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妹控哥哥
水果端上來,歐陽靖客氣地請許爸爸許媽媽先選後,方才拔了一根香蕉給靜然,靜然像平時一樣接過,作勢要吃。
這時,哥哥魏然開了聲,“小靜啊,特殊時期可不能吃寒性水果,這個可得注意了,別人不知道,你自個可得記着才行。”說着奪過她手中的香蕉,然後塞給她一個剝好了的橘子,“這個時候得吃點平性或者溫性的水果,但也不能多吃,記住了嗎?”
靜然愣愣地接過橘子,哥哥平時雖然關心她,可也沒有那麽外露啊,通常只是選擇只做不說,今天這是要給歐陽靖上課了?還是挑刺?!不過,當着歐陽靖的面把特殊時期說出來真的好麽,哥哥!靜然無語又無奈,可是魏然那關切又不容拒絕的眼神實在讓她不能說不啊,只得默默低頭,一瓣一瓣掰着橘子吃,不參與兩人之間的硝煙。
好麽,這是開始了對自家妹妹的鐵壁守護麽?歐陽靖眼皮跳了幾下,無奈地只能接下挑戰,他倒了一杯熱水,試了一下溫度,感覺可以入口,便遞給靜然,“來,多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得,算是反應快的,魏然心中評價了一下,而後繼續護妹大業,遞毯子、遞暖手寶……呵呵,感情今兒個靜然會成為兩人的争奪之地,享受無限殷勤服務了?
說了一會話,許媽媽招呼過靜然打算一起操持午飯,哥哥馬上便來表現了,“我來吧,妹妹這兩天不舒服,可不能碰冷水!”
許媽媽翻了個白眼,剛才切水果的時候不見你說,現在才來表現!還有,你現在眼裏就只有妹妹,沒有媽媽了嗎?這麽冷的天氣,就算不是特殊時期,冷水還是不受歡迎的存在好不!
感覺到了媽媽的怨氣,靜然馬上拒絕,“不用,我們調點溫水就好,我還得幫媽媽的忙呢,你別忙活了,哥哥你陪着爸爸和阿靖吧,啊!”
“伯母我來幫忙吧,洗洗菜什麽的,女孩子的手還是要保護好的。”歐陽靖也不甘示弱的表示要幫忙。
對待歐陽靖許媽媽又是一個态度,她笑呵呵地擺手,“不用,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上門是客,哪能讓你來幫忙呀,喝茶,你和老頭子喝茶說說話就行。”
兩人都遭到了拒絕,然而還是跟着許媽媽和靜然到了廚房,廚房一下子就逼仄了許多,活動地點少了許多,許媽媽只得趕人,“去去去,都去客廳裏等着,不用來幫忙了。”
魏然一邊應着,一邊從口袋裏拿出一條皮筋,小心地幫靜然紮起了頭發,然後又拿出圍裙幫她穿上系好,靜然木偶人一般地任由他擺布,一邊遞給歐陽靖一個無奈的眼神。
咳咳咳,一邊的許媽媽也看不過眼了,猛地咳嗽了幾下,魏然馬上領會,狗腿地像小太監服侍太後娘娘一般奉上她的圍裙,幫忙系好。許媽媽滿意地點點頭,一揚手,“沒事便圓滾滾地離開吧,這是我的地方,閑雜人等退散。”
“喳,遵命,母上大人!”魏然應了,然後補充一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兒子靜候母上大人的召喚和吩咐。”
許媽媽和靜然齊齊翻了個白眼,“得了,客人面前你安分一點,快給我好好招待阿靖。阿靖吶,別客氣,我和靜然忙得過來,你和魏然去陪陪老頭子吧,魏然,帶阿靖去參觀參觀老頭子的珍藏。”
一家之主下了命令,許魏然只得放棄表現機會,拉着歐陽靖離開,帶他去屋子裏轉圈。
“客廳你看到了,那邊的博古架上面,是老爸和老媽的一些珍藏,有不少古董,平常他們沒事都擦好幾遍呢,那邊是主卧,老爸他們的房間,這邊是靜然的房間,這邊是我的房間,還有那邊是書房,裏面主要是爸爸媽媽的一些藏書。”許魏然指點着各個房間門簡單地介紹。
歐陽靖細細地聽着,只在說到博古架的時候多留意了幾眼,這些他爺爺家也有不少收藏,然後便看着靜然的房間門,問,“不知道我能否參觀一下靜然的房間?”他對這個還是比較感興趣,鳳凰小區的公寓裏雖然是靜然目前的住處,但從小到大的房間又有不一樣的意義。
“不行,沒有靜然的許可,可不能随便進她的房間,靜然的*要保護好,知道麽?”許魏然拒絕!
