頭,"不是"
"一定是買到了珍藏版的畫冊"
"不是啦,你都不會猜呢"
"那是什麽呢,看吧你樂的"
"哈哈,我被學校選中區英語演講比賽呢"
"是嗎?聽起來你好像很牛的樣子"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厲害"賀南軒豎起大拇指誇贊道"百裏挑一能扒蝦能演講的人才啊"
"喂,笑話我呢?"
"沒有,小臻,你真的很棒"
"哈哈,你一定會來看我演講的吧"
"看在你這麽辛苦給我扒蝦的份上,我是一定會去的"
"太好了"莊小臻眼睛笑成了一條線,行念道,這樣就能正大光明向同事們介紹南軒,自己也能夠從滿世界的小三謠言中解脫出來,突然間覺得自己如負釋重。
☆、說不出口的話
陽光照進公寓的地板上,整個公寓都溫暖起來,床頭邊的手機吱吱的響,何美馨懶羊羊的拿起電話,是賀南軒,何美馨立刻打起12分精神,活動一下嗓子,"喂,南軒,大忙人怎麽想起給我打個電話"
"我記得你說有個英語演講比賽"
"是的,怎麽你有空了嗎?"
"嗯,應該能騰出時間來"
"真是我的榮幸,南軒,你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別別,我可聽不了別人表揚我"
"好好,那麽那天見哦"
接過電話,何美馨簡直興奮的就要瘋起來,她的新計劃順應天時地利人和進行順利。
這天很快就到來了,莊小臻一早就起床打扮,這是很特別的一天,是自己在自己同事面前證明自己,在南軒面前自己是獨立的。她小心翼翼的站在賀南軒房間門口,說:"南軒,我先去學校準備,你千萬別去太早,也別去候場看我,嘿嘿,我會緊張"
"傻瓜,好好演講,我看好你的"
"放心,南軒,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莊小臻就想個得了餅幹的小kid,一蹦一跳的出門了,一路上還小曲哼哼的,"劉師傅,你知道嗎?我今天要去比賽,我其實心裏特別緊張,我不禁不能然同事們笑看我,也不能讓南軒失望,我從起床到現在手心裏都還一直淌汗呢。"
老劉,微微一笑,說"莊小姐,平常心就好,吧自己想成平常一樣就好,說不定你的發揮還會超常呢"
"真的嗎?"
"當然,你本來就很優秀"
老劉這麽一說,莊小臻的心好像能夠踩到一點地了,學校裏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有的是來演講的,有的是來打氣的,看見這樣壯觀的場面,莊小臻瞬間又沒底了,甚至更加的緊張,而且是緊張到手抖的情況,她來到休息室,稍微看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就翻出自己的演講稿,打算再次練習幾次。
可是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怎麽可能還有什麽心境看的進去,莊小臻放下手稿,走出候場室,向洗手間走去,或許這個地方能夠讓她稍微靜一下。
從洗手間的窗戶外傳來,禮炮聲,莊小臻疾步走出來,遠遠的看見賀南軒和一群人走進來,其中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何美馨,這算不算事對莊小臻眼前最大的安慰,裁判的出現這也意味着,比賽馬上拉開帷幕,莊小臻又匆匆的會候場室。不巧在後場入口處,看見攝魂的一幕,“文軒你看你怎麽這麽淘氣,衣領的扣子都開了,來我給你系上吧。"何美馨向前走以一小步,兩個人的距離只相差了一厘米,"南軒,這裏有個髒東西,不要動,我給你擦擦。"遠遠看去兩個人就像是在無所顧忌的接吻,這樣的場景,讓她回想起,何美馨說過的話,"到時候,我會和我未婚夫一起來,他可是大帥哥,說不定會把你迷倒呢!哈哈,開玩笑的"
"好了,南軒,你先去吧,我去個洗手間"賀南軒點點頭,走開了,何美馨故作驚訝的走向莊小臻,說:"小臻,你怎麽在這裏,剛才那個是我未婚夫,賀南軒,怎麽樣,是不是超級帥。"
莊小臻恨不得自己重來沒有活過,或者眼睛是瞎的,臉部表情僵硬到比沾了502還厲害,吞吐的回答:"我,我出來上個洗手間"
"這麽巧,我也想去洗手間"看着何美馨殷勤的笑,她回想自己從醫院回來在莊園的一幕幕,她好像有點懷疑那個謠言似乎透露出幾分真實性,然而何美馨又笑的那麽真,好像不知道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還是超級的。
"南軒,對我特別貼心,不管什麽活動,只要我出席,他都要來陪我,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很值得嫁"
莊小臻努力擠出笑容,"是"
"你看"何美馨晃動了幾下手,大鑽戒閃閃發亮,"好看吧,南軒昨天向我求婚了"
莊小臻這才會想起,昨天晚上賀南軒并沒有回莊園住,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她對于賀南軒而言只是一只可以随時逗樂的金絲雀,此時她只想哭,放聲的哭,何美馨看出莊小臻表情過山車的變化,更是下了猛藥,說:"有好多話說不完呢,要不一會兒比賽結束,我們一起吃飯吧,和我未婚夫,我經常在他面前說起你,他說也想見見你呢?"
