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閨蜜篇008

【008】

時歌一周後接到了顧遠南電話。

彼時,她剛簽好土地轉讓協議,她看了眼因為梅子幹蛋炒飯,陷入久遠美好回憶的老人,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離開了。

老人住在郊區,時歌的骨折沒好利索,今天過來的時候沒有開車,她悠閑往大路走,滑開接聽鍵:“喂。”

“不關我事,是她先提的分手!”一聽到時歌的聲音,顧遠南立即把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

原來胳膊拗不過大腿,安大國反鎖在卧室屋絕食一周,安然終于同意和顧遠南一刀兩斷,前一秒才拿着她所有東西,離開顧遠南家。

絕食一周?

時歌嘴角輕揚,她确定安大國房間早藏有豐富的食物,而知父莫若女,安然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可能只有,她糾結過後,自願放棄顧遠南。

原書裏,顧遠南是不折不扣的草包,女人愛他,皆是為了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安然也是如此。

現在提前遇上樣貌,內涵,學識,家世都遠勝于顧遠南的白南和裴恒之,安然和顧遠南這場源于外貌的愛情,并不難割舍。

樹蔭盡頭有車遠遠開來。

時歌踮腳看了眼,不是出租車,她收回目光,午後太陽暖洋洋的,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面,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圈。

她頓時玩心大起,胳膊夾着提包,像小時候那樣,單腳晃晃悠悠跳光圈,跳了會兒,她随口問:“她的理由?”

顧遠南老實交待:“她罵我出軌,說我襯衫有其他女人的頭發。”

“哦。”時歌認真數着光圈,準備五步內跳到公交車站牌,“那根頭發是沈棠的,我看到了,故意不告訴你。”

故意不告訴他?

顧遠南倏地握緊手機,手掌火燒火燎發燙,不多會兒,整個掌心都汗津津的,他期待着,結結巴巴問:“為、為什麽?”

不多不少,正好五步,時歌成功跳到公交車站牌。她微微仰頭,滿足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唇角笑意似是暈染開的水墨,在清麗的臉上添了抹靈動的溫度。

這時,遠處開來的黑色賓利緩緩停住,恰好停在時歌面前。時歌以為車主等人,往旁邊挪了挪:“你猜。”

難道——

時歌是希望她和安然分手,然後徹底擁有他?雖然這段感情來得像龍卷風,令他措手不及,但……顧遠南呼吸不自覺粗重:“我、我猜不……”

“那你慢慢猜吧。”

時歌打斷他,熟門熟路把顧遠南拉入黑名單,吸引顧遠南這種從小被女生環繞的草包美男,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掌握主導權。

說到底,白南,顧遠南和裴恒之本質一樣,都是賤骨頭。你把他們當寶,他們只當你是草,你當是他們是草,他們立即把你當寶。

吱。

黑色賓利往後退了退,又擋在時歌面前。

時歌四處看了看,空蕩蕩的,除了她空無一人。

随即,車窗搖下,副座上的年輕男人探出頭,熱情微笑:“時小姐,若是需要,我老板願意送你一程。”

——

同第一次見面相比,這次男人鼻梁多了副銀絲邊眼鏡,溫潤的顏色柔和了他的淩厲,他拐杖擱在一旁,倚着靠背,認真看着書,剪裁簡單的銀灰色襯衫系得一絲不茍,看起來禁欲又美味。

時歌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碰到他,她都覺得他看起來很好吃……

她從包裏翻出礦泉水扭開,咕嚕咕嚕,一口喝掉一半,這才看向男人:“您認識我?”

嘩。

男人翻了頁書,神色專注:“上次衛生間見過。”

突然提到上次她在男廁所堵人,時歌耳尖悄悄紅了,她把垂下來的碎發挽到耳後:“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怎麽知道我姓時。”

淡金色的光線落在男人弧度完美的側臉,他聲音毫無起伏:“我調查過時小姐。”

“……”

那麽坦蕩的嗎?!

時歌深吸口氣:“您為什麽要調查我?”

故事到了結局,男人合上書,擡眸看向時歌,薄薄的鏡片下,他漆黑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情緒:“在等時小姐,給我發郵件。”

“……”

時歌完全沒想到男人會是沈棠的未婚夫。一個在書裏,名字都沒有的背景板,竟然那麽氣勢驚人。

更沒想到,她威脅顧遠南時,被綠的正主聽了全程!

