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是在侮辱我嗎?!你把我比作彩娘子那種人?!”
李勇滿面錯愕。“不,怎麽可能……你是……”
“我是爺的奴婢,而馮姑娘是京師雕版師。還是你想藉着踩低馮姑娘來踐踏我?!”
馮無鹽轉頭看着一臉惱怒的鐘憐,覺得……覺得……有點吃驚:這一趟船行讓她收獲了一些令她感到溫暖的感情。
李勇低着頭。“我絕無意蹲蹋你,更與馮姑娘無關,是我不會說話。”他側耳聽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過去了啊……爺怎會理這種讀書人,準是上頭彩娘子貌美。”
他離去之前,聽見背後的鐘憐對馮無鹽道:“別理那種粗漢子。上次他還對喜子說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再怎樣也不能跟喜子這樣說……”
“為什麽?因為他很貌美?”
“這……”
正确的說法是當時李勇在笑喜子上不了女人,而顯然這種粗鄙的話鐘憐不願說給馮無鹽聽,李勇沒有再聽下去,直接走出船房。
經過船工時他也沒看上一眼,河面波紋顫動的聲音在夜裏無比清晰,外頭往返的舟船人聲不絕于耳。
前朝京師固然奢靡華麗,但在京師之外全是人間地獄,哪像金璧之後,京師之外的百姓可以活得像人一樣。
李勇心裏這麽想着,卻是面無表情。身為軍員,他行止直挺,目不斜視:要上甲板前,他終于停下腳步,低頭攤開手裏畫紙。
畫中男子坐在椅凳上,雙目炯炯卻隐含殺意正看着前頭的人:濃眉寬臉,似是老實溫和,然身軀魁梧剽悍,蓄勢待發。這張畫畫得好不好他看不出來,可是,确實已有九成神似他。
他垂眼看了半天,毫不遲疑地收起畫紙,上了甲板。
甲板上,果然不見主子等人。
他卸下細心的掩藏,露出畫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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