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回
吃完晚飯,顧澤清沒有急着回房間溫習功課,而是邊喝茶,邊和顧父聊天。
“爹,你知道吳家莊的吳廣田和吳廣地兄弟倆嗎?”
顧父聽到如此問,先是愣了下,接着颔了颔首道:“知道,你問他們做什麽?”
“我聽說他們家是做藥材生意的,而且做的非常大,現在非常有錢,都搬去開封府了,是不是真的?”果然如他所想,他爹果然知道吳廣田他們兄弟。
“是真的,不過并不是他們兄弟倆做起來的,只有吳廣地一人,吳廣田很早就死了。”顧父說道,“吳廣地以前并不是藥材販子,而是我們醫館的一個夥計,專門負責去外地收購藥材。”
顧澤清聽到這裏,發出一聲驚呼:“吳廣地以前是你們醫館的夥計?”
“是啊,在我們醫館做了好幾年的夥計,他聰明機靈,口才好會讨價還價,他跟去取買藥,會比旁人便宜些。”雖然很多年沒有見過吳廣地,但是顧父還是記得他的事情,“他經常在外面跑,又熟悉藥材,然後自己又攢了一些錢,便離開醫館去做藥材生意。他一開始做的不大,還經常賣藥材給我們醫館。後來,他膽子大跑去北方,好像是西夏,還是金國那邊,在那邊弄到很多藥材,然後運回大宋賣,從中賺了不少錢。之後,藥材生意越做越大,也越來越有錢。”
一旁的顧母插了一句嘴:“我還記得這個吳廣地,幾年前他回到定遠縣,來我們家勸說你去他在開封府的醫館,請你做坐診大夫,是他吧?”
“對,就是他。”
顧澤清沒想到他爹還被吳廣地邀請過,心中很是詫異。他忙問道:“爹,你拒絕他呢?”
顧父點了下頭,道:“嗯,拒絕了。”
“為什麽?”顧澤清疑惑又不解地問道,“去開封府當坐診大夫有什麽不好?”
“你爹是膽子小,不敢去開封府。”顧母斜了一眼顧父,毫不客氣地嘲笑他道,“你爹從來沒有去過大地方,也沒有見過世面。再說,開封府的人非富即貴,如果治病治的不如貴人的願,那你爹就倒黴了。”
顧父當然不承認,他嘴硬地說道:“我拒絕,是因為我的醫術一般。再者,開封府是京城,那裏可是有太醫的,我一個鄉下大夫去開封府無異于班門弄斧。”
“你就是膽小,就是怕。”在兒子面前,顧母可沒給顧父顏面。
顧父微微紅着臉,不自然地反駁道:“你懂什麽。”
“爹,吳廣地當初能邀請你去他的醫館坐診,看來他很看重你啊,而且和你的關系也不錯。”
“他以前在醫館的時候,我們的關系是還不錯。”時間久了,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顧父認真地回想一番才想起來一些事情,“我當時還不是坐診大夫,還只是一個學徒,幫了他一些忙。”
顧澤清問道:“什麽忙?”
“他大哥身子不好,經常需要吃藥。他那個時候沒有什麽錢,我就時常幫他抓藥。”顧父說着就長嘆息一聲,“可惜,他大哥還是死了。”
“他大哥得了什麽病?”
“主要是身子弱。他大哥是為了救他,傷了元氣,沒有及時好好調養,身子漸漸就不行了。”
“為了救他?”顧澤清嘆道,難怪吳廣地要給他大哥配陰婚。
“他大冬天掉進河裏,是他大哥把他從河裏救了起來。那個時候,他大哥有傷,掉進冰河裏,導致他大哥的傷雪上加霜,也徹底傷了身子。”顧父繼續說道,“他大哥因為身子不好,死之前一直沒有娶妻生子。因此,他一直覺得對不起他大哥。”
顧父說畢,見兒子微微皺着眉頭,表情有些不對勁,忙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爹,吳廣地這幾年有在聯系過你嗎?”
“沒有,自那次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
“人家早就是有錢大老板,不可能會跟你爹這個窮大夫再做好兄弟。”
“清兒,你怎麽會問起吳廣地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他的?”如果不是顧澤清今日提起吳廣地,顧父早就忘記這個人了。
顧澤清并沒有直接回答顧父這個問題,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爹,吳廣地是做藥材生意的,而且是定遠縣有名的有錢人。”
顧父立馬明白顧澤清是什麽意思,他擰起眉頭問道:“你是說他倒賣藥材,并且故意提高價格?”
“爹,你覺得他會不會這麽做?”