"哦,是嗎?"莊小臻忍得熱淚盈眶,"可是,我今天恐怕不行,美馨姐祝福你"莊小臻再也忍不住,把自己關進廁所,壓抑着哭了出來,
"小臻,你好了嗎?比賽就要開始了,我先去了哦"
何美馨快速的走出洗手間,她并沒有直接去評委臺,而是先去了一下候場室。
莊小臻泣不成聲的坐在馬桶蓋上,當聽見外場音樂想起,莊小臻這才強忍着哭泣,艱難的走出廁所,她的妝花得一塌糊塗,聽見外面已經開始的精彩演講,她覺得今天自己可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回到休息室,發現原本的演講稿已經被人撕得粉碎,原本的座位上塗滿了口紅寫了funk,莊小臻的情緒直接崩潰,她慢慢的蹲下,居然放聲的哭,大聲的哭,空蕩的候場室裏,回蕩只有喘息和眼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莊小臻的聲音漸漸小了,眼淚也停了,化妝品夾雜這眼淚混成一團全部都抹在了手上,莊小臻這才站起來,長時間的蹲着,站起來後,她的兩條腿麻得幾乎連走路都沒有知覺,她找來紙巾,在鏡子面前,将臉上殘留的妝容,擦得幹幹淨淨,這時候候場室門開了,工作人員喊着26號準備了。莊小臻稍微整理了有些淩亂的頭發,依舊自信的走出去,沒有精致的妝容,沒有演講稿,什麽也沒有,莊小臻站在臺上,看着臺下郎才女貌的一對,諷刺的一笑,大聲的将自己的演講發揮的淋漓盡致,臺下響起了別樣的掌聲,落幕的瞬間,莊小臻的眼角劃過最後一滴淚。
莊小臻沒有等比賽結束,直接打車回莊園了,回到莊園,看見這座彩虹一樣的房子,莊小臻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個粉碎機将這座讓人厭惡的地方削個粉碎。她急匆匆回到房間,把房間的東西砸個稀巴爛,衣服全部剪掉,她受不了了,受不了自己從頭尾都是一個中途就領盒飯的配角,于是發瘋一樣的在房間尖叫,房間裏傳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文管家吓了一跳,箭步奔向二樓,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吓了一大跳,她想要進去阻止莊小臻這樣瘋狂的行為,剛進來兩步,莊小臻就是一個大花瓶砸來,或許上輩子莊小臻就是一個飛镖手所以連花瓶也不在話下,直接砸文管家肩上,當場文管家就流血,文管家第一次溫柔的莊小臻這樣,她快速的打電話把這件事情告訴賀南軒,好在賀南軒已經在回家的路上,莊小臻發洩完後覺得渾身輕松,她快速的收拾起一些随身物品,她要勇敢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
她提着行李極速的向大門口走去,黑色的奔馳已經開進莊園,對直的開到莊小臻面前,賀南軒從車上下來,上前阻止,但莊小臻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提着行李只顧的走着,賀南軒上前拽住行李,莊小臻根本不理會,幹脆扔下行李,自己想大門口走去,
"莊小臻,你給我站住!"賀南軒在後面喊着,莊小臻根本就聽不見,"莊小臻,你給我站住,你抽什麽風。"賀南軒幾步跑上前拉住了莊小臻,此時莊小臻已經是淚流滿面,見狀賀南軒爺不知如何是好,僵在那裏,莊小臻一把推開他,幾乎瘋狂的喊出一個字:"滾"
接着就要轉身,離開,"你沒事把你,莊小臻,一個演講,至于發瘋嗎?"
