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歐陽如楓,是你嗎?

李麟玺在發燒,雖然他一直吵着要薇格爾請他吃飯,但是最後,薇格爾還是把他帶回了她們在海邊的那棟小洋房。

小洋房從娜美結婚之後,就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在住,本來她是想把李麟玺送回他家的,他死活都不回去,最後只好妥協把他帶回來。

她就知道,李麟玺就是一個被嬌慣的大少爺。

“我要吃飯,我餓了。”李麟玺憋着嘴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還在吼。

“我知道,你已經說了不止一百遍了。先把體溫量了,我就去幫你熬粥。”薇格爾拿來一根體溫計,塞在了他的衣服裏面。

“我為什麽要吃粥,我不吃粥,我最讨厭吃粥,我要是大餐。”李麟玺繼續不滿的大吼,沒人理他。

薇格爾已經在開放式廚房裏面熬粥了,以前她不會煮飯,不過5年來總會變很多,不止她,娜美也一樣,廚房這一套家務,她們兩個都會。

“薇格爾,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發燒?”李麟玺一刻都沒辦法閑下來,“好像40多度哦!”

薇格爾用白眼瞪了他一眼,從廚房裏面過來,拿着溫度計看了看,“39°,高燒,躺下!”

李麟玺連忙規規矩矩的躺得筆直筆直,躺直了之後,整個腳都在沙發外面。

“先休息一會兒,西藥容易傷胃,吃了粥之後,再吃藥。”

薇格爾抱了一床棉被放在他身上,小心的幫他擰好。

“薇格爾,我頭好痛哦,我可能是被燒暈了。”李麟玺可憐兮兮的說着,整個臉紅的要命。

“對,你快燒出腦毛病了,病人膏肓,我等着給你收屍。”薇格爾真是受不了李大少爺,惡毒的話直接吐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想我死。”李麟玺就看着薇格爾,很委屈。

“我就想你死,你快死吧,死了就少了條禍害了。”薇格爾翻白眼。

李麟玺被薇格爾打擊得很厲害,至少半個小時都沒再開口說一個字,薇格爾好不容易把粥熬好,端在李麟玺面前時,發現他已經睡着了。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這麽安靜。

不自覺的看着他潮紅的臉,他長得真的很好看,英氣十足的眉毛,狹長的丹鳳眼,挺直的鼻梁,薄而有形的嘴唇。

怪不得,那麽多女人追在他的屁股後面。

他的眉頭突然動了一下,扭了扭身體,這麽小的地方,他這麽大一個人,倦在那裏一點都不舒服,她忍不住,叫醒了他。

“李麟玺,快起來了。”她喊他。

“別吵我……”他喃喃不清,繼續睡覺。

“李麟玺,吃了粥,吃了藥再睡覺。”她繼續喊他。

“都說不要吵我……”他不理她,繼續睡覺。

發燒了還不消停。

薇格爾從來就喜歡用武力來解決問題,于是,她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身上,一點也沒有因為他是病人有絲毫的客氣。

“啊——”一聲狼叫突然響起,那個叫做李麟玺的男人猛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不明所以的看着這裏,“怎麽回事,我夢到有人想要謀殺我!”

“快吃粥了。”薇格爾不想去解釋,把一碗白米粥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麟玺半天才反應過來,似乎才想起怎麽回事。

“我頭,好暈哦。”他又裝死。

“李麟玺,你想幹嘛!”薇格爾真想謀殺他。

“我手也好無力,連擡都擡不起來。”他看上去真的很可憐。

“說,你想要怎樣?”她咬牙切齒。

李麟玺的眼眸閃過一絲亮光,慢悠悠的開口道,“你喂我吃吧。”

“你少得寸進尺……”

“我還是死了算了,反正也沒有人關心,沒人愛。”

薇格爾告訴自己,她不和病人計較,特別是這種幼稚的病人。

“張嘴。”她喂他。

他很配合,整個人都高興得扭了起來。

“還要?”吃完一碗,薇格爾看着他的目光,詢問。

他點頭。

薇格爾再盛了一碗。

不是說不喜歡吃粥嗎?

