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秋妧在淩晨回到了劇組。
回了酒店,看了一眼微博,發現原先的熱搜被撤了下來,她看到謝琛工作室發的申明,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她就知道,這事跟她家哥哥沒關系。
逛了會微博,上面輿論一邊倒,全是聲讨林唯,不得不感慨一聲姐妹們火力十足。
這個事情,也導致了林唯很多粉絲紛紛退粉,路轉黑。
可以說,林唯這是很得不償失了。
至于林唯那邊工作室,危機公關會怎麽處理,秋妧已經懶得管了。
她那邊再怎麽編,反正吃瓜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你自己主動上門勾引,被謝琛拒之門外的,這已經是實錘了。
秋妧心情大好,睡了個美美的覺。
第二天秋妧早早去了拍攝劇組。
十二月已經很冷了,秋妧只在肚子、後背貼了兩個暖寶寶,又帶了圍巾手套帽子。
即使如此,出了門,那冷風也吹的她臉都快僵了。
到了片場,劇組只有零星幾個人。
秋妧遍捧了個暖手袋坐到一邊,拿出劇本,記今天的臺詞。
記了沒多久,秋妧放下了劇本。
她看到了沈一白。
沈一白離攝影棚有點遠,就那樣站在那裏,現在才六點多,天還是黑的,他的身影仿佛和也和暗沉的天色融為一體。
秋妧猶豫了片刻,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他在抽煙。
暗沉的天色裏,只看得見他指尖零星的一點火苗。
他微微仰着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天色的原因,看起來眉目裏帶了點郁色。
秋妧走過去,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怎麽是你。”看到秋妧,他有點驚訝,“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起的早嘛,所以就早點過來了。”秋妧道。
他笑笑,把剩下的煙碾滅。
“六級考的怎麽樣?”
“還行吧,反正我就那水平,要麽挨線過,要麽不過。”秋妧聳聳肩。
沈一白莞爾。
秋妧這才想起來,沈一白曾去過牛津大學進修,是個真真實實的學霸。
跟她這種學渣是不能比的。
不過沈一白只是笑笑,也沒有說什麽。
說來很奇怪,秋妧挺喜歡和沈一白待在一起的感覺。
沈一白在圈內待了十年,十年裏都沒有被曝出過黑料,和他合作了那麽多的女藝人,也沒有炒過緋聞。
他整個人的氣質就像一塊璞玉,溫和幹淨,不論對待誰他都是謙遜有禮的。
他給秋妧的感覺,像和煦春光,又或是存了千年的古籍,每翻一頁,都是沁人心脾的書香。
若說謝琛是漫天星輝,深沉又泠冽。
那麽沈一白就是爛漫春色,穩重而溫暖。
沈一白看了眼秋妧,他離劇組遠,這裏四面透風,秋妧和他聊了幾句,臉就凍得通紅,整個人也在發抖。
他便把自己大衣脫了下來,給秋妧披上。
秋妧一愣。
大衣還有餘溫,泛着淡淡又好聞的香氣。
而沈一白脫下大衣後,只穿了一身單薄的黑色毛衣。
寒風裏呼呼地吹,他的身子卻挺拔像青松。
秋妧連忙把大衣脫下來還給他,“沈前輩,我不冷的,我還貼了暖寶寶,你還是趕緊穿上吧,別凍感冒了。”
沈一白卻笑笑,“沒事,你一個女孩子,穿這麽少,還陪着我站外面吹冷風,而且我體質好,不怕凍的。”
她穿的少?
她今天穿了長款加絨羽絨服,還帶了圍巾帽子手套耳罩,堪稱全副武裝了。
秋妧搖頭,說什麽也不肯接,“我就站了會被風吹的有點冷,等會進去就不冷了,前輩還是穿上吧,我不需要的。”
說完,把大衣往他手上一塞,一溜煙就跑了。
沈一白錯愕地盯着跑的飛快的秋妧,半響無奈搖了搖頭。
秋妧跑回攝影棚內,抱起自己的暖手袋。
太冷了。
坐了一會兒,看到沈一白也走了過了。
估計他是等自己散了身上煙味,才回來的。
兩人在閑聊。
“你知道嗎,你走的這倆天劇組還發生挺多事的。”
“什麽事?”秋妧好奇道。
“劇組要臨時換人,趙明臣因檔期不能來參演了。”沈一白道。
趙明臣也是臺灣一線明星,在電影裏沒多大戲份,算是個特邀主演。
秋妧一邊喝水,一邊随口道:“那換了誰來演?”
沈一白笑道:“說來這個人,你應該也認識,是你參演上個劇的男主。”
上個劇男主?
她上個劇是啥來着?
她突然睜大眼。
謝琛?
口裏的水還沒咽下去,秋妧被嗆到,“謝……謝琛?”
沈一白沒料到她反應這麽大,“怎麽了,瞧你吓成這樣。”
謝琛啊。
她豈止是認識,簡直不要太熟好嗎。
“他什麽啥時候進組?”