"瘋,賀南軒演技真是夠可以的,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我怎麽了,你演講,我去了,你至于這樣嗎?"
"我問你,我做錯了什麽了,你們要這樣對我,為什麽,啊、、、、、、"莊小臻狠狠的将包砸在地上,抓狂的拽着自己的頭發,
"你知道了"賀南軒想要安慰,當話從嘴裏說出來,行動又開始變得矜持了,猶豫不決的手,濕漉漉的裝在褲兜裏,
聽見這樣的話,莊小臻如被判了死刑,連喘氣都顯得多餘,無力的言語道:"對呀,我知道了,在演講的前一分鐘,請你放我走,要我繼續裝傻扮演第三者,諷刺的住在這裏,我好像辦不到,所以不要再拿失憶這個弱點來拴住我。"
賀南軒手多聰明的人,一下子捋清楚前因後果,"我想你誤會我了,小臻,我和何美馨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而已"
"不要在解釋什麽了,我的存在本來就将會是一場可怕的笑話,我只是請求你放了我,放下仇恨,好好生活,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生活裏,至于照片,也請你在我走後銷毀它"
那麽聰明的賀南軒只猜中了開頭,卻沒料想結尾,只能看着莊小臻心碎的背影,漸漸離去,最後消失,賀南軒就這麽一直站着望着,希望路的盡頭,那個身影能夠再次出現,但最後出現的還是黑暗的降臨,暴雨突降而至,雨聲響遍整座山,雨點将賀南軒最後的祈求連同抱歉一并澆滅并順着石頭縫隙裏帶走。
文管家撐起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賀南軒的後面,一言不發,對她來說,最好的安慰就說一言不發的陪伴。
"文姨,我是不是做錯了?"
"人生那麽長,任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但犯錯誤不代表你就是是壞人,從新開始,改正它,心才會釋懷,才不至于每每想起來的時候愧疚不安。"
"那我是不是應該去找她。"
"該做什麽,跟着你的心就好"
賀南軒一言不發,聽着急促降臨的雨滴,轉身回到房間,
☆、迷失
黑夜将整個房間覆蓋上陰霾,空氣也跟着凝固了,賀南軒打開床頭的臺燈,昏黃的光并沒有将房間的氣息改變幾分,反而更多了幾分寂寞。時鐘在敲打着過往的點滴美好,繞過了幾個圈,房間開始變得明亮,色暖,然後有陽光從窗簾留出來的大大的縫隙裏鑽了進來,透過縫隙他看到陽臺悲切又淩亂,這才猛的一起,越近陽臺,那個藏有秘密的櫃子被翻落一地,合同被撕得粉碎,此刻他才終于明白,什麽叫真正的失去。
生活就是這樣諷刺,在的時候從來不知道珍惜,你開了才知道什麽叫心痛。
莊小臻從小旅館出來,上了一輛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裏的車,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耳機的音量調到最大,她只想在自己的星球多待一會兒,遠行的車上,莊小臻難過的痛徹心扉,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要去向哪裏,要如何才能釋懷?一方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竟是那種女人,另一方面,她無法忍受賀南軒這樣的報複方式,終于她還是淚流滿面。那個,那個她喜歡的城市她再也回不去了,沒想到自己也被淪為喝母親一樣的女人,流言蜚語都能将她殺死一千萬回,或許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像這樣車一樣一直走下去,走下去她才會找到人生中又一個能站起來的支點。
"有消息了?"
"賀總,還是沒有找到莊小姐"
"什麽,"賀南軒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學校去了嗎?"
那人點點頭:"聽說,今天早上遞辭職信了"
"什麽?"
