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的改變
“你對我很有意見?”
駱安桐輕笑:“不敢。”
“那就是有了。”姜震天笑着靠向椅背,雙手交握于身前,“還在記恨我上次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得跟你道個歉了。那些話,只是基于我對你的第一印象而已。”
“哦?這麽說,您現在還對我有別的看法了?”
“算是吧。至少,你是唯一一個會讓我的小兒子買醉流淚、茶飯不思的女孩。就憑這一點,我也得重新定義你。”
駱安桐手指一動,表情微僵。
姜震天閑适地交叉雙腿,“這孩子前陣子的變化還真是讓我有些震驚。”笑了笑,“那天從姜家老宅離開後再回來,就變得沉默寡言。之後的一段時間三五不時就會回來一次,要知道,以前他是八百年也不回家一趟。一開始我根本沒心情管他,随他自己折騰。你也知道,你那麽一通攪和,我也沒心思管別的事。”
駱安桐垂眸。
“直到有一天晚上經過他房間的時候,我聽到裏面的聲音不對勁。進去才發現,這小子抱着個酒瓶子坐在地上悶頭哭。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任我說什麽他都不理會。後來我說了一句:‘爸陪你喝一杯吧!’他反倒擡起頭,說了句‘爸,你肝不好,別喝了。’”姜震天笑着搖頭,“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駱安桐震驚,心弦狠狠一震。
姜震天用食指搔了搔眉角,“你也知道他的酒量不怎麽樣。一開始還是沉默地悶頭喝,後來酒勁兒上來了就抓着我說個不停。我聽着都鬧心。說什麽不敢回清尚園,害怕屋子裏還是只有自己。還說……他很難受。這孩子……”
駱安桐呼吸一緊,心髒好像被一只大手抓住一樣。疼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您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姜震天笑得理所當然,“當然是希望你多心疼心疼我兒子。畢竟以後是你們兩個過日子,他過得舒坦,我這個當爹的也放心。”側了下身體調整坐姿,“這傻小子沒談過戀愛,把十分的感情都投入進去,不知道留幾分愛自己。相比之下,你明顯比他聰明得多。”
駱安桐勾了勾唇角,沒什麽溫度。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顯然你是對的。只是希望你了解霖子的心,畢竟對待愛情,有時沖動些,不顧一切投入全部,收獲的是理智無法帶給你的感動。”
駱安桐有些觸動。不是她不願全身心愛姜逸霖,而是受過的傷害太多早就已經形成習慣,不管什麽樣的感情,愛情也好,友情也罷,她都要保留幾分。就連親情也一樣,就算與駱智淵之間的關系緩和了不少,正是因為無法抹殺的過去,到現在依然不敢投入全部感情。
或許自己真的應該試着邁出一步,嘗試全身心愛着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那種不計算後果、不考慮得失、甚至是不留後路,把最完整的自己展現在陽光下暴曬的感覺……哪怕最後的結果仍是會受傷也不後悔。
駱安桐環着臂,手指輕輕打着節拍,“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不過……”
“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姜震天笑道。
駱安桐愣了一下,“可是……”
“你是我愛的女人最愛的人,是她心懷愧疚不敢靠近的女兒。愛屋及烏我對你也讨厭不起來。”
駱安桐徹底呆在那了。驚訝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簡直就是驚悚!
姜震天直起身體,看着她因為訝異而睜圓了的眼睛,“其實我今天給你講這些也不是一點目的都沒有的。”
駱安桐微微蹙眉:“是什麽?”
姜震天挑眉,“我幫你們小兩口加深了感情。作為晚輩,你是不是應該報答報答我這個長輩?”
“哈?”
“佩蘭一直堅持要跟我離婚。并且一直到現在也在堅持。任我好話壞話說了一籮筐她也是雷打不動。說什麽她已經看破一切心裏解脫了,想要周游世界為自己而活。其實說了那麽多,你們母女倆一個樣,對待愛情理智得可恨。坦白講,她根本沒全心愛過我,一直在心裏給自己留了後路。我也知道她主意已定,我已經很難動搖她了。不過你不一樣……”
駱安桐聽完這些更驚訝了。疑惑道:“我?”