她一勺一勺的喂他,看上去很粗魯,實際上很用心。

他吃得很幸福。

從來沒有那麽幸福過,即使他真的很讨厭吃這種黏糊糊的粥。

“躺下睡會兒,半個小時之後我叫你吃感冒藥。”薇格爾又讓他躺下。

他又躺倒筆直筆直的。

“我再量一下體溫。”薇格爾又把體溫計放在了他衣服裏面。

“我頭很暈,全身都好燙,肯定已經燒到了40多度。”李麟玺巴巴的望着薇格爾,說道。

“我說李麟玺,你沒有知識也有點常識行不行,40多度,你還不被燒成白癡?”薇格爾對着他,真的很難有耐心。

李麟玺又被打擊了!

薇格爾把溫度計拿出來看,很努力的看了又看。

“是不是燒的很高,我就說我頭怎麽那麽痛,身上怎麽那麽燙,胃口……”李麟玺又在那裏滔滔不絕。

“37。5°。”薇格爾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只是有些發熱,還不夠發燒。”

“不會吧!”李麟玺猛的一下坐起來,“怎麽可能,我怎麽沒有發燒了。”

該死的,他連感冒藥都沒有吃,為什麽就退燒了?

“可能是剛剛吃了點粥,出了點汗。還是吃點藥,免得反複。”薇格爾把早準備好的退燒藥感冒藥放在了他的面前。

“為什麽就沒發燒了……”李麟玺還在喃喃自語。

早知道,他不把自己鍛煉得這麽強壯了。

薇格爾看着他們的模樣,不自覺的拉出了一道弧度,哪有人想自己發燒的。

“已經很晚了,樓上有一間空房,是娜美留下來的,床單被子都換過,沙發睡得不舒服可以睡樓上,當然,如果你想現在回去也可以,你的車還在停車場,可以開我的車。”薇格爾把鑰匙放在茶幾上,就走向了2樓。

她真的很累了,這樣折騰了一個晚上。

看着茶幾上那一串鑰匙,李麟玺沒有做絲毫考慮,直接走向了2樓,他才不走,他好不容易混進來,他為什麽要走,要走也得把她帶起一起走才行。

黎明時刻,他們都疲倦的各自入睡,那晚,他們真的睡得很熟。

淩子逸送淩亦橙去拍戲。

昨晚上很晚了李麟玺都沒有回來,而且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他出現的身影,也許,他成功了,淩子逸這麽想。

到達現場的時候,導演又在拍戲,不過不是娜美在拍,娜美在專設化妝間休息,聽說是昨晚拍了晚場。

薇格爾從娜美的化妝間出來,就看着淩子逸抱着睡眼朦胧的淩亦橙站在不遠處,她揉了揉有些腫痛的雙眼,只休息了3個小時,還有點困,不過還好,還能堅持。

“很久不見。”她先招呼。

“才回來。”淩子逸不想隐瞞她,他覺得,這個女人和他站在一條線上。

“有事找我?”

“嗯。”淩子逸把淩亦橙交給了一個工作人員,和薇格爾一起走向了劇組後山。

天氣還很早,四周還有沒有褪去的霜。

“我去找了多勒國王妃。”不想拐彎抹角,他和她在一起,從來都是這樣。

“為什麽?”薇格爾蹙眉。

“找支援。”淩子逸很認真的看着她,“我并不覺得單靠你們兩個力量,可以擺平嚴肅。”

“不要小看我們。”薇格爾對于他的不屑,很不爽。

“我知道,5年時間你在多勒國特種兵中特訓過,你的射擊,拳擊,散打,計謀,膽識等一般的男人都無法超越,但是,你也不要忘了,嚴肅有一支不亞于特種兵的隊伍,以一敵百,現實嗎?”淩子逸的話,很尖銳,但是事實。

“那麽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你有好消息?”

“不算很好,但是還不錯。”淩子逸點頭,“我要了一支特種兵,12人,現埋伏在我的別墅區,到時候,會有一定幫助。”

“12人?如果真是幫忙,是不是少了點?”薇格爾也在不屑。

“中國軍隊那邊的意思是想我們暗地裏解決,他不可能大肆的給你太多兵力,能夠有12人,已經是極限,你應該曉得現在嚴肅的勢力多大,牽扯的範圍多寬,如果我們成功了,解決他們的一大麻煩事,如果我們失敗了,殺了我們,一樣不構成任何威脅,照常和嚴肅保持敵不犯我我不犯人然後互相勾結的局面。”

“原來,我們又是被利用。”薇格爾冷冷一笑。

“現在應該慶幸,我們還有那個價值。”淩子逸并不覺得,這不是好事。

“你有什麽計劃嗎?”

