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回

“李明山,你的脖子怎麽了,怎麽這麽多紅點點?”一個同窗問道,“你不會出痘了吧?”

聽到這話,其他同窗都用驚恐又戒備的眼神望着李明山。

“不是,我這是被蚊子咬的。”李明山擡手摳了摳脖子上的紅點。他脖子上的紅點一點也不癢,也不疼。“我經常被蚊子咬。”

“這都秋天了,哪來的蚊子啊。”

“秋天怎麽沒有蚊子。”李明山反駁道,“冬天都有蚊子,我冬天還經常被蚊子咬。”

“澤清,你快給李明山看看,看他是不是出痘。”因為顧澤清的父親是大夫,同窗們都覺得他也會一點醫術。

“我看看。”顧澤清走到李明山的面前,低下頭認真地看他脖子上的紅點。這些紅點并不是苞,他問道,“明山,你脖子上的紅點癢不癢,疼不疼?”

李明山搖了搖頭說:“不癢,也不疼。”

“我記得你昨天并沒有這些紅點。”顧澤清一向細心,而且觀察力敏銳。

李明山輕點了下頭說:“嗯,昨天沒有的,今早起來才有的,應該是昨晚被蚊子咬的。”

“你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李明山搖搖頭:“沒有。”

“我給你把把脈吧。”原身從小跟顧父學過把脈,雖然沒有顧父厲害,但是一些基本的脈相,他還是知道的。

“好啊。”李明山朝顧澤清伸出手。

顧澤清把手搭在李明山的脈搏上,認真地給他把了把脈,随後說道:“不是出痘,明山的身子很健康。”

聽到顧澤清這麽說,之前懷疑李明山出痘的人便放心了:“那就好。”

“我就說了我不是出痘,是被蚊子咬的。”

“明山,你脖子上的紅點應該不是蚊子咬的。”顧澤清說道,“蚊子咬出來的苞不可能一點都不疼,都不癢。”

李明山聞言,一臉驚訝:“不是蚊子咬的,那是什麽咬的?”

“或許是別的蟲子咬的。”

“跳蚤咬的吧。”

李明山一聽是跳蚤咬的,吓得臉色大變,接着他就感覺全身癢了起來。

“不是吧……”說着,他就要解開自己的衣服,要檢查有沒有跳蚤。

顧澤清趕緊阻止了他,“明山,這是學堂,不能寬衣解帶。”

李明山聽說,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學堂裏寬衣解帶很不雅,他忙攏好剛剛解開的衣服。

“我去偏室,澤清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檢查下有沒有跳蚤。”

“好。”

顧澤清被李明山拉去了偏室。

一進室內,李明山迫不及待的脫衣服。

顧澤清看到他的後背、胸前、腿上都有紅點,驚叫道:“明山,你怎麽全身都是紅點啊?”

“什麽,全身都是?”李明山急忙低下頭查看,這才發現他的胸前有很多紅點,而且紅點有大有小。“這是怎麽回事?”

“你這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啊?”

李明山的皮膚偏白,身上布滿了紅點,看起來有些吓人。

“該不會真的是跳蚤吧?”李明山撿起衣服檢查。

“跳蚤那麽小,你哪能看到。”顧澤清拿過李明山的衣服,用力地抖了抖,“這樣就能把跳蚤抖掉。”

李明山學着顧澤清的動作,非常用力地甩了甩衣服。

“你昨晚睡覺被咬,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沒有,我睡覺睡得比較死,就是打雷都吵不醒我。”李明山看着他胸前的紅點,皺着眉頭,苦着臉說,“這跳蚤太厲害了吧,咬的我全身都是苞。”

“等到中午,你跟我去一趟醫館,我讓我爹給你開一瓶藥,擦了藥,你身上的紅苞應該很快就會消失。”

李明山擺擺手說:“不用了,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消,沒必要擦藥。”

“你今晚還是用艾草洗澡吧。”顧澤清叮囑道,“讓你娘把你床上的東西全都洗一遍。對了,再買一些去跳蚤的藥。”

“好。”李明山有些嫌棄地說道,“我家怎麽會有跳蚤呢?”

“或許貓身上的跳蚤跑到你床上吧。”顧澤清之前聽李明山說過,他們家養了一只貓。

“有可能。”李明山一想到他身上的紅點是跳蚤咬的,就渾身癢,忍不住伸手撓了撓。

見馬上就要上課了,顧澤清提醒李明山趕快把衣服穿上。

李明山穿之前,還不放心又用力地甩了甩衣服。随後,就跟着顧澤清一起出去了。

顧澤清見李明山一直抓癢,便說道:“明山,不如你現在就回去好好洗個澡吧,不然你今天一整天都會撓癢,沒法安心地上課。”

李明山只覺得身上越來越癢,聽顧澤清這麽說,猶豫了下,點頭道:“那我跟先生請個假。”