"是的,朋友家裏也都問過了,沒有她的消息,各個飛機,火車站點也都問過,沒有消息"
“嗯,知道了,你接着去打聽,什麽消息第一時間報給我"
來人走後,賀南軒獨自對着窗口,有些出神,遠方的寧靜預示着緊張和不安,此刻心好像被撕裂偷走了一塊,疼痛難過,終于還是落下一聲嘆息,因為他自己知道他還是輸給了莊小臻。
汽車開到了終點站,莊小臻被迫下了車,陌生的地方,人來人往的街,自己是那麽的孤獨,她覺得這裏的喧鬧聲太相似了,她不确定自己的心會不會在這樣的聲音中死去,于是,她返回售票窗口,随便選了這個馬上出發去向南的票,車晃晃悠悠的開着,夜幕開始降臨,遠處的燈光,星星點點開始亮着,所有的物體快速的向後,莊小臻覺得有些迷糊,只知不覺之中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上的人陸續的開始收拾行李一個接着一個往下走,或許是嘀噠的腳步聲又或許是外面躁動的人聲,莊小臻從隐約的夢中驚醒,有些不太優雅,匆忙的收拾行李下車,這是一個老舊的車站,地方不大,但等車的人還算比較多,莊小臻有些好奇的走出車站,車站外面呈現出一個鏽跡斑斑的老城,清代風格的屋頂,規則的瓦片中,有幾處斷裂散亂的痕跡,青磚牆壁是多年雨水侵蝕萌生的青苔,古樸的樣子讓每個路過的人都顯得特別的善良,看到這一切,莊小臻覺得,這裏就是她要找的地方。帶着眼角依稀還殘留的淚痕,莊小臻大步向前走着,希望在新的地方能夠快速的找到這個算得上實惠的住處。經過打聽得知這裏是一個叫做安心的睡上小鎮,靠水吃水,鎮上的人都過着安逸的生活,遇上外鄉人,這裏的人兒總是表現得特別的熱情,很快莊小臻就找到一處物美價廉的民宿,是水邊上一處三層小樓,莊小臻的房間在二樓,房間是木質結構,走起路來,有吱吱的木質結構摩擦的聲音,房間不算大,但風景相當的好,床鋪對應的地方有一個大小合适的窗戶,窗戶邊上有把椅子和一個小茶幾,大概是用來休息賞景用的,推開窗戶,清涼的小溪的味道撲面而來,沿溪而建的建築群,一覽無遺。
☆、終點亦是起點
“裘方明,好巧哦,怎麽在這裏遇到你了”
“呵呵,你們倆,又什麽時候的事啊?”
“不會,你也住在這家飯店呀!”
“嗯,我住在405裏們住在哪裏,哪個房間?”
“緣分啊!我們都在406啊”
“有這麽巧的事啊,什麽時候打算請我喝喜酒啊,是天天盼着這一天呢”
“少不了裏的,準備好錢了嗎?”
“随時啊,既然遇上了,你倆來我房間喝上兩杯如何?”
“既然大畫家邀請,必須得整兩杯啊,不然怎麽對得起我們親愛的藝術家”
“天的畫家的房間,就是別有藝術感,畫家走到哪裏就是畫到哪裏”
“別,別,別左一個畫家又一個畫家,純屬職業職業好不好”
“方明,你這個房間就在我們隔壁,為什麽風景好這麽多,說吧你是不是給老板說紅包了”
“瞧瞧這些畫,大畫家,能不能送幾幅你不要的畫送給我,讓我拿回家沾沾藝術家的光。”
“都是些廢品,你要撿着好看的盡管挑吧”
“是嗎,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潤澤,方明這兄弟你可沒白交”
“我去選畫,就不打擾你兄弟倆敘舊了”
“近來可好,有些日子沒見你了,方明”
“看你屋子裏亂七八糟的是不是遇上什麽煩心事了?”
裘方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終于還是沉默着。
“怎麽了是不是找不到你說的靈感了?”何潤澤說。
裘方明看着窗外依舊搖了搖頭,
何潤澤若有所悟,說:“那個她可有眉目了?”
裘方明搖搖頭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我找她這麽些年呢?難到一點音訊也沒有嗎?不過也是,對于她,沒名沒姓,找起來确實是一個難題。”
“小臻……”正在學畫的林藝涵突然大聲的,叫了一聲,
“真是謝天謝地她也來這裏了”林藝涵自言自語的說,這時裘方明和何潤澤兩個人,走了過來,
“潤澤,你快來看呀,竟然有這麽巧的事情,小臻,原來也來了這裏”
林藝涵轉頭看向裘方明,“你在哪裏見到她的,我要去找她?”
聽說林藝涵認出了話裏的那個女人,裘方明的心裏特別高興,他走上前去激動的扶着畫,說“你也認識她,你也認識她,她叫什麽名字我找了她很久了真的,你能告訴我嗎?”
“她,你不是認識她嗎?她還去看過你的話呢,她是我的好朋友莊小臻呀,你不知道嗎?”