好吧,雖然被拒絕了,但是那個“知道麽”跟剛才橘子的時候那個“記住了嗎”感覺像是在教他東西,雖然方式有點傲嬌別扭,但是實在讓人讨厭不起來,真是和靜然一樣別扭的性子,對對人好,就不能好好表現麽?
無法,歐陽靖只得受教,“好吧,一會征求了靜然的意見之後再進去看也不遲。”想了想又覺得不能這麽快示弱,補充了一句,“我想靜然應該不會拒絕的。”
喲呵,有什麽好神氣的,靜然的房間我随便就能進,額,也不是,最近好像要敲門的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摔了一跤之後?無解,許魏然也不去糾結,拉着歐陽靖去晃了一圈書房。
在書房裏,歐陽靖眼尖地發現了一排好幾本相冊,其中一本特別标記了“囡囡”,不難知道是許靜然單獨的相冊,雖然現代科技發達,可是這個家庭還是保留了這種傳統相片冊子的紀念方式,看起來很是人情味,歐陽靖也很感謝以這種方式存在的許靜然成長記錄,不然存在電腦u盤裏,他可無處可尋。
見他盯着靜然的相冊不挪眼,許魏然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想看就問吶,我又不會拒絕這麽個展示我可愛的妹妹的機會!想着抽出了靜然的相冊,朝歐陽靖揚了揚,“想看?”
歐陽靖點頭,目光希冀。
許魏然勾唇,嘻嘻,機會!“想看,可以,不過得先給我寫個保證書。”
歐陽靖一愣,“什麽保證書?”
“保證這輩子只有靜然一個人,陪伴她,守護她,愛護她,讓她開心,讓她溫暖,絕不辜負她、傷害她,永遠相信她。”頓了頓,又說,“親筆手寫,然後和保證書合照作證,你敢嗎?”許魏然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像每一個擔心子女的父母一樣,即使覺得保證書并不能保證什麽,還是希望能給她一個保障,起碼心安,他也不會用保證書來要挾什麽,只是想看看他的真心,到達敢不敢寫。
“你不相信我?”歐陽靖問。
“不,我相信你,但是程度超不過我對靜然的重視,所以,你敢寫嗎?”許魏然如此說道,雙手抱胸,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歐陽靖忽然想到西方婚禮上的誓言書,即便婚禮上夫妻都會宣誓忠心不二白頭偕老,然而實際上西方國家還是有許多人不能走到最後選擇離婚,結婚證尚且如此,那保證書便更不能保證約束什麽了,那他堅持着讓他去寫這麽一份保證書,就是有別的意義了。實際上歐陽靖并不笨,即使情商低,此刻也想明白了這個舉動背後的深意,因此不再猶豫,伸手攤開,“紙和筆。”
幹淨利落地寫完了保證書,簽上了自個的大名,然後拍照認證後,許魏然暗自滿意,小心地将保證書收起來,手機上的照片也存到雲端裏加密收好,然後才把相冊遞給歐陽靖。
歐陽靖寫完了保證書,心中對靜然的那份責任感頓時又加重了一些,看來這個保證書寫的還不僅僅是看他有沒有勇氣,還有這麽一層深意在啊。他接過相冊,翻開,頓時一個粉嫩嫩裹在襁褓中的嬰兒映入眼簾,瞬時心中一軟,好萌,好可愛,不知道他們以後的孩子是不是也一樣可愛?
