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到武文殊手中那條垂地的領帶,武喆跌跌撞撞從地板上爬起來,撲向門口。

門早被反鎖。

即便沒鎖,也是一樣,插翅難逃。

門把手沒有機會摸一下,武喆就被這個人強行拽到床上。

難以言表的震撼讓他腦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也從沒見識過他這樣,每一個動作都極為粗魯,強大得根本無法撼動,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迅速在心中滋生,他什麽都想過,卻從沒想到有一天會怕他。

他瘋了似的反抗,拳打腳踢,玩命折騰。

盡管武文殊已經最大程度控制兩人的摩擦以減少誤傷,卻還是被身下人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到臉上,武喆食指帶了個素圈,這時成了傷人的最佳利器,轉眼間皮肉上便是一道不大不小的血痕。

嘴唇也破了。

舔了一下傷口,沒管它,武文殊騎到他身上,去束縛那兩只揮舞的手臂,扭打間,不知道誰的手串被拽斷,珠子嘩啦啦散落一地。

一時間,兩人全楞了。

僅僅間隙的半秒鐘,一個拳頭過去,打中了武喆胳膊上的麻筋,柔道的功底讓這一下拿捏得恰到好處,力度不大位置卻找得極準。

武喆嗚咽出聲,雙臂酸軟再無還之力,被領帶牢牢捆在床上,打了死結。

男人的腎上腺素一旦湧上來很難消退,武喆完全幹紅眼,如一頭咆哮的困獸胡亂掙紮,整個床被他折騰得咣咣直響,鐵木混質的床頭板上一雙半挂的手铐在那裏跳來跳去……

說起這個床,當初還是他自己一眼相中的。

跟他叔搞到床上後,他誓要尋覓一款多功能多情調多PLAY的硬家夥,這個床出自一位有名的意大利設計師之手,按照武喆的推測,丫絕對是一GAY還是個玩重度SM的,此物不但獨具哥特風格,床頭板上的鐵藝制作更是色氣滿溢,一條鐵欄橫在床頭,兩端還鑲有鎖鏈和鎖扣,正好放上一對鐐铐。

那時的武喆絕對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是個坑貨,一個100%的純坑。

“行了,別折騰,領帶斷了就只能用那铐子,我可忘了鑰匙在哪兒了。”武文殊從他身上下來,過去拿煙。

床上的人無奈地停止掙紮,喘着粗氣,紅着眼死死瞪着他。

這個人點上一課煙靜靜地坐在他身邊,一口接一口地抽,很快抽完一整根。

這顆煙相當有奇效,煙草味像一顆完美的冷卻劑讓武喆暴怒的心也慢慢沉澱下來。

很久,他啞着嗓子對武文殊說:“叔,放開我吧,咱倆太他媽逼難看了。”

武文殊沒說話,只是一下一下撥弄手中的打火機。

“聽到了嗎?!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也他媽不想知道你要幹什麽!!把我解開,快解開啊!!”

咔嚓,打火機終于吐出火蛇,又燃了一根。

對方聲音嘶啞,像一部老舊的風機在屋中回蕩:

“小喆,從跟你上床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咱們這樣長不了,你是我侄子,最後也只會是我侄子,我承認我喜歡你,我動情了,可我覺得我可以控制……至少可以控制我自己,在不得不抽身的時候,在咱倆在一起比分開傷害還要大的時候,可以走得徹底斷得幹淨。”

他深深吸了口煙,指尖微微顫抖:“送你去部隊是我這輩子幹的最他媽傻逼的一件事,”他自嘲地笑了笑:“你相信嗎?我一個快四十的大老爺們,比你大了那麽多,還他媽像個黃毛小子一樣拔不出來,在決定要不要送你去部隊時我真的幾宿幾宿睡不着覺,而你還什麽都不知道,一如既往,那時候我的心每天都被撕成無數片,長好了再撕,撕了再長,那段日子真是把我熬掉一層皮。”

武喆沒有聲音,嘴唇卻一直在抖。

“最終我還是把你送去了,自以為揮刀斬情是對的,卻根本不是,傷了你也同樣傷了我自己,可我不這麽做就是對的嗎?咱們兩個是……”武文殊好像難以啓齒,吸了好幾口煙,才繼續:“是……亂倫啊。”

他把煙掐滅:“這樣下去……要是被發現,真要到那麽一天,我根本護不了你,咱們會萬劫不複。”

“我沒想過那麽多,說不定哪天我還嗝屁上西天呢,”武喆嘲笑他:“哦,也對,你後面還有個老妖婆整天拿着武家在那兒壓你,你這樣想正常,特別正常。”

武文殊看着他,問,你還愛我嗎?