她沉默許久,搖頭:“很抱歉,我删除了。”顧遠南是她對付安然的其中一環,沒成功之前,她不能讓男人傷害他。

男人神色不變:“那個女人的事與我無關。我要動他們,随時可以。”

那倒是。

雖然少,但書裏還是提過沈棠未婚夫權勢滔天,他如果要動沈棠和她的奸夫,簡直輕而易舉,完全不需要照片當證據。

那他調查她做什麽?

時歌疑惑不已,斟酌了一會兒,問:“那您等我什麽郵件?”

男人右手大拇指細細摩挲着黑色拐杖上的黑金寶石:“據我所知,時小姐剛剛拿下蘇先生那塊地皮。”

“您真是……消息靈通。”時歌颔首,偷偷觀察男人的反應,“難道您也對這塊地皮有興趣?”書裏面,政府明年要發展郊區,知道內幕的公司,全在打這塊地皮的主意。

男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不知時小姐可有跳槽的意向。”

咯噔。

時歌的心漏跳一拍,這次買老人地皮,是用她個人的名義,現在這塊地是在她名下,原女配的雄心,從來不是為他人打工。

可這是她和老人的秘密,男人怎麽會知道?!

“十分鐘後到目的地,時小姐還有十分鐘考慮。”男人慢慢說着。

“不用,我現在就告訴您答案。”時歌仰頭一口喝光剩下的水,直直迎上男人的目光,“我會辭職,但也不會跳槽到您公司,不過,如果您願意投資我,我保證,一定還您百倍的利潤。”

男人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波瀾不驚。

片刻。

他伸手:“時小姐,合作愉快。”

十分鐘後,賓利停在酒店門前。

時歌跳下車,走了幾步,她又折回去,彎身平視着又拿起書的男人,眼睛亮晶晶的:“打擾了,我有一件事忘了。”

男人擡眸,靜等她提問。

見狀,時歌眼裏的笑意彌漫開來,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耀眼,她眨眨眼:“還不知道我合作對象的名字呢。”

男人一怔,随之薄唇輕啓:“唐季。”

——

回到酒店,有人等在時歌門前。

裴恒之懶懶靠着牆,左手有一搭沒一搭抛着硬幣,聽到漸近的腳步聲,他笑眯眯說:“知道我在玩什麽嗎?”

時歌對裴恒之實在沒有好感,當初裴恒之為護安然,沒少對女配落井下石,她冷冷道:“讓開。”

“我在數,我抛多少次你會回來。”裴恒之繼續說,“你猜,現在到多少了?”

時歌皺眉:“讓開。”

“四萬八千六百七十八次。”硬幣落回裴恒之掌心,他似笑非笑看着時歌,“我等了你七天。”

時歌懶得再搭理他,轉身準備換家酒店。

裴恒之低低笑出聲:“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一定有興趣。”

時歌走到電梯。

“我告訴阿南,我要追你。”

沉默一瞬,時歌收回手,原來白南上周突然跑來和她求婚,是因為裴恒之的刺激。

她回頭:“你開什麽玩笑?”

“那天或許是玩笑。”裴恒之走到時歌面前,微微低頭,離她極近,呼出的熱氣噴在她額頭,“不過現在我很認真,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等七天。”

時歌擡眸:“裴恒之,我是你好兄弟的前女友。”

“你也知道是前女友。”裴恒之半真半假說,“我小叔娶了他前前前女友的姐姐,現在一樣相處愉快。”

時歌嗤笑一聲:“貴圈真亂。不過抱歉,我對你沒有興趣。”

“興趣是慢慢培養的。”裴恒之湊近她,薄唇若有似無擦過她的耳畔,“你看,我對你的感情就在這七天培養……嗷!”

下一刻。

靜谧走廊響起殺豬般的嚎叫,裴恒之痛得躬下身,雙手死死捂着檔部,他難以置信地瞪着時歌,英俊的臉漲成豬肝色:“你、你竟然襲擊我的……流氓!”

叮。

電梯門打開,時歌抽出濕巾用力擦幹淨手,抛進垃圾桶,然後走進電梯,在電梯門即将關上時,對裴恒之微微一笑:“既然是金針菇,就不要出來耍流氓了。”

裴恒之:“……”

電梯徐徐下降,時歌看着跳躍的數字,安慰般地想,裴恒之怎麽說也算她兒子,哪怕她是後媽,那也是來自後媽的教育。

絕對不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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