許魏然得了保證書也就沒有再為難他,反而主動分享起靜然成長的點滴來——
“可愛吧,這是靜然百天時候照的,那時候大家夥都喜歡捏她的臉。”
“看這個,小時候還不會走的時候,就喜歡跟在老媽拖地的拖把後頭爬,弄得濕漉漉髒兮兮的。”
“你看這個,她哭得那麽委屈,原因只是因為自己長太高了,幼兒園小朋友要表演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故事,老師讓她當白雪公主,她當不上喜歡的小矮人回來哭呢。”
“這是五歲的時候第一次學習鋼琴的留念,靜然的音樂天賦從小就好,那時候還說長大了想要當指揮家呢。”
……
當靜然做好飯尋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兩人融洽的分享着“許靜然”的成長點滴,靜然既松了一口氣,又有些黯然,輕松是因為兩人相處得還不錯,看來歐陽靖是過了哥哥這一關了,黯然則是因為那裏正在分享的是原主的成長故事,不是她這個占了人家身體的,若是原主還在的話,這些應該都是她該享受的吧,現在卻換了她,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愧疚,不管如何,如今她是二十二世紀的許靜然了,享受了本應屬于她的親情,那就只能代替她更好地孝順父母,敬愛兄長了。
許魏然首先發現了靜然的身影,看她臉色不對,馬上丢開歐陽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肚子疼嗎?要不要暖寶寶捂一下,還是躺着歇息,或者吃點止痛藥?”
靜然回神,回給他一個笑容,“沒什麽,只是覺得有哥哥真好。”是啊,上輩子獨生的她雖然也有表哥表姐,可到底隔了一層,且他們家的富貴到底讓他們之間的情誼夾雜了些利益,這輩子多出來的哥哥,卻讓她感受到了無私無欲理所當然的愛護,是真的很好。
許魏然知道她沒有說出實情,但也不勉強她,這個時候逗她開心就好,他昂首傲嬌地說道,“那當然,我是你哥哥,不對你好對誰好!你也是,可不能有了情郎就不要哥哥了。”說着還擺了個粉委屈的臉。
靜然噗嗤一笑,樂了,“那是,世界上我也只有這麽一個哥哥,那可是無可替代的。”
這時候歐陽靖也湊過來,也學着許魏然擺出粉委屈的臉,“那我呢,我也是無可替代的嗎?”
靜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揪着扯了扯,“你給我正經一點,你一直表現好了,我自然就不換你咯。”
妹妹好樣的!就得這樣傲嬌,就得這樣高姿态,就得這樣對這小子!許魏然心中的小人兒拍手為靜然助威,歐陽靖也配合着喊“疼,疼,疼疼疼,靜然,夫人,輕點,天地明鑒,我歐陽靖對靜然的心可是日月可昭啊!”
對于他不要臉的表白,靜然臉紅,馬上轉移話題,“你們剛才在做什麽呢?”
許魏然優哉游哉地不作答,好整以暇地看着歐陽靖,歐陽靖會意,識趣地回答,“沒什麽,就是看看相冊,哥哥給我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呢,靜然小時候可真可愛。”
許魏然點頭,哼,你小子還算識相,半點不提保證書的事,這也算是兩人之間的秘密了,雖然還是看他不順眼,但也沒有再怼他,“這是飯好了吧,走吧,一起,我老媽的手藝可是一絕,你今天有口福了。”
“好的,哥哥。”見此,歐陽靖馬上趁機用哥哥這個稱呼确定了彼此的關系。
許魏然翻了個白眼,哼,這小子,果然還是很讨厭!心中吐槽,可也沒反駁他。
不過,飯桌上許魏然又故态複萌,殷勤地給靜然布菜,一邊說着靜然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吃哪些對女孩子特殊時期好,哪一些對女孩子皮膚好等等,這是在顯擺,還是在傳授經驗,許魏然和歐陽靖是都分不清了,最後還是許媽媽塞了許魏然一筷子菜打斷他方才結束。
飯後,歐陽靖如願參觀了靜然的房間,又向許爸爸許媽媽申請了後日情人節靜然的外出許可,敲定了兩人為期兩日的情人節外加靜然生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