先生聽了李明山的話後,同意他請假回家。

李明山一回家就跟他娘抱怨,說他床上有跳蚤,咬的他全身都是苞。

顧澤清并沒有把李明山被咬的全身都是紅苞一事放在心上,回到學堂後,他全神貫注地聽課。

中午,他跟他同桌一起前往飯堂。

定遠書院是飯堂的,學生們中午是不允許回家吃飯的,除非有特殊情況。

顧澤清去打飯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下,幸好他同桌及時拉住了他,不然他就要摔個狗吃屎。

兩人打好飯,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顧澤清的左手手腕剛剛被同桌用力拉的有些疼,他活動了下手腕。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同桌拉紅了。

同桌見到後,忙道歉道:“澤清,對不住,我剛剛太用力了。”

“剛才要不是你拉住我,我還不知道會摔成什麽樣。”顧澤清笑着說,“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什麽。”

“我就是太白了,稍微用點力,身上就會出現紅痕……”顧澤清看着他手腕上三根手指頭的紅印,突然想到李明山腰上、臀部、大腿上的紅印。都是橢圓形的紅印,有些長,要比蚊蟲咬的紅苞大很多。

就算是李明山自己抓的,那麽印記應該是又細又長,而不是橢圓形的。他腰上的紅印,明顯是手指留下來的印記。

手指明顯不是李明山自己的,那麽是誰的?

顧澤清忽然想到了采花賊,驚得瞳孔猛地一縮,面上露出驚悚的神色。

同桌見顧澤清的臉色不對勁,忙關心地問道:“澤清,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顧澤清越想越覺得李明山身上的紅苞可疑,越想越覺得不像是被蚊蟲咬出來的苞。

李明山身上的紅苞應該是被……

顧澤清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十分難看。

“澤清,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同桌被顧澤清大驚失色的模樣吓到了。

顧澤清回過神來,對同桌說道:“我想起來一件急事,先走了。”說畢,就匆匆忙忙跑走了。

“澤清,你的飯還沒吃……”

“幫我留着。”

顧澤清先去找先生請假,說他有事要找展昭,得馬上去一趟縣衙。

先生見他一臉焦急,沒有多說什麽,答應他的請假。

顧澤清剛走出書院,就見艾虎在門口。

艾虎見顧澤清出來,忙走上前。她剛準備打招呼,就聽到顧澤清說:“我有急事,得先去一趟縣衙。”

“我陪你去。”

艾虎連忙追上顧澤清。

顧澤清一路跑到縣衙,包拯和展昭他們正在吃飯。見他這個時候出現,都很驚詫。

“采花賊出現了。”顧澤清氣喘籲籲的說。

“什麽?”

“怎麽回事?”

顧澤清他們來到後堂。他把李明山身上發生的事情跟包拯他們說了說,以及向包拯他們展示他手腕的手指印。

包拯他們聽完後,覺得顧澤清分析的很對。

“采花賊得手後,不是會殺了對方嗎?”展昭疑惑道,“你的同窗沒有被殺,會不會弄錯了?”

“師父,采花賊應該知道你們在抓他,他不敢暴露自己,所以沒有殺我的同窗。”

包拯微微颔首道:“澤清說的很有道理。”

“采花賊今晚或許還會去找李明山。”顧澤清說道,“我們可以去李明山家的附近埋伏他。”

“我去。”展昭說道,“我不會讓采花賊發現我的存在。”

展昭武藝高強,抓捕采花賊交給他最為合适。

“既如此,展護衛你晚上蹲守在李明山的家。”

“大人,我希望這件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李明山。”如果讓李明山知道他身上的紅點不是跳蚤咬的,而是采花賊弄的,他絕對會大受打擊,說不定還會不堪受辱,做出自盡的事情來。

包拯明白顧澤清的意思,點點頭說:“此事絕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顧澤清長嘆一口氣道:“我希望我的推測是錯的。”

展昭擡手輕拍了拍顧澤清的後背,安慰他道:“說不定是錯的。”

公孫策見氣氛有些沉重,轉移話題道:“澤清,你吃午飯了嗎,不如和我們一起吃?”

“公孫先生不用了,我剛剛打好飯,正準備吃,我現在就回去吃。“說畢,朝包拯他們行了個禮,又連忙跑回書院。

艾虎在縣衙門口等顧澤清,見他出來,又跟上他,陪他一起回了書院。

顧澤清此刻的心情亂糟糟的,暫時顧及不到艾虎,匆匆向她道了一聲謝後,就進了書院。

回到飯堂,他的飯還在,不過他沒有什麽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沒吃了。

午休結束後,李明山就回到了書院。他回家後,用艾草洗了個澡,果然全身不癢了。他向顧澤清道了謝。

看着李明生,顧澤清的心裏很是不好受。心疼李明山,同時也憤恨采花賊。好在李明山并沒有發現異常。

顧澤清建議李明山下了學跟他去醫館買一瓶藥,把他身上的紅苞弄掉。

李明山并不在意身上的紅苞,但是他見顧澤清堅持讓他擦藥,只好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西班牙和摩洛哥的比賽,被西班牙氣死了(??へ??╬)

顧澤清:就讓李明山認為他是被跳蚤咬了。

作者:你需要殺蟲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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