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四目相對
他的眼眸鑒定深邃,她的大眼最終躲閃着撇開了視線,手慢慢的放下,她垂下了眸子。
“諾寶寶,你別告訴我你把我當壞蛋了!”祁嶼澤很沒眼力見的當起了電燈泡。
“我……我哪知道是你啊,那聲音一聽就不正經。”林一諾回答了一句,不過轉眼她擡起了頭大眼眨巴了一下,諾寶寶?
“你是不是傻,這種時候如果懷疑外面是壞人,你應該給前臺打電話,讓保安上來幫你看一看,拿兩個衣架子,你以為拍電視劇呢?”祁嶼澤一副大哥哥的模樣教育着,還擅自走進了房間,而後他又回過頭來繼續說:“以後少看我哥公司的電視劇,那都是腦殘劇,你說我哥這麽一個感情低缺的人,能物色出什麽好劇本?”
本來還覺得尴尬的林一諾,被祁嶼澤的話逗的臉上挂不住,揚起了配合的笑,而祁嶼承沒有因為自己老弟的話感到抑郁,但他看到林一諾笑了之後,表情瞬間黯淡了下來。
“小諾。”淡淡的聲音來自祁嶼承,接着他輕輕的帶了下門,然後慢慢的走到了中心,這是一個小套房,進門是一個小客廳,靠牆的地方還有一扇門,裏面是卧房,還帶着衛生間。
因為是度假酒店,酒店內的裝修有些像民俗,看起來清新幹淨,小客廳的三座沙發前擺着一張小茶幾,上面有水壺,還有抹茶綠色的保溫杯,還有一杯肯德基的飲料杯,以及……一大疊傳單,和散亂的紙。
林一諾看祁嶼承只是輕輕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就在打量這裏,她有些不舒服,呼了口氣,她問:“祁老板你怎麽找到我的?”
“諾寶寶,你知不知道現在的社交軟件在異地登錄會有提示。”祁嶼澤聳聳肩替自己老哥回答了。
林一諾只知道小企鵝在外地登錄會有異地登錄提示,她不知道直播軟件也有啊,只是他找到就找到了,可透過祁嶼承的衣服,還是能看到他身上的紗布,他現在過來要做什麽?
而此時,祁嶼承踱步到了卧房裏,被林一諾藏在被子裏的小太陽此時踢開了被子,小手把自己小腦袋上扣着的女士圓檐帽抓到了旁邊,嘴裏噙着奶嘴,大眼看着頭頂上的燈,床上放着林一諾換下來的睡衣和小太陽的衣服,不是睡裙,而是長衣長袖,擔心她在剛入9月晚上會不會熱之餘,這種表現也更能說明她心裏的膽怯。
她的小行李箱在床的一邊放着,箱子沒合上,裏面亂七八糟,小太陽的紙尿褲扔在最上面,而陽臺上,挂着她的內衣褲,看到這個,祁嶼承幹咳一聲別過了眼,這裏面的一切,都能暴露她是打算把這裏當成一個臨時的住所了。
他真沒接觸過這樣的女人,他完全猜不透林一諾現在是怎麽想的。
“諾寶寶,你想買房?”祁嶼澤的聲音吸引了祁嶼承的注意力。
祁氏兄弟都沒什麽眼力見,祁嶼承去了她的卧房,祁嶼澤則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看到林一諾寫寫畫畫的東西,他驚訝出了聲。
兩兄弟突然過來,林一諾心情很複雜,有些負累也覺得想哭,她真的沒想到,祁嶼承會找過來。
祁嶼澤一句話問住了林一諾,她很不想在祁嶼承面前說她的計劃,可是聽到祁嶼澤的疑問後,祁嶼承走了出來,他看了林一諾一眼,然後慢慢的走到了茶幾邊,他不能彎身,祁嶼澤趕緊拿起了比較有代表意義的一張遞給了他。
當他看到上面寫着的小區名字和房價對比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很明顯的撇了一下,眼睛有些微紅。
“小諾……”他看着低着頭的林一諾,輕輕的叫了一聲。
“嗯。”她應道。
“背好了嗎?”他看着她問,林一諾點了點頭。
可是,這次她聽到祁嶼承聲音平淡卻帶着濃烈關心的話後,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這時,祁嶼承沒再看林一諾,而是看向了祁嶼澤,接着他說:“小澤,你去陪陪angel。”
聽了這話,祁嶼澤撇了撇嘴角,然後站了起來,只是他走到林一諾跟前依舊不顧空間氣氛的說了句:“回頭給我個電話和微信。”