薇格爾此刻,突然很高興,她選對了人。

很早之前,薇格爾就知道淩子逸的思維很缜密,做事情規劃性很強,能夠有他在暗中操作,她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娜美現在是不是在畫山頂別墅的地圖?”

“是。”

“光靠觀察應該不夠,我想派一個人進去,專門去引發那些機關,以防真的闖進去的時候,死得很難看。”淩子逸想,嚴肅那些機關如此之多,如果光是娜美一個人在裏面兜兜轉轉,不知道猴年馬月不說,很多不為人知的機關,也許她還發現不了。

“其實我也這麽想過,因為目前只有我和娜美,暗地裏有兩個保镖,我們不想無辜犧牲,如果你有人手,那最好不過。”

“商量一下,我們找個時間。”

“我會找娜美商量的。”

“先別告訴她,是我在做這些。”淩子逸突然開口。

“為什麽?”做了那麽多,不就是想要重新得到她嗎?

“不為什麽。”淩子逸不回答,但是很堅決。

薇格爾也不想多問,點了點頭。

“對了,李麟玺在你那裏?”淩子逸随口問道。

薇格爾的臉色卻有些不自在。

“昨晚他發燒,所以……”

“沒什麽,我只是想問一下他在哪裏,沒有其它意思。”淩子逸不想去打探別人的隐私,也不想了解別人的事情太多。

說完,淩子逸就大步的離開了。

薇格爾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走出了這片後山。

劇組還沒有輪到淩亦橙拍戲,他正在了吉貝貝玩耍,一直以來,淩亦橙只喜歡成熟女人,甚少和小女孩關系太好,不知道何時開始,已經和吉貝貝耍得這麽要好了。

淩子逸也不想去打擾他們,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今天他想就呆在劇組,陪着淩亦橙。

“很巧。”liz走過來,坐在了他的旁邊。

“嗯。”淩子逸有禮的一笑。

“很久沒見你來現場了。”

“有些事。”淩子逸都是淡淡而禮貌的回答着。

“那晚……”liz欲言又止,有些暧昧的笑容表露得很清楚。

“這段時間很忙。”

“什麽時候有空,可以給我電話。”她手中寫着電話號碼的紙條親昵的放在了他西裝口袋裏,妖媚而露骨的笑容,“我等你。”

淩子逸還是淡淡的笑,笑而不語。

她可能都不知道,那晚抱着她欲醉欲仙的男人不是他,他只是随便找了一個男人而已,給了一大筆錢,做了一場戲。

太貪婪的女人,不好。

淩子逸把紙條随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什麽時候開始,淩總裁這麽‘潔身自好’了?”一個熟悉的女性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轉頭看着娜美,看着她似乎剛剛才被吵醒的模樣,嘴角帶着淺淺笑意,“準備拍戲?”

他問她。

然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嗯。”她也不想去追問,她們之間,關系很亂。

說完,她就離開了他。

她拍戲的時候,很有魅力,現場的工作人員大多會被她感染。

《無鹽之女》的拍攝已經有些耽誤,所以導演縮短了演員休息的時間,加班加點在拍攝,這段時間,劇組真的很累,每個人臉上都挂着困意。

卻,真的沒有人,抱怨過。

淩子逸就在劇組守了一天,順便和導演閑聊了幾句,今晚12點會有一場淩亦橙的晚戲,因為時間确實不好調配,征詢了淩子逸的意見。

淩子逸無所謂,把淩亦橙放在了娜美的專設化妝間休息,等着晚上叫他起床,而自己,就坐在旁邊看着娜美拍戲。

娜美拍完,在一旁休息,淩子逸依然坐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看着她,整整一天。

說真的,這種感覺說不出來是什麽味道,好似,很奇怪。

娜美走向他,坐在了他的旁邊,“今天的時間好像很多?”

她在提醒他,他在浪費時間嗎?

