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顧其琛另外找了時間跟許炎見了個面
人畢竟是從國外鑲了金回來的,工作經驗也足夠豐富,顧其琛從跟他的交流中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差距,因為在沈青川的指導下,他問了對方一些最開始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可是許炎卻能個個對答如流,并且有自己的見解。
但他最關心的還是他關于戰隊的了解
所以從俱樂部自身出發,他又問了他幾個問題,比如關于電競他了解多少,他們俱樂部他又知道多少,進了俱樂部又要做哪些事情,能不能帶好整個戰隊。
最後許炎用事實證明,沈青川推薦的人還是很靠譜的,而且他自己也是做足了功課才來的,顧其琛抛出來的每個問題許炎給出的回答都讓他很滿意。
同樣,選定了人之後,顧其琛把他帶去了俱樂部見戰隊的成員們。
就連生活助理都是個男的,胖虎早就已經猜到顧其琛找來的經理人肯定也會是個男的,所以這會兒接受的也很快。
只是對他的名字頗有微詞,因為和三火哥的名字有點像,難道要叫他二火哥?
他們戰隊的經理是怎麽回事兒?名字離不開火了?那他們還能二度爆火嗎?
顧其琛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俱樂部目前的情況,沒有隐瞞的和許炎說了,許炎以為這是顧其琛試探他的一種方法,還跟他非常認真的表了忠心,說他絕對不會背棄戰隊,一定會好好管理俱樂部的。
許炎也怕他們覺得別扭,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我叫許炎,今年二十七歲,年紀比你們都大,你們可以叫我許哥,但是如果你們想直接叫我名字的話,我也不介意,顯得年輕。”
程清剛SOLO完一局游戲結束。
靠向椅背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看他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上下打量了一遍,自來熟的擡了下頭,笑着問他:“許哥會打游戲嗎?打多久了?”
許炎看向他的游戲界面,承認了自己網瘾青年的身份,笑着說:“C神也是我的偶像來着,不過我打的不好,太坑。”
程清絲毫不在意他坑不坑的問題,淡淡道:“會打就行。”
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跟他邀局:“許哥要不要跟我來一局?咱倆組個隊?娛樂一下。”
老貓他們不是很懂新晉小隊長這是走的哪步棋,看顧其琛低頭發消息不說話,他們也跟着選擇了靜觀其變。
許炎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順勢坐了上去,晃了晃鼠标,摸了摸鍵盤找找手感,開戰之前給他打了個預防針,“你別嫌棄我坑就行。”
程清沒再多話,輸了自己的小號進去跟他組了隊,開局一觸即發。
……跟他打了一會兒後。
程清發現許炎之前的話确實不是在謙虛,因為他打得确實算不上好,但也不是特別坑的那種,至少很聽話,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偶爾還能幫上他的一點兒忙。
他沒有要跟他比試比試,讓他出醜或者給他下馬威的意思。
只是單純想知道他穿的西裝革履,說話一本正經,一副精英人士的樣子,會不會打游戲,或者說知不知道這個游戲,在電競俱樂部工作不知道電競總不行吧。
一局游戲結束。
程清伸出拳頭到許炎面前,客觀的評價道:“打的……也就那麽一般菜吧。”
許炎伸拳跟他的怼了一下,輕笑了一聲,“謝謝鼓勵,我有一段時間沒打了,看樣子跟之前比還是有進步的。”
看程清玩夠了,也放心了,顧其琛便讓他們繼續訓練,自己帶許炎去客廳裏看了合同,确定了下來。
俱樂部的事情圓滿解決之後,顧其琛的生活就基本上回到了正軌,一周下來,三點一線,課照上、公司照去、戰隊那邊時不時地過去指導指導程清,他們過段時間有一場比賽要打,他得給他開開小竈。
沒過幾天,顧其琛托沈青川給兩位爸爸訂做的‘情侶魚竿’也到了。
倆人約了個沒課、沒工作的周六晚上一起把魚竿給兩位爸爸送了過去。
這兩個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一百歲的男人,就跟拿到了什麽新鮮的玩具似的,從頭看到尾,看了好幾個來回,簡直可以用愛不釋手來形容,甚至還各種擺拍,想着法的露出名字來,還得拍的好看。
慕沐和顧其琛坐在一旁好笑的看這倆老小孩玩的開心。
看着慕丞難得的笑出了皺紋的臉,慕沐心裏對顧其琛父子充滿了感謝,又不能将感謝說出口,便主動伸出手挽上張楊清初的手臂,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只需一眼,顧其琛就知道慕沐在想什麽,笑着抱着攬住她,跟她牽着手。
也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了,他們彼此心裏都懂,都知道無論什麽時候對方一定是在無條件對對方着想的。
有了心心念念的魚竿之後,肯定是要拿來用的(主要是想顯擺)。
四位爸爸的動作非常迅速,第二天就聚在一起商量着約去了附近的一個魚塘,随行的還有南風,慕沐和顧其琛。
他們仨純粹就是閑的無聊,被爸爸們拽着也沒怎麽反對就跟過來了,雖然對釣魚沒什麽興趣,但是吃魚還是可以的。
南風最近一直在為出國做準備,這段時間也忙的不行,慕沐已經很久沒跟她這樣聊天了,這會兒難得聊一聊。
慕沐把顧其琛給她準備來的小零食分給南風,随口問道:“你那邊的手續都辦的怎麽樣了?需要幫忙嗎?”
