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失眠
誰說,月是故鄉明?
月色清淺,見證着多少哀歌與笑語。
月下溫柔,撫慰着幾許哀思幾縷愁。
月本無心,嗤看着世間紅塵千百回。
沈一一此刻正身處浴室,後背是冰冷的牆壁,前方是左則佑火熱的胸膛,在這個四四方方的小空間內動彈不得,尤其身體裏,還有一根像上了發條似的馬達一般的碩大的鐵棍一直在沖撞着她。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是沈一一最為直接的感受。
左則佑終于停止的時候沈一一直接軟在了她老公的懷裏,左則佑把自己和老婆清洗幹淨之後準備帶老婆回卧室休息。
沈一一勾着左則佑的脖子,聲音氣若游絲:“老公,你能不能換一個姿勢帶我回去。”她老公現在應該心情不錯,她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應該不會反對的。
左則佑挑挑眉,眼神詢問。
沈一一悲憤道:“我又不是兒子。”
這叫什麽話,她當然不是兒子,左則佑拍拍沈一一的臀部,無奈道:“坐好,難不成你都這麽大了還跟萌萌一樣要扭來扭去的。”
說完,左則佑抱着沈一一回到床上休息,當然,還是抱兒子的姿勢,沈一一很郁悶。悶悶地趴在她老公的身上,眼皮在打架,意識卻是越來越清醒。
左則佑一手撫着沈一一的背,一手穿過她的發絲,卧室裏一片漆黑,安靜而美好。
“一一。”
“嗯?”
左則佑柔聲交代:“我這次去美國,少則一個星期,多則十天,你要乖乖的,別惹出什麽亂子。”
沈一一甜甜一笑:“我知道的,老公。”
“睡吧。”
“好。”
沈一一以為左則佑離開之後,她終于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可是就在左則佑離開的第一個晚上,她就翻來覆去睡不着,最後把自己搗鼓成了雞窩頭後直接坐了起來,開了床頭燈,抱着被子發呆。
她總覺得,好像哪裏缺了點什麽。
難道是因為這幢別墅裏如今只有她一個人的緣故,夜深人靜,所以會有點害怕?開什麽玩笑,沈一一直接自己把自己就否定了,她又不是個小屁孩,有什麽好怕的。
而後煩躁地拿過書本重新翻閱起來,片刻後她對着這本書凝思皺眉,為什麽她會下意識地去拿書,而許多人都會拿手機來玩?
是因為,習慣!
沈一一拿着手中的書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終于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這幾個月他們每個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無論她願不願意都不可避免地被養成了一個習慣,習慣左則佑的懷抱。
沈一一先是郁卒,然後是咬牙切齒,真想找她老公吼上兩句,太卑鄙心機也太深了一點。他可以到外頭采野花,完全不會有被習慣的困擾,但是她呢?她只能獨守空房,然後夜不能寐,失眠,導致她明天壓根精氣神不足,然後無法集中精神就算想做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怪不得叫她乖乖的就沒有下文,合着是在這裏等着她!
要不要這麽狠!
沈一一深呼吸再深呼吸,心裏郁悶的想,說不定這會兒左則佑就已經左擁右抱了,然後,和那些女人做着他們之間最為親密的事。
忽然間覺得有些不舒服,她不能去要求左則佑什麽,她也沒什麽潔癖,但是……到底是一個女孩子,多年前也暢想過,沈一一記得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裏的那個女主說,那會讓她覺得髒。
髒?
沈一一回想了一下他們昨晚的場景,然後把自己替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莫名地覺得有些難受。
夫妻之間要求忠貞,任何一方出軌,是的,那叫出軌,是可以要求離婚的。
可是她不能,只能等左則佑厭棄了她,然後主動提出離婚,這樣,她才能為自己和兒子争取最大的權益。
沈一一抱着被子圈坐起來,下巴抵在膝蓋上,呆呆地想,如果等她再過幾年姿色衰退或是左則佑對她視覺疲勞不想要她了,應該還是會善待她的孩子,然後給她一筆豐厚的贍養費,足以讓她直接變身富婆非常滋潤地過完下半輩子。
其實,他從來沒有虧待過她,甚至稱得上,很好。
等他們離婚了,左則佑再娶,然後會有另一個年輕貌美甚至高貴端莊的女孩子代替她的位置,住在這幢別墅裏,睡在二樓或是三樓的主卧,就是她曾經還有現在睡着的床。
沈一一別過頭瞥一眼這張舒适的大床,這上面承載了多少他們或瘋狂或纏綿的痕跡啊,不僅僅是這張床,還有沙發,梳妝臺,衣櫥,房門,浴室以及這幢別墅的其他地方。
将來,終有一日,是不是要換成另一個女人,在這幢房子這間卧室的任意一個角落,做着她和左則佑之間做的最多最親密的事……
如果是那樣的話,沈一一閉了閉眼,狠狠地搖了搖頭,如果是那樣的話,離婚的時候她一定要把這幢房子給争取過來。
左則佑對她挺好的,應該是不是拒絕這個要求的,等她把房子拿到手……
沈一一突然發現腦子死機了。
等她把房子拿到手,她自己住,那還是獨守空房;閑置,那豈不是太浪費了,那就太可恥了;賣掉,那不是會有別的男女來玷污這裏,那樣才會髒的,不行,絕對不行。
那怎麽辦?
