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心上人

這些細微的表現能逃過其他人的眼睛卻逃不過夏潇瑤的慧眼。這女子根本不是什麽刺客,怕是老太後精心安排來刺殺她的殺手吧。

太後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殘疾王妃,卻又不能違背聖意,被逼無奈出此下策。

不過夏潇瑤對太後并不感興趣,讓她真正感興趣的卻是坐在對面位置,從未開口從未擡頭,從始至終與手裏的美酒奮鬥着的三王爺,漳宇塵。

他仿佛早已置身事外,對目前的狀況熟視無睹。

而世人都知道三王爺是個病秧子,身體太差,不适合練武。所以混亂之中,大家根本沒注意漳宇塵的閑情逸致。更是沒人想到剛才出手救下十三王妃的卻是這個病秧子。

“哼,打入天牢,嚴刑逼供,竟然在朕眼皮子底下刺殺王妃,好大的膽子!”漳宇傲是真怒了,整張臉黑得像個碳球似的。

聖旨一下,侍衛的動作也利索,快速将跳舞的一幹人等押了下去。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鬧成一團的時候,坐在夏潇瑤對面的漳宇塵這才緩緩擡頭,沖她揚揚眉,而後舉着手裏的酒杯,朝她的方向略微一擡,嘴角勾起淺淺的邪佞的笑容,伴着酒杯的觸碰盡數淹沒進了嘴唇裏。

就是這麽一個細微地不宜擦覺的動作,卻讓夏潇瑤內心一震,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個男人并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自從上次的刺殺事件發生後,漳宇傲便以補償壓驚為名,賜給了夏潇瑤許多名貴的食物和首飾。看得王府中的妻妾眼紅紅的,那股子嫉妒整天挂在臉上,動不動就對夏潇瑤冷嘲熱諷。

不過,夏潇瑤也不在意。那些争寵的女人,她從來都不屑與她們有任何交集。好在,她們曾經被漳宇炎警告過不準進入臨猗閣,這才讓夏潇瑤得了清淨。

“小姐,小姐,這下我們有錢買藥了!”玉兒捧着手裏的珍貴首飾,笑逐顏開地叫喚道。

“這點首飾不算什麽,李宏那頭才是大錢呢。”

夏潇瑤淺笑着搖搖頭,面對玉兒孩子般的天真笑容,她的抗力沒有多少。

“對對對,都一個月過去了,王爺故意克扣我們的月錢,實在太過分了,可他卻沒想到咱家小姐聰慧可人,自己就能賺錢。”玉兒一邊贊嘆一邊崇拜地望着夏潇瑤。

面對漳宇炎的百般刁難,夏潇瑤顯然不放在眼裏,也許其他女人沒有夫君給的月錢會憋屈死,但是她夏潇瑤是誰,自力更生才是她的強悍之處。

漳宇炎怕是永遠也想不到在不久的将來,他垂涎若渴的兵器竟然出自自家王妃之手,他望賢若渴想要結交的第一首富竟然就是他鄙視到骨子裏的夏潇瑤!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對于夏潇瑤來說,目前最要緊的是治好這雙廢腿。

“昨天李宏定了筆大生意,兵器賣給了西陵國的軍隊,價錢應該不錯,拿着玉佩去錢莊提前,順便把剩下的幾味藥都買回來。”

得了命令的玉兒滿腔熱情的點頭,飛快地竄出了王府。

剛入夜,凄冷的臨猗閣很早便熄了燈。

臨猗閣本就沒什麽丫鬟伺候,反倒讓夏潇瑤省去不少麻煩。

“小姐,水放好了,可以沐浴了。”從外面走進來的玉兒,今日也嗅到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但聰明地沒有多問。和夏潇瑤相處了這麽久,她也摸清楚了小姐的脾氣。

夏潇瑤點點頭,推着輪椅跟着去了浴室。

玉兒将夏潇瑤吩咐的東西都準備妥當後,乖巧地退出了房間。

夏潇瑤看着木桶旁邊的藥材,微微凝神。雖說幾味藥材都是強身健體的功效,但如果混在一起便是致命的毒藥,如果不是醫術絕佳的人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當初在組織裏的時候,她受高人指點,學會了不少醫術,在用毒方面造詣不淺,所以對一些毒物有些研究。曾經,她就用這幾味藥品泡過身體,死裏逃生,最後練成了百毒不侵的身子。

但她心裏深深地知道,如果這步棋一着不慎,便滿盤皆輸,幸運的是,她賭贏了。

而現在,她同樣面臨着艱難的抉擇……是放手一搏,還是退而求其次?

可是她強硬和勇敢的性子,不容她有任何退縮。

是的,再面臨一次抉擇,決定依然不變,這就是她夏潇瑤!

深吸一口氣,她毫不猶豫地退掉了身上的衣服,完美的身體在缭繞的煙霧下美輪美奂。

她拿起所有藥材盡數傾到在木桶裏,很快,藥物像是受熱迅速得到催化般,猛然翻騰起來,激起一層層白色水泡,好似翻滾不息的雲。

股股濃煙盤旋升起,浴室裏頓時充斥着刺鼻的藥味,對于夏潇瑤來說尤為的熟悉。

以毒攻毒是最快治好廢腿的方法!