南風打開包裝袋,趴在欄杆上,看向那邊的四位爸爸,顧其琛正在教慕叔怎樣用魚竿,顧叔和林叔湊在一起,拿着各自的魚竿笑的合不攏嘴,不知道是在互相炫耀還是在互相自豪自家的兒子。
慕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轉頭看向她又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其實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大家的臉上都是洋溢着笑容的,就連南叔也是,只是平時很健談的他此時并沒有加入到爸爸們的交談中,而是早早的就開始了垂釣。
南風看了他良久,才說:“我……前幾天突然覺得我出國的決定做錯了。”
“我不能只為我自己着想的,我還要為我爸爸着想的,他把我養這麽大,以我為自豪,以我為驕傲,我現在卻要因為別的男人離開他,他一定很舍不得。”
慕沐沒說話,只是伸手讓她靠在她的肩膀上,給她無聲的安慰和支持。
南風臉上淌着淚,哽咽着說:“我覺得我自己很自私,只知道想着自己,如果我不在他身邊陪着他了,我爸就真的只有一個人了,平時在家連個跟他對着幹的人都沒有,他得多無聊啊。”
“我晚上睡不着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爸習慣性的在家跟我聊天,最後卻得不到我的回答,他一定會很想我。”
“隔着那麽遠的距離,如果他生病了肯定也會和慕叔一樣瞞着不告訴我,不想讓我知道,不想讓我擔心,一個人去醫院看醫生,無論做什麽都是一個人。”
慕沐被她的情緒感染,眼眶忍不住發紅,攬着她肩膀的手也上下動作着,想要以此可以稍稍緩解一下她的情緒。
勸慰道:“我們還在呢,我們都會在的,我爸、顧叔、林叔夫妻倆,我們都會陪着顧叔的,不會讓他覺得孤單的。”
南風伸手想要抹掉臉上的淚,慕沐打開包給她遞了紙,南風擦着眼淚繼續說:“我爸昨天又給我發新聞了。”
一想到那個新聞的內容,她又忍不住的想笑,給慕沐講:“就是那種女大學生怎麽怎麽樣遇害的那種,之前也老是會和慕叔分享,一起發給咱倆的那種新聞。”
慕沐也跟着笑了。
可能因為生的都是女兒的緣故吧,所以這兩位爸爸交流信息非常頻繁,每次只要看到這一類的新聞都會發給她們倆看。
南風接着跟她講完:“他又一次的叮囑我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确定緊急聯系人設置了他的名字,要不是他還在學校教書當教授,我真的要合理懷疑他是不是得了阿茲海默症了。”
下一句話她就立刻又變了語調,吸了吸鼻子,啞着聲音說:“他還跟我說了很多之前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的話,他說:爸爸想着你年紀也大了,是不是該催催你找個男朋友談談戀愛了,因為那樣……”
“因為那樣的話就可以多一個人來保護你了,可是爸爸又怕萬一那個人保護不好你該怎麽辦,畢竟爸爸現在都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保護好你。”
當時聽完南晚跟她說這段時,那一瞬間她淚如泉湧,控制不住眼淚的流下。
想出國的心也因此淡了下來,只想着自己真的太自私了,也該為她爸想一想。
慕沐此刻更加不知道說什麽了。
畢竟她和南風的家庭結構是一樣的,這麽多年來,兩位爸爸又當爹又當媽的,确實是很不容易,她們心裏都清楚。
兩位爸爸最擔心的估計就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了,不希望她們受到任何傷害,就連一絲難過的神情都不希望在自己女兒的臉上看到,慕沐看着遠處正笑的開懷不知道在和顧其琛聊些什麽的慕丞,心裏有了一絲慶幸,也有了一個小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