林一諾擡頭看了祁嶼澤一眼,而那雙眼睛已經很明顯的帶上了眼淚。
此時是下午的三點多,林一諾趕在地産公司上班後去咨詢房價,除了咨詢問題還得照顧孩子,現在看她,依舊能看出身上的風塵,白希的臉上帶着一點點黯淡,黑色的頭發松松垮垮的綁在後腦勺,腦門上和後勁的碎發很多,還微微的帶着靜電。
身上的那件灰色t恤,前襟還粘着小太陽殘留的奶漬,就算褲子是黑色,依舊能看到上面孩子畫的地圖。
她沒有一點年輕小女孩的模樣,給人的直觀感受,就是一個早早生育的媽媽,長相不錯的。
“買房做什麽。”祁嶼承問。
“祁老板,你來做什麽。”
“想見你。”這三個字,祁嶼承說的很低沉,似乎還帶着一些埋怨。
“我很為難。”林一諾低着頭說的很輕。
聲音剛落,祁嶼承的手慢慢的擡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右胸口,他能想到他過來會和她的談話有些不愉快,卻沒想到她只是說了四個字,就能讓他的心悸動到牽動還沒愈合的傷口,只是……傷口疼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堵。
咬着下嘴唇吃着傷口隐隐的痛,他慢慢的靠近了林一諾。
從她替他挨了家法以後,他一直擔心她的背,她的背就像有一種奇妙的魔力,連帶着她性感的腰窩,是他見過她同體後,他最流連的地方。
她挨了二十二鞭子才昏了過去,現在就算好了,他也能想到她的背上,必定都是深紅的血痂。
祁嶼承的突然靠近,讓林一諾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一味的低着頭不敢看他,突然,她感覺到腰上一陣的涼意,衣服被他擅自拉了起來。
他只是把衣服拉了一半,可他卻突然拉不上去了,背上橫七豎八,有掉了血痂的痕跡,還有暗紅的血痂,看起來很凝固,那一定是傷的最重的地方。
林一諾還沒去反抗,他就松開了手。
“跟我回去。”祁嶼承冷冷的說。
“祁老板,您饒了我吧。”
林一諾手指揩了一下眼角的淚後,說的平靜。
“我再說一遍,跟我回去。”他的語氣裏帶着生氣,林一諾無力的笑了笑。
他現在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擔心她?還是覺得她一聲不吭離開對他造成了傷害呢?
“祁老板,你或許該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不跟我走,你和小太陽的事情,明天或許你媽就知道了。”
祁嶼承的話音剛落,林一諾就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祁老板,你這麽做過分了。”林一諾的眼淚劃過了臉龐,祁嶼承只覺得心如刀絞。
說起來有些丢人,可到了現在,他能說,林一諾是他的初戀,是他第一個掏心傷肺喜歡的女孩。
之前,他經常因為女人的一句話,就起身離開結束那一段不算感情的感情,因為他沒投入感情,所以很多細節,他從來沒想過。
就比如現在,他完全想不通,為什麽因為一場宴會,一次家法,她就可以突然冷淡到這個地步。
“過分嗎,我禽獸慣了。”祁嶼承垂着頭看着林一諾,笑的沒落。
林一諾無言以對。
“小諾,我們該好好談談,就算要……要分手,我們能不能開心一點,比如,你可以讓我開心一點,我現在有些……”說完,他的表情顯露出了痛苦,手雖然放在了右胸口,卻不敢按下去。
心情栓動心髒跳動的速度,和肺部緊緊挨着的心髒直接帶動着他受傷的地方,他現在,需要保持一個很好的心态,有助于傷口的恢複。
雖然他的話沒說完,可林一諾懂了。
“對不起。”
她為什麽道歉,祁嶼承的胸口又抽痛了一下,他站不住坐在了沙發上,用力的喘了兩口氣。
林一諾頓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平緩過來的祁嶼承又擡起頭,“小諾,你要買房?為了什麽?”