顧父聞言,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思忖了一會兒說:“如果是他剛開始售賣藥材,他絕不會跟那些人一樣故意提高價格,但是現在不好說了。”醫館的掌櫃曾經說過,說吳廣地的心思不純,讓他和吳廣地大交道的時候留個心眼。
“還有一件事情,吳廣地給他病逝的大哥配陰魂,活活的把一個小娘子毒死。”
“什麽?”顧父和顧母同時驚叫道。
顧澤清沒有隐瞞,把衛燕被毒死一事跟他們說了。
顧父和顧母聽完後,兩人的臉上布滿憤怒。
“這是草菅人命啊。”顧父沒想到昔日的好友變成草菅人命的人。
“人都死了,還配什麽陰魂,真是造孽啊。”顧母心裏很是不好受,“一個活生生的小娘子被毒死,真的是太殘忍了。”
“沒想到他會變得這麽惡毒……”雖然顧父知道吳廣地的心思不純,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吳廣地會草菅人命。
“開封府是天子腳下,達官貴人齊聚地,而吳廣地卻把藥材生意做到開封府,并且還開了醫館,爹你覺得他靠的是什麽?”
顧父反應很快,“你說他……”他的話未說完,但是從他吃驚的表情來看,他已猜到。
“很有可能,不然他靠什麽立足于開封府?”
顧母聽不到他們父子的啞謎,茫然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爹,如果吳廣地派人來聯系你,直接拒絕,不要與他再有任何牽扯。”
“他不可能會再聯系我,只怕他早已忘記我。”
“我是說如果。”顧澤清也知道吳廣地不太可能聯系他爹,但是要是吳廣地別有所圖,又忽然聯系他爹也不是沒有一點可能。
顧父冷肅着一張臉說道:“我不會再跟他來往。”
“你們父子倆在說什麽?”顧母越來越聽不懂顧澤清他們在說什麽。
“娘,你最好不要知道。”顧澤清站起身說道,“爹、娘,我先回房了,你們也早點休息。”說畢,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再跟顧父說吳廣地的事情。
顧澤清覺得吳廣地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爹知道的太多。有時候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有麻煩,甚至是危險。
回到房間後,顧澤清沒有再想吳廣地的事情,專心致志地溫書。等到亥時,準時睡覺。
老鬼和衛燕要監視三管家和媒婆,今晚是不會回來找他的。
睡着前,顧澤清想了想,覺得明日得去一趟縣衙,跟包大人提一提吳廣地這個人。至于配陰婚毒死衛燕一事,等他去了李家莊再說。
隔壁房間裏,顧父沒有睡着,在床上翻來覆去。顧母被他吵的睡不着覺,把他罵了一頓。
“老顧,你要是不想睡覺就出去。”
“我是擔心。”顧父這個人的心思有些敏感,“我沒想到吳廣地會殺人,雖然不是他親自殺的。”
“他變成大老板,覺得自己有錢有勢,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有什麽奇怪的。”顧母倒是不覺得奇怪,“包大人來之前,咱們縣裏這樣的人還少嗎?”
“唉……”
“你嘆什麽氣,他變成什麽樣,又和你沒關系,你瞎操什麽心。”顧母沒好氣地說道,“趕快睡覺,明日還要早起。”
顧父沒有再說什麽,乖乖地躺好沒有再動,不過他還是遲遲沒有睡。
明日問問清兒,他是不是還知道其他的事情?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顧澤清準時醒來。他決定今日下了學後,就去縣衙找包大人說一說吳廣地的事情。
一家人沒有再說吳廣地的事情,開開心心地吃完早飯。
今日依舊在下着大雨,顧父和顧澤清只能繼續穿着蓑衣出門。
老鬼和衛燕早就在門口等候着顧澤清。他們先朝顧澤清作揖行禮,旋即跟在他身後,向他彙報昨晚他們監視的情況。
“清兒,你為什麽會覺得吳廣地有可能會聯系我?”顧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事情?”
“爹,我也只是猜測,不知道對不對。”顧澤清說道,“你和他是舊識,說不定會聯系你,但是到底會不會聯系你,我就不知道了。”
飄在一旁的老鬼和衛燕聽聞此言,青白恐怖的臉上都露出驚愕的神色:“舊識?”
顧澤清沒有搭理老鬼他們,繼續對顧父說道:“我之所以這麽想,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在定遠縣,包大人也在定遠縣。他要是聯系你,很有可能會向你打聽包大人的事情。”
“為什麽會向我打聽包大人的事情?”
“因為包大人在暗中調查藥材一事。”顧澤清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情是秘密,爹你知道就好,不要對其他人說。”
顧父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點頭道:“我明白了。如果吳廣地真的聯系我,向我打聽包大人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告訴他。”剛說完,他突然想到什麽,神色變得凝重擔憂,“清兒,包大人調查藥材一事不會有事吧?”包大人調查藥材漲價一事,無異于擋人財路,會惹怒吳廣地這些人,屆時這些人肯定不會放過包大人的。
“包大人暗中調查,應該不會被察覺。再說,包大人身邊有展護衛在,不會出事的。”
“也是,展護衛武藝高強。”顧父心中便放心了不少。
“爹,你認識吳廣地一事,我想跟包大人說一聲。”
“我和你一起去說。”顧父道,“說不定還能幫到包大人。”
“爹,我去說就行了。”顧澤清若有所思道,“你還是不要去縣衙比較好。”說不定縣衙裏或者附近有吳廣地的眼線。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看世界杯了嗎?
這幾天熬夜看世界杯看的是……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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