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消息的最上方, 是他們到達東南3區的消息。

而最下方卻是系統自動發送的消息。

【警告!主體生命特征下降,請盡快脫離危險境地!】

【警告!主體生命特征下降,請盡快脫離危險境地!】

【警告!主體生命特征下降,請盡快脫離危險境地!】

【……】

警告一連跳出來六個一模一樣的提示, 顧別心髒有一股驟停的感覺。

此後對話框內再也沒有別的消息了。

顧別動動手想要發些什麽, 但是最終又克制住了, 他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現在不能發消息, 萬一暴露了他們怎麽辦?

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顧別把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這個屋子上面來。

屋子的裝飾是一種輕奢風, 顧別看着這個房間謹慎地朝裏面走去, 光腦安靜地掃描着周圍的一切,很快在光腦的提示下, 顧別找到了兩個竊聽器。

看着竊聽器放着的位置, 顧別想了想到客廳打開了電視, 只匆匆熟悉了一下這個叫安澤的人的社交作息, 完全不知道他的生活作息的顧別看着那兩個竊聽器的位置面無表情:“……”

所以,到底為什麽這個人會被竊聽,竊聽他的人到底是誰?

顧別的手蠢蠢欲動,像是有股暴虐因子在他身體內肆虐, 但他克制住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 不就是個竊聽器嘛, 直接反入侵就行了。

于是顧別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盤起腿從一旁的手提包中取出自己的工具。

裏面是一堆淩亂的零件, 一眼看上去簡直是一堆沒人要的廢物, 但是顧別從其中挑挑揀揀, 不斷地拼湊着,最後居然拼湊出了一個簡易的小型實體光腦。

能敲打的光腦很小,大概只有兩巴掌那麽大,顧別先把它跟自己手腕上的光腦連接,接着在接收到數據之後開始反入侵。

別看整個團隊裏的安全網絡都是尤卓君建立起來的,但實際上顧別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超高的精神力決定了他無論是做什麽事情都能輕而易舉地獲得成功。

因此,顧別好不費勁地就反入侵了這兩個竊聽器,只看了一下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兩個竊聽器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放的。

嘶,這就有意思了,一個是實時竊聽,一個是竊聽存儲。

看來第二是放竊聽器的人是個熟人,不然的話是不可能放心放個存儲竊聽在這裏的,必然是能夠進入到安澤屋子裏的人。

而這種不足為懼,不管是不是仇人,都僅僅是普通人,哪怕他發現了安澤聯系不上了,也是不敢報警的,嗯……說不準還會因為心虛掩蓋掉這件事。

想到這裏,顧別對第二個竊聽器徹底放了心,沒什麽問題的,操作得當的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那麽問題來了,第一個人又是誰呢?

他為什麽要實時監聽安澤?這人對安澤有什麽目的?或者說安澤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是他沒有注意到的?

顧別心中劃過一個個猜想,但是都沒有答案,他深吸了一口氣,這算是他的職業毛病了,到一處地方總是習慣性地收集情報。

他堅信,只要情報足夠,他可以從容應對每一種突發情況,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盡管這些問題現在他還沒有答案,但是顧別并不打算就這樣抛開,他從沙發上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裏打量。

房間并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很顯然就是一個人居住的地方,家裏很整潔,看得出來安澤這人很愛幹淨,顧別走進了安澤的卧室。

這裏看起來也是一樣的普通,顧別在房間裏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房間,顧別一無所獲,因此也不再逗留。

一牆之隔的外面有個小走廊,牆上挂着壁畫,一副再普通不過的風景畫,完全沒有什麽可以被收獲的線索。

顧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這個房子,他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勁,任何地方都沒有毛病的人,怎麽會被實時監聽?

總不能那地下基地喪心病狂到每一個在這個小區裏住宿的人的家裏都要放一個吧?

這麽有錢這麽有時間的嗎?

顧別覺得不會,這樣子廣撒網的舉動只要不是傻子,那麽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相信對方是聰明人,因此這個叫安澤的絕對有問題。

就在顧別擡腿準備走出小走廊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他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這個距離不對!

這個房間的距離不對!

他在卧室裏面的時候沒有察覺到異樣,在小走廊的時候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但是他記得他在卧室裏橫向距離是走了十五步,但是在小走廊裏,只走到壁畫的位置就已經十五步了。

那麽壁畫旁邊還有的那部分距離為什麽裏面卻沒有了?

在卧室裏面還有一個房間!

總算推斷出來的顧別急匆匆地朝着卧室走過去,他再一次打量這個卧室。

還是一樣的簡單,看起來确實沒有什麽放置開關的地方。

牆上沒有僞裝的開關,床頭一片整潔,連個紙巾都沒有放,四周看上去都很簡單,顧別不死心地一個個試,結果顯而易見,他什麽都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暗藏的玄機在什麽地方,也沒有發現所謂的開關。

他不信邪地重新來到走廊,光腦盡職盡責地記錄着走廊裏的距離,果然少了大概兩米的距離。

顧別腳步一轉就想走回卧室,但是他突然停住了腳步,誰說密室在房間裏開關就也在房間裏的?