“想在這裏定居。”林一諾回答。
“坐下來說。”祁嶼承看她杵在一邊提出了要求。
林一諾擡眼看了看他,配合的坐了下來,她坐在那裏弓着背有些拘謹,祁嶼承看着她的側臉,腦袋裏又出現了初見她側臉的模樣。
他挪了挪地方,伸出胳膊把林一諾圈在了自己懷裏,林一諾掙紮了兩下沒有掙脫開,她縮着肩膀,因為情緒變化的太厲害,她的抿着的唇都在抖着。
祁嶼承覺得,他如果抱住她後,和她挨在一起後,心裏的無助和難受會減少一分,可當他真的這麽做了,心卻越開越覺得痛苦。
抱不住的時候,腦袋裏只會想着怎麽樣才能抱到,可真正抱住了,腦袋裏會想,抱了這一次後,未來還能不能抱到了。
“回b市,住在我看的到你的地方,好不好?”他的語氣裏帶着乞求。
☆、196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196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看得到能做什麽,我們最後還是要各過各的。”林一諾擡起手擦了擦下巴說的淡漠。
“小諾,我舍不得分。”他的話說的直白而凄淡。
說完後,他把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當她的鎖骨感覺到他的吐息後她的肩忍不住的抖的厲害。
舍不得的,是她才對吧。
“舍不得,也得舍得呀。”林一諾這句平靜帶着安慰的話,讓她自己都抽泣起來。
“嗯。”他從嗓子裏哼出了一個字。
舍不得也得舍得,趁時間還短,感情不深。
可是,感情,超過了他的預計,比時間走的快。
當從她的字裏行間感覺到她異常決絕的想要和他斷了關系後,他懂得了挽留二字所包含的意義。
審閱過的劇本,遇見過的情侶,其中如果提到男女分手,總會出現那樣的一幕,一方求着另一方,表情悲傷帶着痛苦說道:“我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能沒有你。”
那時候,他雖然知道那是有愛割舍不了,卻不懂到底是如何的一種感情,而他也懶得去懂,他覺得那種感情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可現在,他清清楚楚的意識到,有那麽一個人,如果要在突然的時候從他的生命裏剝離,他痛的窒息。
如果說這是他的初戀,那麽,初戀大多都是不想放手,舍不得放手,不知如何去放手的……
哪怕心裏極其清楚,糾纏只會平添傷口。
可心裏的感覺該如何去處理,一想到有那麽一個可以抱可以摟的人,在她說了一句話分手就要全部劃清界限,這種結果,對于他這種第一次陷入感情的人來說,是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的。
明明,我們是相愛的,不是嗎?
“小諾,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緩,我們不是才剛在一起沒多久麽,你跟我回去,慢慢的,我們都慢慢的放下彼此,最後再……”互不幹涉。
“最後,再分手好不好?”祁嶼承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樣的話,這樣拖延感情的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可他就是說了。
沒辦法,你有兒子又如何,家境再爛又如何,可你這個人,到底就是舍不得,你讓我現在去舍得,我他媽的辦不到。
林一諾真的沒想到祁嶼承會說這樣的話,寒酸的挽留,卻讓她的心也開始覺得心疼,他帶着傷來找她,說了這樣的話,她怎麽好意思去拒絕?
可是,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也明白,一旦夜長夢多,受傷害的不止是她和他,還有別人,比如她兒子,比如藍以愛。
“讓我……想想……”她依舊冷靜的回答,讓祁嶼承一怔,他的胳膊又抱緊了她幾分。
“嗯。”
同一時刻,祁嶼澤跟着易寒嫌呆在屋子裏無趣,帶着angel去了樓下。
“寒哥,你說我老哥會對諾寶寶說些什麽?”走着路,祁嶼澤一改痞痞的樣子說的很憂心,“剛才去看了看,諾寶寶好像這麽多天一直在看房子,應該是想住在這裏,看她人也不怎麽精神,我都小心疼。”
“不管說什麽,你哥這次是徹底沒了主意。”易寒說完,奶爸力十足的把懷裏的小蘿莉又攏了攏繼而說道:“小諾有孩子,有了孩子後,這個女人啊,基本都會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她也知道你哥還在冬天訂婚,可卻在知道事實後第一時間就選擇分手,她除了自己怕受傷害,也是保護兒子的一種方式,上一次她被綁架,我過去門是開着的,随便什麽人進去都可能把孩子抱走,你說孩子如果被抱走了,小諾會是什麽表現?”