她記得他的那部《盛世山河》還沒拍完,這下是要跑兩個劇組了。
沈一白道:“就今天吧,今天我們三還有對手戲。”
秋妧:……
還有對手戲?
等等。
她趕緊翻了下劇本。
還真有對手戲。
她飾演的妖姬在勾引男主時,被大臣看到,然後說她禍國殃民,苦心勸男主殺了妖姬。
不僅如此,好像後面還有妖姬勾引大臣的戲來着。
而現在,大臣是謝琛。
妖姬是她。
最重要的是,劇本上寫,妖姬身無寸縷。
拍是肯定不可能什麽都不穿的,但是也應該會很暴露。
啊啊啊,所以她要當着謝琛的面,勾引別人嗎?
怎麽像大型出軌現場。
這讓她怎麽演!
秋妧生無可戀。
沈一白察覺到秋妧有些不對勁,道:“怎麽了?”
秋妧心灰意冷道,“沒什麽,想想等會要拍的戲,我激動的不想說話。”
沈一白:……
等會要拍的戲?
他輕咳一聲,道:“就是拍戲而已,你不用太緊張。”
秋妧向他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出來。
她不緊張。
她只是有點想哭而已。
謝琛在上午八點到達了劇組。
他到的時候,秋妧正在和沈一白對戲。
“所以等會你一出現,我就拿腳勾倒你,然後你就被我勾倒在床上,是吧。”
秋妧認真對戲。
沈一白點頭。
“卧槽,好羞恥。”秋妧捂臉。
太羞恥了。
她還是個孩子。
沈一白看她一眼,微笑道:“放輕松心态,我們争取一遍過。”
秋妧點頭。
一定要一遍過。
要不然就太尴尬了。
謝琛一來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秋妧一眼。
秋妧冷不防被他一盯。
她磕磕絆絆道:“謝……謝琛,你來啦。”
謝琛冷漠地點了點頭。
秋妧:……
我做錯什麽,你怎麽一副拽上天的表情?
謝琛身上帶了一股寒氣,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秋妧聽小白說他剛拍完自己的那場戲,就趕忙飛了過來,已經很久沒休息了。
秋妧看的心疼,“外面冷,你過來點,這裏有小太陽,熱和些。”
謝琛雙手插在褲兜裏,聽到她這句話,緊繃的臉色緩和了點。
他搖頭,“馬上就要開拍,不用了。”
秋妧只好作罷。
主演都到齊,等畫完妝換好服裝出來,就正式開拍。
秋妧一出來,差點凍成狗。
太冷了。
她只穿了一身輕薄的紗裙,整個肩膀和後背都露了出來。
她都感覺自己牙齒都在打顫。
拿了點紙擤了把鼻涕,秋妧上場了。
“清場,各部門準備,Action!”
一身玄黃的皇帝剛批完奏折,遣散了下人,正準備上床休息。
他剛走到床邊,層層鲛紗後,突然伸出來一只腳。
那腳柔膩白皙,指甲上塗滿了豆蔻色,兩相呼應,在這暗沉的夜色裏,愈發的撩人。
聽見女子一聲輕笑,“來呀~”
來呀~快活呀~
秋妧腦海裏瞬間浮現了這句話。
莫名羞恥。
皇帝眼神一暗,輕笑道:“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女子輕笑,腳順勢一勾,皇帝被他帶的身子一偏,倒在了床上。
入眼是一片雪膩,沈一白的眼神也忍不住沉了沉。
女子昵聲道:“自從陛下上次把我悄悄帶回來了,這都半個月了,陛下都沒來過我的椒香殿……”
她尾音稍微翹了點,像是在委屈,又更像是在撒嬌。
皇帝笑道:“你也知道,我剛登基,皇位未穩,手下那群大臣,尤其是那個曹文,一逮住我的錯就天天上柬……”
他嘆了口氣,“不能見莺兒,朕也很難受啊。”
趙露莺順從地笑,眼裏卻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恨意。
你的皇位,還不是我大梁皇室子弟的鮮血給你鋪路的?
她此生最恨的仇人,就在她面前,可偏偏她還什麽都不能做。
這條老狗,看似毫無警戒,實則外面禁衛每日夜都會換一批,駐守在宮殿外。
她不能急,國恨家仇,這些她都要在日後跟他好好算清楚。
趙露莺笑意盈盈,雙手挽住了皇帝的脖頸,“今晚,不如就由妾身時候您吧。”
殿內紅燭高照,一片旖旎風光,不時有女子的輕笑聲傳來,在這無邊的夜色裏,讓忍不住遐想。
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懂風情。
“嘭!”大殿的門,被人突然打開。
來的是曹文。
曹文是新科狀元郎,更難得他還有一副瓊姿玉貌,據說在赴往曲江亭的路上,京城所有妙齡女子都齊齊出動,光是落在他身上的香囊,就能裝一馬車。
新科少年郎,走到哪都是一段風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