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從美國飛回來的十幾個小時裏善德一路沉默。他和花陽同時被召回國,國內一定是發生大事了,或許戰争已經開始了,而南宮家卻把律時留在美國,這說明什麽?恐怕立場已經明顯,等待花陽的是什麽?她從小就那樣喜歡着律時。

善德遠遠就看到跟往常一樣站在大門口迎接他的母親。精致的套裝,淺笑着站在侍女前面。然而,母親面上這樣平靜,眼裏卻盡是不安!善德安慰自己,父親常年在軍中,這時不在也是正常。

進屋後左丘夫人就支開桑西拉着善德進了書房,關上門後她就神情嚴峻的看着善德,“善德,你爺爺已經被秘密槍決,你父親也被帶走了。”

善德在歸來的路上當然是各種最壞的結果都設想過,他是知道這政治界的黑暗,只是他不曾想到掌管這個國家軍權的左丘家族會這麽的不堪一擊。

果然還是分出勝負了,他們這三大家族。

表面的風平浪靜。

緩了半天才打起精神的善德開口,“對外是怎麽宣稱的。”

“只是說賄賂。”左丘夫人從見到善德就一直是冷靜的,左丘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在接善德站在大門口時還是端莊淺笑。

“那我們讓南宮家抓住了什麽。”善德急急的追問着。

“核武器……”左丘夫人只說了三個字。

善德點頭,善德自是知道其中的厲害,核武器,其實暗中他們三個家族都有在研究,只是他們都抓不到對方。左丘家的核武器一向都是爺爺在管着,南宮家能夠一下就槍決爺爺,總統又不能過問的理由,的确,也只有這個東西能夠讓左丘家什麽話也不敢再說了。

“宣于家什麽情況。”

“宣于正德和你父親一樣被帶走了,是被公開逮捕的。” 左丘夫人頓了頓接着說,“對外宣稱是,三年前策劃暗殺仲長參謀長。”

善德擡眼略震驚的看向母親。

左丘夫人點點頭答着,“對,你們的老師,總統最高參謀長仲長的死說是宣于正德策劃的。” 左丘夫人看着善德聲音更加沉着一字一字說着。“善德,南宮家拿你父親提出條件,要你和花陽……成婚。”

善德轉頭帶着疑問望向母親,他不解南宮家這樣要求是出于什麽目的。

左丘夫人她也微微的搖着頭。

善德低頭沉思。

“善德……”左丘夫人在一旁将手扶在他的肩膀上。“現在左丘家族,就交到你手上,下一步要怎麽走,你是選擇戰鬥還是別的路,現在都交給你了。”

善德看着母親,她還是優雅的端着咖啡杯,但是手卻在微微顫抖。

小時父親曾說為他起錯了名字,說他過于軟弱,過于感情用事,不适宜在政治場上。

的确,善德是想都沒有想,就選擇了救父親和家族,答應了與花陽的婚事,沒有跟桑西商量。

在左丘善德給出答複後的隔天,他們就草草的舉行了婚禮。

善德對于南宮家這樣固執的做對政治無用的要求,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們無非是想讓在美國的律時對花陽死心,這樣的大費周章!

善德這才明白,從小到大自己也許是小看了花陽在律時心中的分量。

婚禮當天,善德母親和花陽母親,微笑示人,招待賓客,南宮律時的父母也來祝賀,大人們像以前一樣笑着擁抱。

善德也禮數周全的招待着來賓,桑西他耳邊低聲說,“花陽不肯進場。“善德便笑着退出宴會廳。

在教堂後面的花園裏,善德見到了穿着白色婚紗蹲在地上哭的花陽,而佑南無奈的站在一旁。

見到善德的花陽,更加委屈的哭喊着,“我一定要回美國,律時還在等我,我一定要回美國。”

善德帶着無奈。“花陽,別忘了,律時的姓氏是什麽,是南宮啊,現在你還要回去找他?”

花陽依舊固執着的哭喊着 “律時不會的,善德,你不知道律時嗎?他叫我一定要回去找他的,這邊的一切他一定都不知道。”

“好,你就當救救你的家族,我就好受嗎,桑西不是也在旁邊看嗎?別忘了,花陽,你是姓宣于的,你是宣于家唯一的繼承人,現在我們就當參加了一個宴會,只是穿着不一樣了,這個婚禮我們為了我們各自的家族都必須完成。我是左丘善德,而你是宣于花陽,這一點我們都不能忘了。”

善德轉回頭看向等在遠處的桑西,她對善德平靜笑着,那笑讓善德內心的恐慌都安定下來。善德也扯着嘴角回應着她,之後轉頭對着花陽伸出手。

蹲在地上的花陽停止哭泣擡頭看向善德,“可是善德,結婚,這又算什麽!”

“花陽,我的爺爺已經被秘密槍決了……你以為他們不敢嗎。”善德在花陽耳畔低聲隐忍着說出這句話。

花陽一下跌坐在地上。

舉行完婚禮,善德和花陽坐在教堂後面的小屋子裏,花陽沮喪說着,“今天這麽多的記者,律時看到了會怎麽想。”

“花陽,那冷血的家夥就那麽好嗎。”善德突然認真的問着花陽。

“我從未覺得律時冷血,小時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孤傲的雙手插着兜,仰着頭走路,但是他卻伸手扶着我。我一定要回美國,在機場他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肯放。”說着花陽又流出眼淚。

善德苦笑着點頭安慰,“花陽,等會兒我們就又要分開了,以後可能很難再見到,你也不要老是想着律時,你這麽聰明,一定明白,從美國回來那一刻起你就不單單是他口中的花陽了,你已經是宣于家族的繼承人了。”

在一旁的佑南和桑西都沉默着。

這時已經有身材高大的侍衛進來押善德和桑西走。

花陽臉上還挂着了眼淚,但還是點點頭,“善德你也要保重,我一定會去找你,會救你的,我和佑南會去找你和桑西的。”

善德被押上車,看到花陽哭着從小屋子裏追出來。

他在心中祈禱,希望花陽能夠遠離這漆黑血腥又散發肮髒氣味的政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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