易寒的反問,讓祁嶼澤垂了垂頭,“看她剛才把我當壞蛋的樣子,孩子真要丢了,會哭死……”
易寒又挑了挑嘴角說道:“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受了什麽傷害,孩子也會跟着受傷害,就像你小時候,你媽總是舍不得自己生病,怕自己生病了照顧不好你,這都是一個道理,女人啊,無關年齡,一有了孩子,想的很多,犧牲的也多。”
就像他的已經離開多年的小天。
“唉,寒哥你別說了,說的我都想給我媽打個電話了。”祁嶼澤撥了撥自己的頭發,表情揪的很厲害,他媽為了他也吃了不少苦。
“你哥難啊……一開始把婚姻當成了犧牲品,現在和小諾生出了感情,事情很難妥協。”
易寒的話讓祁嶼澤擡起了腦袋,接着臉上寫滿凝重的又垂下說道,“如果讓諾寶寶帶着孩子當我老哥的情人小蜜,我也受不了。”
他從知道amy和他哥在一起還帶着兒子後,他總是會想到自己和自己的母親,雖然他現在是祁岳雲的兒子,進了祁家的門,可在早些年,他媽的身份不就是他爸的情人嗎,甚至到了現在,依舊沒名分,他媽的苦澀他都看在了眼裏,現在看到他覺得很好的林一諾,他真的不忍心林一諾也到了那個地步。
他的樣子,讓易寒帶着憐意勾了勾嘴角,“別亂想,你哥他不會,他那人心裏有主意,只是怕出現意外,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能說,因為……”說到這裏,易寒指了指牆壁,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挑了挑眉。
隔牆有耳。
祁嶼澤能理解,家族裏多的人觀察着他哥的一舉一動盼着他再有什麽負面舉動,畢竟……高處不勝寒。
祁嶼澤雖然在擔心,可知道一些內情的易寒卻倒吸了口涼氣,他和祁嶼承在一起多年,雖然知道他是做生意的材料,卻沒想到能那麽厲害,從他替祁嶼承打理缪斯後,他才看到了其中祁嶼承的手段,一個上市一兩年的缪斯,其中盤根錯節都牽扯着祁家背後的生意。
祁老爺子八十了,那麽一個精明的老人豈能看不出祁嶼承的才能?表面上看祁老爺子對祁嶼承嚴格,可私底下,老爺子那麽縱容祁嶼承操控祁家的商業命脈,何嘗不是在幫着自己最愛的孫子掃除家族裏其他人的異心,想在自己以後數的過來的年歲裏看着祁家能有一個好的領導人繼承他這一輩子的操持。
按照老爺子和祁嶼澤的計劃,這祁家早晚是祁嶼承的,或許不用多久,就算祁嶼承自己放棄祁家繼承人的位置,祁家那些觊觎繼承人位置的人都不敢讓他走。
那個時候,就算祁嶼承犧牲了婚姻,可他也能在自己的實力範圍內,把意義上的原配雪藏或者送去國外都可以,然後和林一諾過真正意義上的生活,在祁嶼承的心裏,婚姻真的只是生命裏的附屬品和道具,他一開始答應林一諾說要給她一個家,真的不是說說而已,這也是他那麽讨厭藍以愛,卻對訂婚那麽無謂的原因。
易寒記得那一天他把林一諾帶到他家後出去喝酒所說的話,那時候祁嶼承迷醉的說:“老二,我一直以為我未來的生命裏,肯定是身不由己就像我爺爺一樣為祁家犧牲,可我沒想到,我有朝一日也會動了感情……第一次,有了想和一個女人天天在一起的念頭,或許感覺……很好。”
那一天,祁嶼承借酒想要得到林一諾,何嘗不是對自己感情的一種确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感情總是悄然而至,可誰能料到計劃再周密,還是趕不上變化。
林一諾遭到一次綁架後,祁嶼承打破了自己的那些步步為營,斃了一個刀鬼,打斷了所有計劃。雖然祁老爺子只是對他家法伺候,可那件事讓別人生出了異議,別人心裏的芥蒂和反抗處理起來最麻煩,想要讓那些人無話可說無力反駁,他祁嶼承唯有靠實力把自己想要套些東西到自己手裏,縱然祁老爺子幫他,可他也必須犧牲一些什麽。