他淡淡的笑了笑,“今天剛好,休假。”

“都說淩總裁是工作的機器,原來也只是外界傳得利害。”

她總是那樣,喜歡把他們的關系撇得很清楚。

不過,他不介意。

“以前是,現在有了小橙之後,就不想那樣。我需要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他說得很自然,也确實是他內心的想法。

娜美抿了抿嘴角,為這句話。

“想給小橙找媽咪了。”他說,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

“那,很好。”她不在乎的一笑,沒有說太多。

他卻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隐忍。

“又擔心後媽對他成長有影響。”他又說,依然看着她的表情。

“那……”她不知道淩子逸現在要說什麽,她只覺得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其實送小橙回來,她就真的沒有想過,小橙不會叫其他女人媽咪。

她以為她能夠坦然的接受,只要那個女人對小橙還算好,沒想到,人真的都很自私。

“你說,如果我把小橙的媽咪找回來,這會不會是最好的結果?”他問她,很認真的表情。

娜美的心,突然怔了一下。

久久,她才不在乎的回答,“為什麽要問我,我也不知道。”

“我以為你們女人,心思會細膩一點,比較能夠考慮一家人的感受。”淩子逸看上去,真的沒有任何異樣。

“我從來沒有想過。”娜美起身,走開。

她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心慌。

從來沒有想過嗎?

淩子逸看着她的背影,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回來,還是要離開?

午夜的拍攝很辛苦。

淩亦橙癟着嘴角,因為沒有睡醒,一副随時都可以哭出來的樣子。

淩子逸哄了他一會兒,順便表揚了一下吉貝貝,他才很“男人”的沒有哭出來,蹦蹦跳跳的和吉貝貝一起拍攝。

真的很奇怪啊,淩亦橙會喜歡和吉貝貝玩。

“沒想到,你兒子那麽喜歡我女兒。”liz和他站在一起,看着那兩個孩子。

“你女兒很可愛。”淩子逸說,長得确實很乖,五官也很好,長大了難免不是傾國傾城,只是,有這樣的媽咪,吉貝貝的成長教育會是健康的嗎?

他不僅擔心,淩亦橙和吉貝貝在一起太久,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就是所謂的,大人們總會覺得別人家的小孩子不好,自己家的小孩永遠都最好的,從來都不管,對或錯。

拍攝很順利,淩亦橙和吉貝貝的領悟力都很快,而且并不像其他頑皮小孩子那樣,不太聽話。相反,在拍戲的時候,異常的乖巧。

導演偶爾都會感嘆,前途不可限量。

是又怎樣?

淩亦橙永遠都不可能在娛樂圈這條道路上發展下去,他給他的未來規劃裏面,沒有所謂的演戲。

淩晨2點,淩亦橙已經拍完,娜美把自己的戲份故意延後,以便淩亦橙可以早點收工,她還有一場戲才能休息。

淩子逸抱起淩亦橙,準備離開。

如果換個身份,他會等着那個女人拍完戲之後才走,但是現在,身份不對,立場不對,他只能抱着自己的兒子,離開。

最多走了10米,他突然聽到後面響起了劇烈坍塌的聲音,一個工作人員大呼,“娜美!”

然後,劇組亂成了一團。

淩子逸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放下淩亦橙就跑向了那個剛剛崩塌的地方,他不顧一切的搬開那個帳篷上面的鐵柱,瘋了似地把七零八落落下來的那些木棒支架搬開,和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在一個帳篷下面,找到了娜美嬌小的身影。

娜美咬着唇,疼痛讓她臉色煞白。

“哪裏受傷了?”淩子逸問她,很急促。

“腿。”她皺着眉頭,指了指那只已經染紅血的小腿。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他溫柔的開口,安撫她,然後大步的抱着她走向他的小車。