武喆回他,別他媽逼意淫了。

對方沒再接話,上床,開始解他的皮帶,脫他褲子。

武喆大驚失色,一邊掙紮,一邊吼。

武文殊把他翻過來,用手緊緊扣住他的腰迫使他跪在床上,上身被壓住。

內褲扯下來的那一瞬間,涼氣嗖過下體,激得他一個冷顫。

武喆手被捆在前面,猛烈地搖擺身體企圖擺脫挾制,卻被身後的人禁锢得更緊。

一只手順着他的脊椎骨從脖頸一直向尾骨摸去,好似一只冷血動物緩慢爬行在皮膚上,冰涼粘膩,又癢又滑,背後的聲音竟然有一絲笑意:“果然是這樣,從看到你幹那個人時,我就知道……”

“別碰……別碰那裏……”武喆汗毛直豎,全身都在抖。

“除了我,沒人操過你,是不是?”

“不……不是……”

“不可能。”武文殊極為肯定:“它太完好,用過就不是這樣,跟我你可從不玩上邊,這就是證據,你根本放不下我,你接受不了別人上你。”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向下游走,最終到達後穴周圍,在那兒打起圈圈。

“不要碰我,把手拿回去!別碰……我求你……別碰它……”武喆已經變成哀求。

武文殊的手輕輕撩上去,掠過敏感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武喆高聲大叫,那個地方好像升起一團烈火,燒得熱烈,灼肉噬皮。

領帶被拉扯到極致,繃得緊緊地,他的雙肩不住顫抖,帶着哭音喊:“武文殊,你他媽不能這麽對我!!”

這一聲太過異樣,武文殊吓了一跳,他趕緊從他身上下來。

再看到武喆的臉時,他僵硬了。

那上面已是一片水汽。

“你把我當什麽?!啊?!滿足你雞巴的男婊子?!玩膩了踹到一邊,想幹了再哄回來?!”

這個人緊咬牙關,眼眶赤紅,淚痕斑斑:

“是!我是忘不了你,那又怎樣?!十幾年的感情說忘就忘,你不是人還是我不是人?!這有什麽大不了?!你不想亂倫,你慫了,從放手的那一刻你就該知道咱們再也回不去,完了就是完了,我恨你還是愛你,這他媽逼重要嗎?!”

武文殊眼中的火焰在一點一點熄滅,最終消亡,一片荒蕪。

“咱們兩個一定會有了結,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什麽方式我說了算!!”他狠絕地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這是你欠我的。”

床頭的領帶早已在揪扯中松開,随便甩一甩就能解放,武喆卻不知道,還是保持原狀。

武文殊慢慢轉身下床,背對他,不知多久,說了句,

你自己打車走吧。

**

防盜門重重關上的那聲響過去很久,武喆才緩緩坐起身來,他把褲子穿好,胡亂抹把臉,拿過手機開機。

手機一開,姜明晗的電話頂進來。

那聲音急得火上房:“幹什麽呢?!關他媽什麽機啊?!”

“啊,剛沒……沒電了,才充上。”

“你在哪了?”

“在外面瞎溜達,我這就回去。”

“你怎麽了?”姜明晗有些遲疑:“你聲音怎麽這麽啞啊?”

“沒事……嗓子不舒服,我順便買點藥回去。”

“行,趕快回來吧,吃飯了嗎?”

“吃了。”

“操!早說啊,我還帶了好多吃的回來想跟你一塊吃呢。”

“你先吃吧,我這就回去。”

……

挂了電話,他來到衛生間,鏡子裏的人衣服淩亂,蓬頭髒面,臉上的汗漬淚漬東一塊西一塊,狼狽不堪。

特別是那雙手腕,殷紅的勒痕醜陋地爬在那裏,躲不掉,藏不了。

猛地,他抄起盥洗臺上的護發素狠很向鏡子砸去,哐啷一聲,鏡面碎成幾塊,每一塊中都有一個怨恨難抑的男人,他悲哀地站在那裏,無奈又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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