這次,他犧牲自己對林一諾的感情明明是最明智的,可易寒也不知道他這次過來是想安頓好林一諾,還是不放棄。
或許,該是不放棄。
樓上,祁嶼承把頭抵在林一諾的肩膀的樣子,就像一只受傷的大狗,黑茶色的頭發蹭的林一諾脖子有些癢,她也沒敢擡手去撓,自己說了要想想,沒有答案,她不敢做出動作。
雖然兩個人一直沒說話,看祁嶼承抱着她的樣子倒是蠻享受,甚至在等她回答的時候,祁嶼承的腦袋裏不自覺的冒出了之前和她芸雨的性感畫面,下半身又開始有反應了。
而林一諾一直不說話,他很怕她在心裏盤算什麽他根本不能反駁的理由,終于是撐不下去了,祁嶼承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樓下也不再讨論祁嶼承的易寒和祁嶼澤帶着angel看到了兒童樂園,angel看到和她差不多的小女孩,想過去玩玩,祁嶼澤就帶着她過去了,易寒看着自己女兒,臉上欣慰的笑着,然後手機響了。
拿出來看到是祁嶼承的名字後他先是一愣,然後接了起來。
“老二,你發給我的短信我看到了,我一個人能行,你有事兒你就帶着小澤先回去吧。”
嗯?
聽了這話易寒一個大寫的懵逼,他什麽時候給他發短信了,只是再仔細的想了想,易寒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祁嶼承的套路總是來的措不及防。
這他媽的是想留下來陪林一諾,然後怕自己臉上挂不住,就找了個理由?
得,祁大禽獸一言不合就要套路小白兔,他作為他的死黨,只能當幫兇了。
“要不是因為你的缪斯,老子也不用這麽忙啊,本想讓小澤留下來陪你,他說不想當你的燈泡,你自己注意一點。”易寒機智的話,讓祁嶼承抿着笑,甚至他還偷偷的調大的手機聽筒的音量,确保林一諾能聽到。
“嗯,明天我和小諾一起回去。”祁嶼承直接先入為主了,聽到這話,林一諾終于忍不住先是撓了撓脖子,然後垂下頭看了一眼枕在她肩膀的祁嶼承。
“祁老板,我沒答應呢!”
“小諾很懂事,我相信她會照顧好你,你的藥今天也換過了,明天記得早點回來換藥,你那個肺之前又吸煙現在又中彈,需要好好觀察。”易寒在那頭的話,讓林一諾詫異的神情帶上了擔心和歉意。
“嗯,就先着這樣。”
說完話,祁嶼承挂斷了電話。
再看看林一諾擰巴的小臉,祁嶼承得逞的笑了笑,他每天套路那麽多大老板,套路她個小姑娘,能用幾分鐘,只是有時候舍不得罷了。
“小諾,想來這裏定居是不是怕留在b市看見我?”他帶着寵溺的聲音低低的萦繞在她耳畔,頓時她有了一種小委屈。
“嗯。”既然知道,你還過來幹什麽。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舍不得和你分,但是我尊重你的意見以後肯定和你分,但是你給我個緩沖時間,不用多久,等你的背徹底好了行不行,這段時間,你要是不想我做什麽我絕對乖乖的好不好?”
這話聽到林一諾心裏,那顆有些委屈的心瞬間狂跳的厲害,聽到他這麽說,她怎麽有些小開心呢。
不等林一諾說話,祁嶼承又說:“你也喜歡我呢對不對?”說完這話,祁嶼承擡起了腦袋,湊着她的那張臉那麽近。
林一諾看了他一眼,抿着嘴依舊沒說話,但是大眼裏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真是我見猶憐啊。
“小諾,定居到b市,住在榫玉六號。”祁嶼承趁熱打鐵,其實他挺想告訴林一諾他這次過來不止是想見她,也是怕她被他惹下的人盯上,但是看她之前那副防備的樣子,他覺得還是算了說,讓她每天繃着心帶孩子太累了。
“不行,嶼澤告訴我了,那是你外婆給你的,我不能要!”林一諾帶着淚眼大聲說道。
“好好好,不住那裏,那就住別的地方,離我遠一點。”祁嶼承完全順着她的意思。
這他媽的還怎麽拒絕?!