還好,她還在,他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熱熱的體溫。

淩亦橙被這樣的事情吓呆了,反應過來之時,他爹地已經抱着一個女人大步的離開。

淩亦橙連忙跑過去追上他的腳步。

“淩子逸,上車。”薇格爾走的稍微快了一步,對着抱着娜美的淩子逸開口。

這樣的默契,很好。

淩子逸抱着娜美,淩亦橙使勁的幫他們打開車門,等他們坐進去之後,他才鑽進副駕駛臺。

這麽一家人的默契,真的很好。

車開得很快,薇格爾一路狂飙飙到了市中心醫院。

淩子逸抱着娜美走向急診室,在車上,他有簡單的幫她做了一個止血的包紮,但是裏面有很多碎木屑,他沒辦法也不忍心幫她取出來。

“醫生,快點幫她看一下,她小腿被重物打了。”淩子逸對着醫生,急促的開口。

娜美一路都沒有說話,不僅是因為痛,還有他不受控制的表情。

淩子逸好像真的變了……

以前的撲克臉,沒有太多喜怒哀樂的男人,此刻為什麽會這麽的浮躁?

“先生,你把病人放下來,我會幫她檢查的。”醫生指了指旁邊的白色病床。

淩子逸連忙把她放上去。

醫生看了看她傷痕累累的小腿,看着一些簡單的消毒和包紮,“你幫她做了清理?”

“嗯。”淩子逸回答。

“在搞不清狀況的下不要做不安全的消毒。”醫生冷漠開口,“我現在幫她把裏面餘下的碎渣清理出來,然後消毒,如果沒有傷到筋骨,就不會是什麽大問題。”

“那她傷到筋骨了嗎?”淩子逸又問。

“不是還沒檢查嗎?”醫生很認真的在做傷口處理。

“等會兒完了,給她做一個全身檢查。”淩子逸又說。

“你可不可以安靜一會兒。”醫生受不了。瞪了一眼淩子逸。

淩子逸被堵,有些尴尬!

薇格爾和淩亦橙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一下,不過笑話歸笑話,還是很擔心的看着娜美,因為消毒水的刺激,娜美痛得想殺人。

“把這個咬着。”醫生似乎也感覺到了娜美的痛,拿給她一個毛巾。

娜美一把咬住。

汗水從她的額頭處不停的滑落。

淩亦橙根本就不敢看,把頭埋在了薇格爾的懷抱裏,他突然覺得很怕。

薇格爾抱着他,柔聲安慰。

“沒有麻藥嗎?”淩子逸實在看不下去,又開口說話。

“你沒有說過要用麻藥啊?”醫生理所當然。

“那不應該是你醫生的職責嗎?”淩子逸整的想要殺人。

“要不要用麻藥都是病人說了算,我們醫生沒有權利強加別人使用什麽。”醫生繼續說着,也不停下手中的動作。

終于,那塊最深的木屑被取了出來。

“現在馬上使用麻藥。”淩子逸氣瘋了,大吼。

“吼那麽大聲也沒用,已經處理完了,如果你堅持還是要使用,我可以幫你們補一針。”醫生開始熟練的包紮。

“他媽的!”淩子逸揚起拳頭就想揍人。

“好了,別吵了。”娜美看着淩子逸,“如果你現在把醫生揍暈了,是不是要我自己來包紮。”

淩子逸狠狠的把拳頭放下來,氣得整個身體都開發抖了。

“小姐,你老公的脾氣真不好。”包紮完,醫生由衷的說着。

“他不是我老公。”娜美有些尴尬,解釋。

“看他那麽關心你,我以為是。”醫生笑了笑,“好了,已經包紮完畢,從這樣看來好像并沒有傷到骨頭,保險起見,明早過來照一下片。”

“謝謝你,醫生。”

娜美感謝的一笑。

“這麽看來,你好像很眼熟。”想不起哪裏見過。

娜美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走吧,可以回去了。”娜美對着淩子逸開口,那個男人好像還很生氣,一直板着一張黑臉。

娜美也沒去在意,轉頭又對薇格爾說,“給曾小齊打個電話,告訴他皮外傷而已,沒多大關系。”

薇格爾放開淩亦橙,拿出電話。

淩亦橙走向娜美,“媽咪,痛不痛?”

“已經不痛了。”娜美溫柔的一笑,“很晚了,讓爹地帶你回去了。”

“我讓爹地先送你好不好,薇格爾阿姨抱不動你。”

“已經很晚了,你不是很打瞌睡嗎?”

