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可以吻你嗎

忽然她指着某一處,她問:“這是你出現在倚蘭樓的原因?”

顧溫塵看向她,“想必你也知道。”

秋語婵點點頭,然後放下手中的資料,沉默了良久,他也不催,只是等着她接下來的話。“你去也是為了找扶風對吧。”這個根本沒必要問,“那你覺得,我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

她究竟做了什麽,她沒有具體說,可是聰明如顧溫塵,自然是知道她的打算的,因為從他得到這份資料,開始前往倚欄樓時,他的計劃和她就是一樣的。

漁翁得利,從來都是再好不過的法子。運用得當,可以收到很意外的成果。

顧溫塵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沒有說什麽殘忍,也不給具體的答案,但就是這樣,偏偏讓她覺得理所應當。

她釋然地笑笑,“罷了,善惡有報,這也許是他們多年前的種下的因,現在這樣的果,也怨不得我們。”

“你的傷還有待恢複,多休息幾天再回去。”深入虎穴之前,他們一定要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弄明白,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也是當初秋語婵在安排刺殺時,故意制造出看上去很嚴重的視覺效果,否則,怎麽争取得到資料的時間?

“也是,這幾天他們陸陸續續送來的藥物可以塞一個房間了。”她打趣道,只是眼中的暗淡一晃而過,但這一切怎麽可能逃得過一直觀察她的顧溫塵。

秋語婵受傷嚴重,卧床不起的消息沒有傳到江湖中去,可是,秋蟬山莊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爹娘竟然沒有派人來慰問,甚至連書信都沒有!

“我今天發現客棧裏增了一道菜,叫什麽魚來着,要不要去嘗嘗?”

“好啊,我收拾一下,時間過得真快。”她配合着他。

将那些散亂在桌上的書籍整理好,将那份資料遞還給他。顧溫塵卻沒有接,只是眼睫下垂,看上去竟然有幾分無辜和可憐,似乎是在控訴她的生分。

“這些畢竟是你辛苦整理的,你帶回去,我要有需要就問你。”

拗不過她,顧溫塵只好收着,然而那疊資料,卻沉甸甸的,他眼神微微黯然,他們彼此愛着對方,但是,卻不敢将距離靠近,就像兩只刺猬想擁抱,伸出手就會刺傷彼此。兩個人的秘密太多,不容跨越的東西也很多,就像他來的時候,潛意識地不去看她的資料,她在收拾時也潛意識地将自己的資料還來。

他們都不敢,将信任交托。

這樣,如履薄冰。

這種詭異,秋語婵也感覺到了,室內,驀地沉默下來。

顧溫塵無奈,伸出手從後面抱住她,感覺到懷中人本能的僵硬,這一種本能,就像他們會本能地保護自己一樣。

“語婵?”

“嗯。”

“我向你解釋一件事情,當初我離開的兩年裏,并沒有調查過你,但是,我确實派人跟蹤了你,”話到這裏,她的氣息猛地一變,但是他仿佛沒有覺察般繼續,“并非是不信任你,而是因為……”頓了頓,“因為……我,只是每天地讓他們彙報你的情緒和你的飲食,其他的,我沒有做任何的調查。”

“對不起,我知道我的行為可能很過分,可我并非是不信任你。”

秋語婵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一片清明,她轉過身也伸出手抱住他,“算了,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總比一段絕望的暗戀來得好。

……

借口養傷在客棧待了十多天,酒莊終于派人來接。

回去的時候,前來迎接的人要比初次到的時候的人多得多,秋語婵看着他們的嘴臉,有幸災樂禍的,有面無表情的,有各自猜測的,也有袖手旁觀的,這裏面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年輕人,男男女女各色各樣的人都有,可是極目望去,在女子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二八年華尚未婚配的女子,其中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秋語婵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顧溫塵,眼中的戲谑可見一斑。

顧溫塵錯開她的眼,低低地咳了一聲,“馬上就到了,你還是裝得虛弱一點好。”

馬車一停下來,立即就被人包圍住。

顧溫塵将“臉色蒼白,身子虛弱”的秋語婵抱在懷中護着,他眉眼間都是青黑一片,形容消瘦,可以看出他在照顧“病重”的人是有多用心。

“大小姐怎麽樣?”

“讓大小姐受傷是我們的責任,沒有保護好大小姐,還望小姐恕罪。”

“快進去吧,別在這裏吹冷風了,小心着涼。”

秋語婵依偎在他結實的有力的胸膛,不想去看那些或驚豔或嫉妒的目光,裝作昏迷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時已經是躺在安排好的房間中,顧溫塵守在旁邊。

“你要再不醒,我就要叫你了。”他打趣道。“芊心都要哭了,以為你真的生病成什麽樣了。”

坐起來,腦子還有些迷糊,“唉,主要是那傻孩子太笨了。”

顧溫塵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餓了嗎?剛剛有人送了點吃的來,我去拿給你。”說着就站起來。

“人家是給你的,又不是專門送給我的,我吃了,她們不恨死我?”她挑眉戲谑,眼裏波光粼粼,流光溢彩,不同于平日的恬靜,而是一種有生機的活力,上挑的嘴角,還有幾分調皮。

心髒像是不是自己的般不受控制地跳動,他彎下腰和她平視,目光柔和如春風緩緩包裹,只是瞳孔深沉似墨。秋語婵的笑意頓住,“怎麽了?”

“我,可以吻你嗎?”

新的一抹笑勾起,她伸出手環住他精瘦的腰,頭微微擡起,主動吻了上去,奈何經驗太少,只用唇蹭了蹭,就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做,準備離開,卻被他猛地扣住後腦,一開始顧溫塵還處于驚訝中,可覺察到她的意圖後,就立即反吻了上去,起初是顫抖着試探,後來大膽些,不斷深入,攻略城池。

秋語婵後來只覺得暈乎乎的,只有那抹屬于他的清淡氣息萦繞,像是雲蒸霧繞,踩在雲端,找不到支點。

雙頰如緋雲,兩眼迷離,她有些喘不過氣,,只拉住他的衣角,靠在他肩上。

顧溫塵有些好笑,“你不會換氣嗎?”

“啊?”

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笨蛋,用鼻子呼吸。”他抱住她的肩,笑得很滿足,“語婵,幸好,我沒有錯過你,真好。”

秋語婵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是啊,幸好,他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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