☆、197章 你摸什麽啊!太禽獸了!(加更)
197章 你摸什麽啊!太禽獸了!(加更) 只是,榫玉六號他之所以願意住在那裏,就是那裏的隐秘性和安保很好,把林一諾帶回去放在那裏最好了。
祁嶼承愣了一下,才詫異的問:“嶼澤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他那個不省心的老弟,每天淨是添亂。
“和他一起直播的那次。”
那次她對祁嶼澤說他把自己的房子改成她的名字後,祁嶼澤的表情很詫異,雖然祁嶼澤一開始并沒告訴她原因,但她後來一直追問,他才告訴了她。
哈……
祁嶼承嘆了口氣,“就住那裏吧,名字都是你的了。”
“不行,要是那樣,我就不回去了。”林一諾說着,還輕輕的搖了搖頭,那對于祁嶼承很有意義,她不想要。
看着她那副小樣子,祁嶼承覺得麻煩之餘也覺得欣慰,大手伸上去摸了摸她的腦袋,嘴角撇了撇,“行,我再給你一套。”
他的話讓林一諾眸子慢慢睜大,嘴微微開啓正準備說話,唇就被祁嶼承湊過來的薄唇蓋住了。
此時,林一諾的心裏響起了一道洪亮的聲音:k.o!game-over……
和他接觸過的那幾次,他的口腔裏總是帶着涼涼的清酒香,現在沒有了,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還夾雜着草莓味,他是吃糖了嗎?
等等,現在不該想這個!他不是說自己要乖乖的嗎?!
回過神來,林一諾努力的想要抿起自己的嘴,手還伸上去想要推開他,可某人的手已經不自覺的從她的小細胳膊移到了她的前襟,還大力的一捏了好幾下……
霎時,林一諾一撇嘴,眉頭一揪……
“嗚……”她像個小孩兒一樣哭出了聲音,一時間,祁嶼承的手僵住,腦袋瞬間移開。
“怎麽了?”
林一諾手捂住了臉,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抱怨,“親就親,你摸什麽啊!太禽獸了!”
她很認真生氣的話,讓祁嶼承一愣,接着他的耳尖一紅,心裏有了濃烈的羞恥感。
林一諾在為難的哭着,祁嶼承扶着腦門,笑的羞澀。
“小諾,以後不要拒絕我,不然……”他把尾音拉長,屆時另一只手也慢慢的伸上來就要往她的胸口湊,林一諾趕緊止住眼淚捂住了前胸。
“噗……”祁嶼承終于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如果說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樣子,她一個眼神可以讓你感受到絕望,再一個眼神,卻又能讓你覺得這個世界竟然那麽美。
如果說愛情是什麽樣子的,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吧。
明明雙方都不想放手,迫于現實,在受傷和不舍中掙紮,最後寒酸而幼稚的妥協出一個分開的倒計時,不知是給自己一個放下的機會,還是給自己一個再多陪着對方的理由,然後在恐懼時間慢慢溜走的時候,又能因為對方的一個小動作,感覺到幸福。
“真可愛。”
輕輕的一道溫柔聲音,祁嶼承的手捂着鼻子和嘴,只露出那一雙漂亮的黑眸看着林一諾認真的說了這句話,說完後,他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很是好看。
此時,林一諾突然覺得,自己大概能理解飛蛾撲火的幸福。
明明眼前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成為一道戳中她內心的利器,可她孤身一人,身心俱疲的時候,她所渴望的安慰和治愈,卻最想面前的人給予。
愛上了,沒辦法。
此時他們默契的都有一種感覺,他們都像生病的小孩兒,醫生明明告訴他們不能再吃零食了,可零食給予的幸福和安慰太過誘人,于是他們就覺得,算了,先打破原則吃一些,如果病又嚴重了,那到時候再說吧……
看着林一諾撅起的小嘴可憐兮兮的樣子,祁嶼承把手從自己的臉上移開,盯着她的大眼看了看,突然他又猛的把自己的臉伸了過去。
mua——
他在她帶着淚的臉頰上使勁的親了一口。
咯噔一聲,這個啵來的太過突然,等林一諾愣怔了一下回過神來後,祁嶼承已經站起身慢慢的往卧房裏走去了,林一諾看着他的背影,也站了起來跟着他。
祁嶼承沒回頭看林一諾,而是走到床邊,把她的睡衣往一邊扔了扔,躺在了小太陽的旁邊,閉上了眼睛,胸口起伏的很厲害,而小太陽,此時已經睡着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林一諾的鼻子異常的酸,如果未來,可能的話……
這一幕,會是多幸福的場景。
只是驀地,林一諾眨了眨眼睛,還使勁的揉了揉。
太可怕了……
她這麽看,竟然覺得自己兒子和祁嶼承那麽神似!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祁嶼承擡起胳膊把手擋在了自己的臉上,林一諾眸子一閃,手擡起來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自己幻想也要有個度啊。
“祁老板,你要是睡覺,你不去對面嗎?”
