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閨蜜篇005
【005】
用餐完畢,時歌提出送安然回家,安然也習慣了,提着打包的點心跟她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叮。
電梯在負二層停住。
時歌擡手看了看時間,嘴角笑容轉瞬即逝,剛剛好,晚上八點四十五。電梯門打開,她把車鑰匙遞給安然:“你去車裏等我吧,我回去一趟,手機落洗手間了,”
“啊,手機落了?你怎麽那麽粗心,快去吧。”安然笑着接過鑰匙,走了幾步又急匆匆回頭,“唉,你車停哪裏來着?我忘了。”
“直走到底左轉,然後走到底右轉,再走到底左轉,接着走到底繼續右轉,就能看到了。”
“……”
安然聽得一個頭變兩個大,時歌這是把車停在什麽偏僻的地方啊!
“唔,唔,恒……恒之,要,我……要,唔……”
昏暗的角落,暧昧聲響毫不忌諱飄蕩着,隐約可見兩個交疊的人影纏綿,遠處有車駛過,一閃而過的光落在男人敞開的胸膛,能清晰看到上面的薄汗,性感,誘人。
濃濃的男性荷爾蒙在空氣裏彌漫。
轟。
安然腦袋瞬間炸了,全身火辣辣的燙,緊張得腳趾都微微蜷縮起來,他……他們竟然在停車場……做……那種事……
她現在是要馬上離開,還是……淡定路過他們,打開旁邊時歌的車坐進去?
倏地。
男人看過來了,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對上安然驚慌無措的清澈雙眸,薄唇微勾,無聲問她:“不好看嗎?”
他、他看到她了嗎?
安然下意識想跑,腳卻像黏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她憋紅了臉,只好連連擺手,告訴男人她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不會說出去。
“不好看。”
下一瞬,冷冷的聲音響起,安然錯愕回頭,就見時歌皺着眉,滿臉不耐煩的嫌棄:“裴先生,公共場合,請适度。”
裴恒之笑了,打開車門把身下軟成春水的女人塞進車內,随意拉了拉襯衫,從陰影裏走出來,英俊的臉上印着幾枚清晰的紅唇印:“時小姐,好久不見。”
時歌又認識這個男人?
原來男人不是和她說話啊……
安然怔住,莫名的,胸腔有股淡淡的酸澀,從小到大一直如此,時歌總是能認識很多優秀帥氣的男人。
她開口,聲音已經不複之前吃到豐盛大餐的開心:“時歌,我們什麽時候走?我忙着回去。”
時歌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眉梢微挑。
裴恒之是《半路遇上愛》的男二,典型的花花公子遇女主安然後變成深情男二。
相遇的最初,安然碰到他和其他女人親熱,那副無措驚慌的小兔子模樣引起了他小小的興趣,想帶她上床。
不想交鋒幾次,安然不是氣得拿鞋,拿包,拿任何能砸人的東西打他,就是義正詞嚴教他做人的道理,反是他小小的興趣變成大大的興趣,淪陷得越來越深。
然後在他确定愛上安然那天,他一路驅車趕到安然家,卻在樓下看到安然從樓裏沖出來,從後抱住白南,兩人在細雨中激情擁吻。
從此他把對安然的愛永遠放進心底最深處,安然不知道,白南也不知道,默默在安然看不見的地方,傾盡全力助她一步一步成為女強人。
不過那是沒有時歌出現的劇情。
之前原女配回去拿手機的時候接到電話,和安然打招呼後,從大門打車趕回公司了。
現在嘛——
時歌把安然塞進車內,微笑道:“稍等,我說幾句話。”
安然低着頭,勉強勾起嘴角:“那你快點。”
裴恒之其實只在白南畢業典禮見過時歌一次,沒有太深的印象,剛才之所以一眼認出她,是因為她那雙眼睛,像冰山一樣的冷,滿是嫌棄,仿佛他是什麽肮髒不堪的垃圾。
他有些惱怒,所以挑釁着問她,不好看嗎?
他微微眯起眼睛:“時小姐,你和阿南提的分手,何必遷怒我,無論如何,我都當你是朋友。”
時歌并不意外白南會告訴裴恒之這件事,他們是從開裆褲時期玩到大的好朋友,關系非常鐵。
也正是因為這樣,白南才能感同身受被好朋友挖牆角的感覺。
時歌沒有回他,只丢給他一片濕巾,點着左臉頰似笑非笑道:“裴先生,作為一名還算有點知名度的人士,請注意你的儀表,不要影響市容。”
說完她潇灑上車,發動瑪莎拉蒂,嚣張揚長而去。
濕巾是市面常見的薄荷濕巾,泛着淡淡的清香,裴恒之看了一會兒,突然笑出聲,手背蹭了蹭左臉,烈火般的紅唇印頓時糊成一團。
以前,他怎麽就沒發現時歌那麽有趣呢。
“裴總,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女人搖下車窗,懶洋洋仰頭看着裴恒之,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他笑得很開心嗎?