“現在不打瞌睡了。”

兩個人在那裏商量了好久,終于決定下來,先送娜美回去,淩子逸和淩亦橙才回家。

“總算知道,值夜班是什麽感覺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适應下來的。”一個輕揚的男性嗓音突然飄入小小的急診室裏面,他穿着白馬褂,手中拿着咖啡,咖啡還散發着熱氣,他挺拔的身體俊逸的外表就這麽大大方方的出現在了這裏。

所有人在注意到那個身影的時候,怔住了。

“喲,有病人啊。”看着裏面的人,玩笑的說着。

“剛剛已經處理完了。”醫生看着來人,“李醫生沒有告訴你必須呆在值班室嗎?怎麽一個跑了出來?”

“他在,讓我出來放一會兒風。”

“怪不得。”醫生點了點頭,“既然那麽空閑,幫我也泡杯咖啡,謝謝。”

“ok。”他爽朗的聲音,爽快的答應。

他的腳步就這樣退出了那個急診室。

“如……”娜美突然站起來,因為小腿受傷的原因,猛的一下撲在了地上。

發出了很響亮的驚動聲。

那個剛剛邁出腳步的男人突然停頓了一秒,看着那個摔得不清的女人,“病人就要聽話,不要随亂動哦。”他溫和的笑容,溫柔的開口。

明明是的,樣貌,身材,聲音,一切都是一樣的,歐陽如楓。

是,就是歐陽如楓,歐陽如楓……

她的眼眶,瞬間濕潤。

“很痛嗎?我扶你起來。”他扶起她,很好心的扶起她。

“你不認識我了嗎?”她一直沒有看着他,害怕一個眨眼的功夫,一切都成了幻覺。

“我們認識嗎?”他突然笑了,笑容依然那麽俊朗,那麽熟悉。

很坦誠的笑容,一點都不虛僞。

不止娜美,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着他。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娜美吧。”那個幫娜美包紮傷口的醫生突然開口。

“娜美?”他蹙眉,他不記得他印象中有個叫做娜美的女人。

“沈岩,她是大明星。”那個醫生又說道。

沈岩?

他們呼他叫沈岩?

“你叫沈岩?”娜美不确定,悻悻的問他。

“嗯,我叫沈岩。”沈岩點頭,嘴角的笑容一直很溫和。

不是歐陽如楓嗎?

歐陽如楓不會出現在醫院,歐陽如楓不會随時都帶着這種笑容,對着任何人,歐陽如風在5年前,消失在那片大海……

可是,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嗎?

“歐陽……”薇格爾實在看不下去,再也忍不住大步走過來。

一定是歐陽如楓,絕對是!

“薇格爾。”娜美突然一把拉住她。

薇格爾看着娜美。

娜美使了一個眼色給她。

薇格爾咬着嘴唇,沒有再說一個字。

她知道娜美的意思,誰都不能保證,這個男人是不是歐陽如楓,誰都不能保證,這是不是誰再試探什麽?

可是,她的指甲都已經陷入了她的血肉裏。

她要忍耐,她告訴自己……

“淩子逸,我們回去。”她轉頭對着淩子逸開口。

淩子逸已經從震撼中恢複過來,一把抱起娜美,對着沈岩,很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沈岩對吧?”

“你也認識我?”沈岩被這群人搞得莫名其妙。

不過,曾經某時,他是不是真的認識這些人?

“不。”淩子逸一口否認,抱着娜美大步離開。

歐陽如楓,原來也沒有死!

淩子逸走得很快,娜美的眼神一直放在沈岩的身上,薇格爾也是看着他,直到淩亦橙叫她,“薇格爾阿姨,爹地和媽咪都走遠了,我們還不走嗎?”

薇格爾抱着淩亦橙走出了急診室。

歐陽如楓,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不能說出來的秘密?

歐陽如楓,你是不是也是迫不得已?

歐陽如風,真的真的是你!

淩子逸把娜美和薇格爾送回了在海邊的別墅,帶着淩亦橙回到了他的別墅。

安頓好小橙之後,他快速的拿出電話,“李麟玺,你現在在哪裏?”

“我剛被薇格爾趕出來了,媽的,那女人太兇了。”李麟玺不滿的說着,經不住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不就是娜美要回來住嘛,他睡沙發也可以啊,為什麽大半夜了,都快四點了還把他給轟出來。

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他本想再在那裏多賴上幾天。

去媽的,冷死了!