“那個房已經退了,我要在這裏,陪着你和兒子睡。”說完,祁嶼承還伸了伸脖子,讓腦袋枕在了枕頭上。
“不……”
“你要是拒絕,我就要脫褲子了。”祁嶼承淡淡的聲音打斷了林一諾的話,而他的另一只手還真的次啦解開了皮帶。
“不要!”林一諾着急的伸出了胳膊,而祁嶼承不僅解開了皮帶,還扣開了扣子,然後露出了他的calvinklein內庫邊。
林一諾一直自诩為不罵髒話的好寶寶,可她現在的心思:心機婊,套路dog,老娘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啊,把這厮留下,晚上指不定他又要怎麽理直氣壯的讓她無言以對的,陪着他做些壞事兒呢!
沉了沉心,林一諾過去看了一眼小太陽,給自己蓋了蓋被子,從旁邊拿起扔在那裏的錢包就要往外走。
“去哪兒?”祁嶼承的胳膊已經擋着眼睛,卻聽到了她的腳步聲。
“再開個房。”
“你要是再走一步,我就把這裏買下來了。”說完,祁嶼承從兜裏掏出了手機,就要打電話。
可惡的有錢人,林一諾如洩了氣的皮球,轉過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很濃重的嘆了口氣。
聽着她的嘆氣聲,祁嶼承勾了勾嘴角,蹬掉了腳上的鞋,又把有林一諾淡淡香味的被子拽在了身上,還有眯着眼看了一眼睡在他旁邊的小太陽,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趟姿,一心一意的培養起了睡眠。
就算現在和她有些微微的尴尬,不過在有她的空氣中,他今天的心情是最近的時間裏,最輕松的一次了。
看祁嶼承幹脆在這裏睡上了,林一諾一臉的黑線。
而樓下,知道了祁嶼承套路的祁嶼澤滿臉的鄙視,祁嶼承雖然是那麽和易寒說的,但他們沒走,依舊留在了這裏,不過林一諾不知道。
這尊佛是送不走了,看他的意思,他不把她帶去b市,他也不放棄,林一諾放棄了最後的掙紮,看着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
她雖然也有些困,最後還是站起身開始悄悄的收拾起了東西。
米珊從老家回來後看到林一諾的微信回複過去,林一諾因為奔波了一天也沒看到,不過她到達b市後,她的爺奶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孫女和孫子都大了,老人幹涉不了多少,很多當面沒有說的話,隔着電話,老人們一句一句的囑托着。
心裏的坎終于釋懷,她現在一心的盼着康碩骞能回來把她帶走,然後她想從康碩骞那裏得到許可,去t市找找林一諾。
她不能不管她,就算她打定主意要在t市定居,她也必須親眼看着她安全的在那裏落戶才行。
她去老家之前已經第一時間在微信上給班導還有那位主動要和她組隊的同學馬仁毅說了她可以跳舞,這次她向班導請了兩天假,下午來不及去學校,她就在微信上和馬仁毅商量要跳的現代舞種。
雖然比賽的時候要跳傳統的現代舞,但是選拔主舞的舞,是自己随便來的,可以跳街舞,hip-pop,mtv,以及韓國那些深受年輕人喜歡的團體歌伴舞。
晚上,晚飯前。
米珊,我看你直播街舞跳的比較多,我們就來這個吧,編舞的時候,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