裴恒之若有所思捏緊濕巾,緩慢擦幹淨臉上的口紅,随即掏出手機。
白南還在加班,看到來電,他順手接起來:“什麽事?”
對面不知說了什麽,他眼神倏地冷卻,合上筆記本:“你說什麽?”
“我說。”裴恒之難得嚴肅,“既然你和時歌分手了,那我追她,你應該沒問題吧?”
——
嗡嗡嗡。
安靜的車內,手機屏幕亮了滅,滅了又亮。
安然好奇看一眼,又好奇看一眼,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誰的電話啊,不接嗎?”
時歌随手摁掉電話:“嗯。”
安然眼睛眨巴着:“是白先生?”
“嗯。”
安然想到剛剛地下停車場的男人,搖頭成撥浪鼓:“你和白先生分手,不會是因為剛才那個男人吧?我堅決不同意,那個男人看起來特別不靠譜。”
這時到了顧遠南家樓下,時歌停好車,偏頭對她說:“不是,你不要瞎想。對了,你說今天顧遠南不回來?”
“嗯,他去公司培訓。”提到顧遠南,安然眼眶有些溫熱,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覺得累,還有孤單。
“時歌。”她輕輕靠在時歌肩頭,微微阖眼,“今晚你不要回酒店了,我們一起睡好不好?自從你出國,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通宵聊天了,真懷念啊。”
時歌看了眼快被打爆的電話,同意了:“好。”
“你先上去吧,我去蜂巢拿下快遞,鑰匙在消防栓裏。”
“嗯。”
——
顧遠南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時歌。
他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聲響,以為是安然,直接從卧室出來:“你又來做……”
什麽兩個字咽回去,他白瓷的臉霎時漲得通紅,雙手慌忙遮住只穿着內褲的下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你、你怎麽進來的?!”
時歌晃了晃手,鑰匙聲叮叮咚咚:“光明正大走進來的。”接着視線落在他八塊腹肌上,很是流氓地吹了個口哨,“身材不錯。”
“你……”顧遠南這才想起他上衣也沒穿,咚咚咚回房套了白T和黑色短褲,又急匆匆跑出來,小鹿般的眼睛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時歌,“你來做什麽?”
時歌靠近他,微微仰頭眨了眨眼睛:“來檢查啊。”
她說話間的熱氣噴在顧遠南臉頰,他心口跳得不像話,整個身子緊繃繃的:“檢、檢查什麽?”
“檢查你上次有沒有當乖寶寶啊。”時歌往顧遠南紅彤彤的耳垂吹了口氣,輕聲問,“所以呢,你有乖乖的嗎?”
她……
她到底想做什麽?
小白兔顧遠南怕怕地往後退了幾步,雙手捏緊,掌心不停冒着汗:“乖……時、時小姐,請你放尊重些,我……和你不是很熟!”
“沒關系啊,近距離接觸就熟了。”大灰狼時歌往前一步,擡手揪住小白兔顧遠南的衣襟,微微踮腳,慢慢湊近他,在他緊張得閉上眼時,她彎起嘴角,另只手在他白淨的額頭重重彈了個爆栗,留下個紅紅的印記。
“嘶!”
顧遠南疼得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時歌松手,往後退了幾步倚着沙發靠背,心情極好看着他:“現在熟了嗎?”
這女人……真兇……
顧遠南委屈揉了揉額頭,低頭小小聲道:“熟了。”
“還要更熟嗎?”
“……不用了。”
咔嚓。
此時安然抱着大包小包推門進來,看到顧遠南一愣:“遠南,你怎麽在家啊?”
顧遠南額頭疼得厲害,本來不想搭理安然,但時歌一個眼神斜過來,他馬上乖巧:“今天老師有事,培訓改到明天。”
“原來是這樣。”安然笑得眉眼彎彎,對顧遠南待在家裏非常滿意,她沖過去在他臉頰親了親,然後轉身和時歌說,“這裏只有一張床,我們今天還是回我家睡吧。”
她來這兒是為了睡覺?
顧遠南擦完臉頰,悄悄觀察着時歌,見她快要點頭,急忙說:“我可以打地鋪。你……你們不用麻煩!”
與此同時安然家。
安大國開門看着面前西裝革履,一看就身價不菲的男人,瞬間從不耐煩變成滿臉笑容:“這位先生,大晚上來找我們家然然,你是她——”他笑咧出一口煙牙,“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