萬一這裏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

就比如牆上的這幅畫,出現的真的是相當可疑啊。

顧別眯着眼睛走過來,端詳了片刻,帶上手套觸碰了一下畫框,風景畫紋絲不動,顧別左右用力,畫像是被焊死在了牆上一般。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顧別撤了力氣,伸出食指輕輕地在下邊框上頂了一下,畫框很順利的往上移動了一下,在他手指松開後又下滑到原來的位置。

顧別:“……”

真的是很反人類的設計了!

雖然這樣想着,但他手上的動作可是一點都不停,迅速地很,推開畫框終于看到了被風景畫擋住的全貌。

那就是個普通的指紋開關,只有指紋正确了開關才能被推動。

這可難不倒顧別,他對這種情況早就有所預測,本來安澤的住處就是指紋密碼鎖,他在懸浮車上的時候早就把這人搜刮幹淨了,連虹膜都進行了複制。

現在的難題是,這個對應的指紋是哪一個?

顧別不覺得這是可以随便試的,這玩意兒藏的這麽隐蔽,如果可以十個指頭都試一下,那還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嗎?

本着這樣的想法,顧別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掏出了一枚指紋,對着牆上的識別器按了上去,指紋燈亮起了綠色,這也意味着顧別的選擇并沒有出錯。

他用那枚指紋包裹着指頭推動了旁邊的開關,只聽見非常輕微的“咔噠”一聲,就在他旁邊,露出了一個嘿嘿的洞口。

光是看了一眼,顧別就撇開了視線。

一大片黑色,什麽都看不見,但是顧別的鼻尖卻隐約聞見了什麽味道。

他分辨不出來,只感覺是一些藥味,一股奇怪的藥味,顧別偏過頭難受地皺了皺眉頭。

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藥丸塞進嘴裏,等待了那麽一會兒終于好受多了。

終于緩過來的顧別靠近那個黑色的洞口,裏面不是他想象的什麽斯文敗類的書卷案桌,也不是什麽存放機密文件的地方,那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樓梯。

顧別盯着這個樓梯面色凝重,這裏不對勁,他的第六感在瘋狂警報。

但是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麽。

每當這個時候,顧別就想感慨,這個組織真是一群神人,每當你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他的時候,他就會跳出來告訴你,你又打臉了。

被打臉的顧別面無表情地順着樓梯往下走,沒有照明的工具,沒有樓層的标識,整個樓道間都非常的黑暗,顧別扶住自己的特制眼鏡,簡直要被空中劣質的氣味熏到嘔吐。

一股難言的腥味,夾雜着分辨不出的藥味,顧別只覺得胃裏正在翻山倒海,看不見盡頭的樓梯,只知道越往下味道就越重。

顧別一邊忍者惡心,一邊在心裏默默計算,他記得安澤的家是在十六層,現在他大概已經走了七八層了,然而下面還有樓梯。

手指輕點了一下眼鏡的邊框,同時探頭朝下方看過去,很好,看不到頭!

顧別收回視線暗滅眼鏡,繼續往下方走過去,整個樓道間只隐約傳來腳步聲的回響。

就沖着剛剛那淺淺的一瞥,顧別敢肯定這個樓梯就是通到地下基地的。

而且只有這一種可能,并且安澤覺得不是什麽普通的社會精英。

誰家社會精英這個樣子啊!

樓道的建立肯定不會是後來才出現的,必然是在建樓的時候就已經存在的,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把A433星當成第二個據點的地下**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怪只怪他眼光太好。

顧別面無表情地想着這些,在他思緒翻湧的時候,他終于走到了最下面一層,當腳底踩到結實的地面的時候,顧別甚至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地面上是什麽都沒有,周圍好像也是空蕩蕩的,顧別稍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他的目光定在了眼前的大門上。

這道門上全部都是鏽跡,濃重的味道就是從這裏面傳出來的,顧別的鼻尖充斥着血的味道。

濃郁、刺鼻,勾起生理反胃。

過于刺激的味道,讓顧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甚至不用去猜,就能知道門的後面是什麽。

那必然是屍骸,是成堆的屍骸,只是不知道是人類的還是異獸的。

顧別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猜,他要親眼去看。

眼前阻擋着他的是一道已經生鏽了的門,顧別打開随身攜帶的手電,照亮了這扇門。

這扇門很複古,這是顧別的第一感覺,第二感覺便是這道門不能輕易打開,因為這道門是向外推開的。

顯然這是不現實的,這扇門或許在另一邊不是這個樣子的,顧別如果蠻力打開這個門,那便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所以,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他擡起手電,一點一寸地照過這扇門。

一遍兩遍三遍,終于在第四遍的時候他發現了一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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