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場夢
屋裏,秋玲透過窗戶看見一輛車,見易安将小家夥送到一個人手裏,她沒看清那人的長相,只好重新坐回飯桌。
易安回來時,秋玲坐在一旁等她,易安看看秋玲的碗:“怎沒吃飯!”
秋玲沒好氣:“等你呢?一個人吃飯多無聊,還是有個伴一起吃好。”
“好了,咱們吃飯吧!”陳易安去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後坐下同秋玲吃飯。
秋玲思索片刻:“剛才那個小孩子挺有意思的。”
秋玲雖同她交好,可對幼兒園裏的小朋友對不甚關心在意,如今竟然主動問起徐哲的,挑眉:“怎麽?喜歡這個孩子。”
“恩,”秋玲很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感覺,見到徐哲的第一眼,她心跳的特別厲害,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
“這孩子叫徐哲,他父親叫徐天耀。”
秋玲心裏默讀了兩遍他們的名字,拿起筷子夾菜:“很不錯的名字。”
“徐哲這孩子卻時有些讓人心疼,爸爸忙着工作,媽媽又不在身邊,使得孩子過早的成熟。”
“這就是做父母的不對,生了就該養,要對孩子付出全部的愛,孩子才會患得患失過早的成熟。”秋玲有些激動的站起來,神色憤恨,說完看易安臉色發白,想到她以前經歷的事,神色尴尬:“對不起,易安,我不是說你,我……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想到徐哲,情緒上有些激動,可能是這孩子投我的緣。”
易安扯了扯嘴,笑笑:“沒什麽!”
秋玲說的對,生了就該養,可像她這樣坐過牢的女人怎能理直氣壯的撫養孩子,除了被人嘲笑還能有什麽。
兩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低着頭沉默的吃着桌上半涼的飯菜。
秋玲回自己的屋子,易安靠在沙發上,看着言情劇,電視劇的劇情總是飄渺的,真正品嘗生活的人除了苦澀還能剩下什麽?
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起身去浴室沖澡,出來後,直奔卧室,她躺在床上,睜着眼睛不知該想些什麽,前塵往事她不想回憶,将來總總未知的事,她又懶得思考,閉上眼睛,腦裏閃現的竟是徐哲倔強的小臉。
夢中,她竟然夢到自己的孩子,胖乎乎的小手在向她揮手,嘴裏咿咿呀呀喊:“媽媽……媽媽……抱……”
易安剛想上前伸手抱過孩子,手卻被趙子書一掌打掉,怒聲道:“你有什麽資格抱孩子,一個害過人坐過牢的女人不配抱我的兒子,你給我滾……永遠消失在我眼前。”
易安神色凄苦的捂着臉:“我沒……我沒害秦欣,是車來了,我推她躲開,沒成想發生後來的事……”
“你想不到的事!我看你是有意為之,若當年不是你死皮賴臉的不離開我,我和秦欣早就過着雙宿雙栖的生活,如今秦欣雙腿不能行走,都是你害得!你這個賤人!我真後悔認識你……”
“我沒,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易安掉着眼淚,跪下地上沖趙子書哭喊。
趙子書冷哼:“撒謊!滿嘴謊話,我當年真是眼瞎,娶你為妻,”
“你怎能這麽說?這些年我對你的好,難道在你眼裏竟是一文不值,”易安伸手摸了眼角的淚水,不可置信問。
畫面一轉,出現的是趙子書摟着秦欣在教堂來舉行婚禮,易安身着白色的紗裙,沖子書大喊:“子書,我在這,你的新娘是我啊。”
趙子書沒回頭,依舊同秦欣耳鬓厮磨的說着悄悄話,她飛快的跑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子書,我在這,你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嗎?還有個兒子?”
趙子書一臉冷漠的甩開她的手:“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喜歡的一直是秦欣,當年是我酒後失态錯要了你,沒想到當年那個錯誤,使得我和秦欣蹉跎了這麽些年,還好為時不晚,我和秦欣終于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子書你為何這樣說,我愛你啊,一直默默的愛你十多年了,滴水尚且能穿石,難道我對你的愛,抵擋不了你對秦欣的愛嗎?”
“滴水能穿石,那也要看石頭硬不硬,你愛我,更得看我愛不愛你,抱歉,這些年我愛的一直是秦欣,在我內心深處的那個人一直是她,誰也替代不了她。”趙子書深情款款的看向秦欣,說着情人間最動聽的誓言。
“你不愛我……不愛我”易安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低下頭喃喃道。
趙子書冷哼:“不是我現在不愛你,而是我從來就沒愛過你,陳易安……是你非要逼我說這句話,如今我成全你,可以在我眼前消失嗎?”
陳易安心房狠狠一顫,在擡頭時流着淚笑着說:“那你也不要我們的兒子嗎?”
“兒子?你還好意思同我說這事,我本不想這麽早的要孩子,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設計我,我怎能讓你懷了身孕,豆豆又怎能出生?”趙子書滿臉怒氣的沖易安吼道。
陳易安呆如木頭,癡癡道:“你不愛我,更不愛我們的兒子,所以義無反顧的抛棄我和兒子娶你心愛的人。”
趙子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總算想明白了,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明白,特別傷心,可你總是這般刨根問底,現在終于死心了吧!”
易安晃了晃身體:“知道了,我全明白了,原來這些年一直是我自欺欺人,如今落得這般光景怨不得別人!”
“明白了,便走吧!不要打擾我和秦欣的婚禮,”趙子書冷淡道。
易安似站不住,努力抓着頭腦中一絲清醒,顫顫的說:“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費我狼狽退出,祝你……幸福。”腳似灌了鉛,每擡一步都費了全身的力氣,忍着心痛頭也不回的走出去,毅然決然留下凄美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