“現在在她心裏最重要的人可能也就是你了。你的一句話分量很重。”
駱安桐反映了兩三秒:“您的意思是讓我幫您勸她?”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是在綁架你,畢竟佩蘭當年抛棄你是事實,你是直接受害者,有說‘不’的權利。只是你也要理解她的苦衷,而且仇恨這種東西是會束縛住一個人的。”
駱安桐不自然別開眼,不想承認有點被他說動。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她的苦衷。”
“你們是一類人,怎麽可能理解不了?”姜震天淡笑,品了口茶,“你們娘倆可把我們爺倆折騰毀了。”
駱安桐一噎,“讓我想想再說吧。”
姜震天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挑了挑眉,“好,不過最好盡快。你媽已經辦完簽證買好機票了,過完年就要去墨爾本開始她的世界旅行。”哼笑,“鬼知道她什麽時候能回來……”
“……”
輕輕放下茶杯,“回頭一落一穩了,咱兩家家長見個面。商量商量婚禮的事。然後你跟霖子盡快生個孩子。不管孫子還是孫女我都喜歡。逸景那臭小子看這架勢我是這輩子也指望不上了。姜家延續香火的事也只能靠你倆了。以後安安穩穩過日子,輕點兒折騰。歲數大了受不了你們年輕人一天要死要活的……”
駱安桐黑線,“再……再說吧……”
***
駱安桐對姜震天的看法也是慢慢改變。一開始以為是個跟姜逸霖一樣有些龜毛甚至是吹毛求疵的嚴肅老頭,後來又覺得還挺開明,也算真性情的那麽一個人。怪不得姜逸霖的性格那麽多面性,人格分裂這種東西也會遺傳。
當天下午駱安桐坐上駱智淵的車,跟他回了H市,直接去的爺爺奶奶家。
路上的時候駱智淵問了句她跟姜逸霖現在怎麽樣了。
她漫不經心地回答:“就那個樣……”
駱智淵知道兩人算是和好了,“既然這樣那你接下來就應該想想怎麽樣把你已經結婚的事委婉地跟爺爺奶奶說才不會吓到他們吧!”
駱安桐頭疼,這還真是個大問題。
跟以前一樣,一回來爺爺奶奶就變着法的給她弄好吃的。駱安桐倒還真過了幾天舒服日子。
這幾天跟姜逸霖兩人也是電話不斷。兩人就沒這麽黏糊過。她暗暗想,應該跟那次質的突破有關系。看來有些事适當的時候做一做還是會提升感情的。
轉眼新年就到了。每年年前的功夫來爺爺家拜訪的人都數不勝數,帶來的禮品也多的堆成山。駱嘯山的身份特殊,所以禮品也沒有太貴重的。頂多就是一些大米、蘋果、糕點什麽的。年貨為主。有一回有人送了一條煙還讓他給退回去了。
相比之下駱智淵就沒那麽多顧忌,別人巴結他也開心受着。所以每年駱家都不用自己置辦年貨。光是別人送的禮都吃不完用不完,連對聯福字什麽的都有。
今年春節駱嘯山不能在家過。要帶着市裏的領導班子集體去礦上跟那些仍在工作的工人一起過。而且這之後也不閑着,大年初一還要去看望慰問在崗值班的公安民警和消防官兵。職位的關系,每年春節別人家都是其樂融融和和美美,他們家總是湊不齊。這一點爺爺也沒辦法。提起來,奶奶總是嘆氣。
二十九這天,駱安桐給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屁颠屁颠地跟着駱智淵一起貼春聯。以前只有小的時候喜歡貼春聯。今年難得有興趣,也不怕冷,跟着她爸拿着大紅對子來到房門外。
“爸,大門口的燈籠挂了嗎?”
“已經挂完了。”
眼見着天色也暗了下來,駱安桐笑了笑,“那我去點開看看亮不亮。”
駱智淵失笑,“行,去吧!”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駱安桐蹦跶地跑了出去。剛把開關打開,正仰着頭瞅呢,突然一輛車從遠處緩緩開過來,停在了她的面前。
駱安桐愣愣地看着。駕駛室的門打開。啧啧,這大長腿。
姜逸霖穿的很厚實,手裏大大小小的禮品袋多的拿不住。幾步走到她面前,“怎麽?驚喜到失聲了?”
“啊!”駱安桐興奮地尖叫一聲,猛地撲到他身上,“你怎麽來了?”
姜逸霖也空不出手摟她,生怕她摔到,“不是答應你來找你嗎?B市的工作都完事了,立馬我就開車過來了。”
“快進屋快進屋!”駱安桐拉着他。
駱智淵貼好對聯剛要進屋,就看見自己閨女樂得跟個傻丫頭似的拽着一個又高又帥的小夥子跑了進來。定睛一看,好嘛。
駱智淵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等兩人來到眼前,輕輕擋住。
姜逸霖停住,朝他颔了颔首。駱安桐不明所以,“爸,你怎麽不進屋?怪冷的。快,逸霖買了好多東西。咱趕快進去吧!”
“不急。”駱智淵笑,“就這麽領進屋?可別給你爺爺奶奶吓着。”
駱安桐張了張嘴,有些發燒的腦子終于降了點溫。呆愣地轉頭看姜逸霖,“忘跟你說,我還沒跟爺爺奶奶講過你。”
姜逸霖微笑,說話間嘴邊呵出的白氣氤氲了他的五官,“那正好。我本人直接來,不是更有誠意?”
三人還在門口站着,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王珍淑探出頭,“你們倆貼個春聯也那麽慢!趕快進屋吧……诶?”奶奶看向姜逸霖,“這小夥子……是誰啊?”
駱安桐抿了抿唇,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
沒想到姜逸霖倒是落落大方,上前笑着看向老太太:“奶奶,您好。我叫姜逸霖。是……”回頭看了眼駱安桐有些緊張的小臉,“安桐的丈夫。”
奶奶一瞬睜大眼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要完結了。番外你們想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