“快點到我這裏來,有重要事情和你說。”淩子逸也預料到了,李麟玺會是這種下場。

此刻的娜美和薇格爾應該也一刻都安靜不下來,她們也在想辦法弄清楚今晚發生的事情。

“怎麽了?嚴肅已經發現了娜美是焰鳳血?”李麟玺突然警惕起來。

即使如此,還是能夠感覺到他被寒風吹得發抖。

“不,另一件大事情。”淩子逸挂斷電話。

此刻的他,也不如以往那麽冷靜,放下電話的手,都經不住在微微顫抖。

李麟玺以最快的速度感到淩子逸的書房,還來不及喘氣,“怎麽回事?我也覺得今天薇格爾那女人有些反常,是不是遇到大事情了?”

“你先喘口氣,我怕等會兒說出來的事情,你會更加的喘不過來。”淩子逸在提醒他。

“說。”李麟玺完全不管。

“我們今天遇到歐陽如楓了。”一字一句,他清清楚楚告訴他。

他突然,就好像真的無法喘氣一般,怔怔的看着淩子逸。

“是在開玩笑吧?”他不相信的問,卻明明知道淩子逸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今天在市中心醫院,碰到一個叫做沈岩的男人,和歐陽如楓長得一模一樣,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如我看到娜美第一眼時的感覺一樣,那個男人,絕對是歐陽如楓。”淩子逸解釋,“不過,他似乎并不記得我們。”

“為什麽?”李麟玺問他。

“不知道。”淩子逸轉眸對着他,“所以,我今晚叫你過來只是想要你查一下,沈岩的一切。”

“好,最遲明早給你消息。”李麟玺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別墅。

淩子逸知道,李麟玺走得并不是他表現的那麽潇灑。

如果歐陽如楓還活着,這對他來講意味着什麽,他們都很清楚……

第二天,天剛亮。

窗外的寒陽透過薄霧把第一縷陽光照耀進來的時候,身邊的傳真機突然發出了滴滴答答的聲音,把清晨的寂靜打破。

淩子逸從回到別墅開始,就一直守在書房,沒有睡覺,睡不着,會想起很多。

他伸手按下一個鍵。

傳真機嘩啦啦出來好幾張4a紙。

他低眸,那是沈岩的基本資料:

沈岩,28歲,市中心醫院沈長富之養子,就讀于中國xx醫科大學,主攻心髒學,于2010年初進入市中心醫院實習至今,還未真正臨床試驗。在2005年因為事故昏睡了一年,沈長富親自開刀為其做個大大小小腦部手術無數,在2006年蘇醒,卻因腦部淤血并未徹底清除,導致以往記憶消失,也因為那塊不能取出的淤血腫,他随時都可能出現血管堵塞,身亡。

在這一年手術中,沈長富對沈岩的堅持産生了感情,又因為生育障礙一直沒有孩子,便順其自然的收養他為義子,并送至xx醫科大學讀書,沈岩對醫學有着天才的敏感度,很快得到了沈長富的認可,随即讓他在市中心醫院進行臨摹實習,預定在明年6月份去國外進行深造。

放下那疊資料。

裏面還有很多關于沈岩手術的時間,效果,讀書時的獎勵,接觸的人群,未婚妻,環境,性格等等,很多很多詳細細節。

淩子逸已經不太想要看下去了。

揉着有些酸痛的神經,他撥打了一個電話。

“我這裏有沈岩的全部資料。”

“傳給我。”很明顯,那個人也是一夜未睡。

“嗯。”淩子逸撥了一個傳真。“不過,小心點,如果你們不想把現在的他卷進這場戰争中,最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他的話,沒有得到那邊的答案。

淩子逸放下電話,如果真的是失憶了,就真的別再想起。

他重新拿起那張有着圖片的4a紙張,圖中的兩個人都很幸福,一個是沈岩,一個是他的未婚妻,他們的笑容很燦爛……

這5年來,他的生活,已經不再是那麽血腥了!

他和他們的軌跡好像越來越遠。

只是,此時此刻遇到了他,以後到底會發生什麽?他已經不能再拿捏了,只因為,這個男人在她們心目中,那無法比拟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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