夏潇瑤神情淡然地望着木桶裏恐怖的激蕩,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決然,而後果斷地擡腳伸進了猶如地獄般的木桶。

“呲呲……”

由于*與藥水的碰撞,木桶裏頓時發出一陣尖銳的燒焦聲。

夏潇瑤霎時感受到*像是被烙鐵滾過一般,痛得錐心;又像是被成千上萬的螞蟻啃食着,痛得鑽心!

這種灼燒感,一直僵持了2個時辰,才漸漸有了退卻的趨勢,不禁讓咬着嘴唇,滲出鮮血的夏潇瑤有了一刻放松。總算是挺過來了。

待夏潇瑤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發現本來還清澈的水此時早已變成了墨汁。

濃的如粘稠的黑色液體環繞着她的身體,隐隐散發出紫色暗茫。夏潇瑤感受到雙腿傳來的較為明顯的疼痛,臉上飛上一抹喜色。廢腿的神經終于被喚了起來。

但她知道僅僅一次的侵泡自然無法使雙腿痊愈,這樣非人類的折磨要堅持一個月才能看見成效。要是平常人面臨這種變态治療方法,早就放棄了,可夏潇瑤并不是平常人。

這雙腿,她勢在必得!

“小姐,聽說王府花園的花開了,争奇鬥豔,好不漂亮!”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玉兒,帶着一臉喜色,來到夏潇瑤跟前,手裏比劃着花園的景象。

“嗯……”夏潇瑤輕輕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擡一下,繼續看着書。

玉兒看到夏潇瑤最近幾天一個勁地專研醫書,心裏也清楚原因,雖然她也很想小姐的雙腿快點好,但是她不想小姐為了這腿天天關起門來折磨自己,她看着心疼。

“小姐,別看書了,咱們去花園賞賞花吧。”玉兒帶着懇切的語氣,撒嬌似的去推夏潇瑤的輪椅。

夏潇瑤扛不住她的柔情攻勢,敗下陣來,無奈得合上書本:“好吧,去看看吧。”

夏潇瑤主仆二人剛到花園,還開不及賞花,便聽見裏面傳來男女的聲音:“宇炎,你不愛我了!”

“我的心,你應該清楚,潇然,別讓我為難好嗎?”男人的聲音很熟悉,帶着特有的嗓音,低沉卻異常好聽。

“我讓你為難?這麽多年,我什麽時候讓你為難了?我不過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罷了,為什麽就這麽難?”女子聞言,聲音變得顫抖,帶着哭腔沖男子小聲泣訴。

“潇然,我對不起你,我答應過你,王妃之位,非你莫屬。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廢掉夏潇瑤。”

聽到自己的名字,夏潇瑤頓了一下身子,索性停了下來。

“你知道我的苦衷,雖然他是我皇兄,但畢竟是一國之君,我不能貿然地廢掉他安排的人。潇然,我們只有等待時機,放心,王妃的位子一定是你的。”

漳宇炎說着便張開雙臂,打算擁住夏潇然單薄的身子。

夏潇然似乎并不吃他這一套,輕巧地避開他的手,眉眼裏盡是冷意:“我等了多久,你難道不清楚?我一個女人還有多少年能等?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面對夏潇然的冷聲質問,漳宇炎變得有些煩躁,臉上攀上薄怒,隐忍地盯着夏潇然,聲音低沉了許多:“你想怎樣?我都答應娶你了!”

夏潇然意識到他的怒氣,心裏寒了寒,針紮似的刺痛,可面上卻要僞裝地放低姿态:“宇炎,我的心我的人都給了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麽都不要,甚至連王妃之位也願意放棄。”

漳宇炎聞言一愣,有些狐疑地盯着她。

“我可以做你的妾室,跟你那些妻妾一樣伺候你!”說着,夏潇然湊近漳宇炎,溫柔地挽起漳宇炎的胳膊,整個身子都靠在漳宇炎身上,恨不得和他融為一體。

讨好賣乖的模樣跟之前的冷言冷語大不相同。

“不行……”漳宇炎頓時明白她的意思,一把推開她,嘴裏毫不猶豫地蹦出兩個字。

夏潇然深受打擊,雙眸裏迅速掠過一道傷痛,望着漳宇炎的臉蛋帶着委屈,只有那微微捏緊的拳頭,知道此人心裏早就翻起了巨浪。

漳宇炎看着她心酸的眼神,心裏一疼,擡起手打算去拉她,可到了一半便僵在了半空中,他發現他傷她太深,沒有資格再去安慰她了。

隔了一陣後,冰冷的聲音緩緩從他口中溢出:“潇然,你的身份特殊,夏宰相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當別人的妻妾。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等我,王妃的位子都給你留着。”

漳宇炎聲音不大,語氣卻異常凝重,夏潇然從他那雙真誠的瞳孔裏看到了堅決,抛落到谷底的心髒被他一句誓言給牽了回來,頓時紅了眼眶。

坐在一邊看好戲的夏潇瑤冷笑一聲,她好不容易出來逛個花園也能碰見如此愛恨糾纏的一幕。心中頓覺好笑,想着便推着輪椅打算離去。

夏潇瑤這麽一動,耳尖的漳宇炎瞬間轉過身朝夏潇瑤的方向望去,不等夏潇瑤進一步動作,冷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瞬間炸響:“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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