要不幹脆拆了,這樣就什麽都沒有了,可是那樣,豈不是更浪費,她的錢啊,難道就要這樣打水漂了,現在掙錢可不容易了。畢竟,她總得給她的兒子們攢些私房錢,左則佑給她的贍養費再多,她也只能用一小部分,其他的得留給兒子的……
沈一一煩躁地扒了扒頭發,想不通幹脆不去想,打算悶頭睡覺,要是再過一個小時她還是睡不着的話,她幹脆去吞一顆安眠藥好了。
只是沈一一今天晚上可能确實沒帶腦子,直接就想四朝八仰地睡去,結果腦瓜子磕到了床頭,疼得她直冒眼淚,拿手憤憤地擦了一下眼睛,只覺得背。
欲念,一旦滋生,哪怕很小的一個火苗,若不及時撲滅,終有一日,會烽火燎原。
左則佑的電話适時打進來,沈一一咬着嘴角,盯着那只手機有點不想接電話,她的嘴唇到現在還是腫的,都是他害的,現在居然還大晚上的來擾她清夢,雖然她也睡不着。
可是她還是不能不接電話,剛一接起電話那頭就響起一道略帶焦急的清潤的男音:“怎麽到現在才接電話,大晚上的為什麽不睡覺?”
左則佑會議剛剛結束左立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說沈一一熄燈之後沒多久又重新開了燈,半個小時也沒有要熄燈的意思,屬下們守在別墅外頭,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老公。”
沈一一帶着委屈和有些抱怨的撒嬌聲讓左則佑心頭一緊,放緩了語氣溫聲道:“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啊,有老公在的。”
沈一一偶爾會做噩夢,從夢中驚醒之後是她最驚慌失措和孤獨無助的時候,然後,她就會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把被子圍得跟個蠶蛹似的。
左則佑只能連人帶被地把她抱在懷裏。
沈一一吸吸鼻子,感覺酸酸的:“沒有,是我的頭磕到床頭了。”
這樣的答案,左則佑顯然是不信的:“那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還不是因為你,我睡不着,沈一一在心底诽謗。可是這會兒,卻沒有了撒嬌賣乖的興致,良久,才淡淡地問:“老公,你現在不忙嗎?”
“別轉移話題。”
“老公,那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名下有多少房産呀?”
沈一一這是又想幹什麽?左則佑平靜道:“我自己也沒算過,你要是想要知道的話,我回頭讓人統計一下告訴你。”
那就是很多了,沈一一握着手機的手一頓,另一只手抓着被角,有點忐忑地提出要求:“不用了,老公。我只是想,想,你能不能把我們現在住的這幢房子,咳,如果有一天我想要,我是說如果我将來喜歡的話,把它給我可不可以?”
然後呢,左則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沈一一則是越等越緊張,生怕左則佑不同意,然後又安慰自己不會的。
良久,左則佑淡淡道:“可以。”只是他老婆這是又玩得哪一出,大半夜的居然跟他要一套房子。
沈一一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接着,盡起一個做妻子的義務,對着出差在外的丈夫噓寒問暖一番,只是當她聽到電話那頭出現了一道女聲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下。
沈一一咬着牙試探:“老公,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忙你的好了。”
“嗯。”左則佑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夜深了趕緊睡覺吧。”話落,左則佑就挂了電話,繼續下一場會議,他确實是挺忙的。
電話這頭的沈一一盯着已經黑下來的手機屏幕許久,最後憤憤地把它扔到一邊,讓你忙,你還真去忙了,誰知道你在忙些什麽!還讓我去睡覺,你都不在,我怎麽睡!
最後熄了燈悶着頭睡覺,轉轉反側,腦子裏不可遏制地湧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有她和左則佑的,還有她自己想象着的左則佑和別的女人的,最好代入的就是她老公那個小蜜還有那些和他鬧過緋聞的女星。
沈一一扒了扒頭發,深呼吸,不等一個小時直接摸黑去找出了安眠藥,吞了一顆灌了一大口冷水之後重新爬上床,等着藥力發作。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要卡死了,淚奔中……~~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