“莊小臻?”
“對呀,你在哪裏見着她的?”
“是在這幅畫上見到他的,我也只是也是遠遠地看着,當我走過去再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走了”裘方明有些遺憾地說,“這那天以後我就開始找她找了好多天,都沒有找到她”
“你要找她,你找她幹什麽?”
“因為她是我的恩人”
“哈哈,恩人難道你找到他之後要去給他磕頭嗎?”
“有這個可能”
“你等一下打我可以叫她過來一起喝酒我又打電話哦”
林藝涵撥打了莊小臻的電話可是,一遍又一遍,電話傳來的只是無法接通,
“糟糕了她的電話打不通怎麽辦,她會不會想不開出事了”
“怎麽了她出什麽事情了嗎?”
“我也不太清楚出什麽事情只知道有好多好多好厲害的人在找的,她好像在躲避他們”
“那怎麽樣才可以找到她,有其他聯系方式嗎?豈不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要見到他”
“對呀,藝涵你快幫幫他吧,我怕他再這樣下去他會瘋掉的,或許,心髒會死了”
“怎麽嚴重,我看我試試微信呼一下她吧”
“好的,那我們等一等吧,她看的消息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回我的或者我們可以再去這個地方找一下”
“好,我實在不太放心她,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找吧”
說着就出門了,一路上林藝涵将莊小臻發生的事情,自己知道的部份一一說來,隐隐約約的真相,讓裘方明更加的緊張更迫切的想要找到她,可是怎麽辦呢了,繞了一個大圈沒有看見任何關于莊小臻的影子。
“小涵,你在試一試給莊小臻打電話”
“好的但是他的電話好像一直都打不通”
莊小臻找了一個小商鋪,買了一些紙和顏料,也許将這些原生态的美記錄下來,才是忘記傷痛最快速的方法。
傍晚的紅霞映照在小鎮上,安祥的樣子使小鎮看起來別具一格,作為畫家,裘方明總是要浏覽各種美景別致的地方,以此尋求更新穎的靈感,灣灣小河對面,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輕柔的在畫紙上勾勒着線條,那□□足以讓他整夜都可能睡不着,他試圖快速的走過街道,穿過小橋,直奔小河邊的礁石旁,已是人去镂空,這并沒有讓他心情變得沮喪,更多的是好奇,這該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他四下尋了個遍也沒有瞧見女子的蹤影,依舊是滿心期待的回旅館了,人雖說是回到旅館,但心仍舊在小河邊,裘方明等不及再次遇見,快筆将這一幕快速在畫卷中記下,并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冥冥之中,并打算将其發展成為連環系列,第二天,裘方明又來到了昨天偶遇的地方,他要等待,等待那個觸動他心弦的女子的出現,只是不巧,守株待兔只是補了個空,他有些着急,他擔心這樣的女子會不會只是昙花一現,他不敢再想去到旁邊一家飯店,找了一個靠窗能夠看見小河美景的位置,微涼的風夾雜着水蒸氣撲面而來,不多時,遠處,一艘晃悠悠的小船,載着女子從遠遠的拱橋下面穿梭而來,靜美如畫,裘方明已然陶醉,丢下茶杯就要飛奔而去。
小船裏,莊小臻悠閑的聽着音樂,享受着古樸帶給自己的純真,全然忽略了一個真摯的眼神,自始至終的注視着自己,小船使到臺階處停下,莊小臻上了岸,往市區裏走去。等到裘方明飛奔而至的時候,莊小臻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世界真是小的可憐,一個微不足道的複古首飾店,莊小臻和林藝涵撞了個正着,千言萬語,此刻熱淚盈眶,林藝涵激動的握住莊小臻的手:“小臻,在這裏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對不起,我………”
“藝涵,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
林藝涵迅速的通知了正在焦急尋找的兩個男人,都趕到小河邊的露水亭臺,小房間內,竹質小窗微微敞開,許許曉秋風卷着水蒸氣的味道而來,說不出來是什麽味道,四個人就這樣坐着,不久莊小臻開口:“對不起,大家,讓你們擔心了,我只是心又些累,想出來走走,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給找到了,呵呵”
“小臻,你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和潤澤來到這裏旅行,偶然遇上了方明,是他告訴我你在這裏,我想着你從來沒有一個人不做聲響的出來旅行的,一定是遇上什麽事情了,于是我們三個人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