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負責可愛。
秋妧一顆心瞬間被暴擊。
啊啊啊啊,哥哥你怎麽這麽撩!
我死了。
嘤嘤嘤。
直到劇組人員來喊她進來補妝,秋妧這才從那句話裏蘇醒。
她眼裏冒着粉紅泡泡地進了化妝間。
給她化妝的人已經和秋妧混熟,見她這副樣子,忍住笑道:“怎麽你一進來,就滿臉泛着紅光,遇上什麽開心的事情了?”
秋妧摸摸臉,有這麽明顯麽。
周圍的人都可以看出她很開心。
她抿起嘴道:“一件小事,不過這件小事我盼了很多年了,今天終于實現了。”
化妝師打趣道:“什麽事?難不成是自己喜歡很久的男神,向你告白了?”
秋妧搖頭,“沒有沒有,就是一個小願望啦。”
男神向她告白?
估計她只能在晚上做做這種夢了。
不過現在這樣,和謝琛不近不遠的關系。
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化妝師給秋妧畫好了妝,還在她的眼下點了一個紅痣。
只點了個紅痣,然而氣質卻和原先千差萬別。
憑添了幾分妖嬈。
這場戲演的是曹文被皇帝下令禁足府內一個月,不許他上朝,他見皇帝一意孤行,不聽他勸阻仍執意要留着趙露莺,心裏苦悶難堪,于是在這一個月裏都關在府內,借酒消愁。
而趙露莺則趁他酒醉,來到他府上,意圖挑撥他和皇帝的關系。
戲是不難,但秋妧的重點放在了,趙露莺欲使美人計勾引曹文爬床這段上。
勾引自己愛豆???
好像不比前面的那場戲演的容易。
秋妧開始憂愁,等會怎麽拍這場戲。
不過她的憂愁只有她自己知道,等各部門準備好,蔣敬平就喊開拍。
場記打下板子。
三更天。
夜色深深,一個黑衣人敲響了曹府大門。
“誰啊?這麽晚了還有人拜訪。”守夜的人語氣抱怨,惺忪着眼來開了門。
門一打開,他一怔。
門口的人一身黑衣鬥篷,還蒙着一層面紗,他警惕道:“你是何人,為何深夜……”
他還沒說完,身子一軟,倒地。
黑衣人看了一眼,把他拖到一邊藏住。
然後她袅袅婷婷地進了府。
當真是袅袅婷婷。
即使她整個人都罩了一層黑衣,但她走路時的姿态,卻如弱柳扶風,袅娜多姿。
她徑直走向曹文的房間。
他的屋子裏還亮着燈,一到剪影呈現在窗戶上,從外面看,像是他在自顧自的飲酒。
女子嘴唇微微一勾,眼裏帶了點輕蔑的意味。
他曹文所謂文人,可他除了能動幾下嘴皮子,還有什麽用。
不被皇帝召見,還不是只能終日在府裏渾渾噩噩,借酒消愁?
她推開了門,袅娜地走了進去。
“誰?”曹文迅速擡頭。
秋妧呼吸一滞。
眼前的人因為醉酒的緣故,衣領略微散開了些,頭發也未束冠,烏發垂在額前,看起來和平日正經肅穆的樣子相差甚遠,這時的他多了幾分放浪形骸的味道。
尤其他還用那雙因為醉酒而波光潋滟的眸子,盯住她。
秋妧心緊了緊,但她又迅速收回了心思。
她笑了笑,放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張嬌花般的臉出來。
她斜睨了曹文一眼,道:“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你是誰?”曹文盯着她。
他眼神渙散,明顯醉的太深。
她輕輕一笑,走了過去。
“我是誰?”她吐着字,一把扯住了他,把他推到在榻上。
她盯着他,“狀元郎真是貴人多忘事,前些天還在陛下面前對我喊打喊殺來着,今天就忘了?”
曹文擰起眉,“你在說什麽?”
秋妧一笑,逼近他。
正要開口時,突然聽見一聲“咔!”
秋妧愕然轉頭。
怎麽了?
她覺得這段她拍的挺好的啊。
蔣敬平看着秋妧,皺眉道:“你不能光說什麽都不做,要加點肢體語言,要不然這段表演太單薄了。”
肢體語言?
什麽肢體語言?
秋妧老老實實道:“導演,我不懂。”
“那我來給你演示一下。”蔣敬平親自上場。
“在這裏的時候,你的腳是不是可以勾上他的腿?然後再這樣輕輕地蹭他,眼神在妩媚點,要不然劇本上怎麽寫的是勾引。”蔣敬平認真講戲。
秋妧:???
導演,你好懂哦。
跟秋妧講了戲,這段又繼續拍。
“咔!”
“重來。”
“咔!”
“重來!”
……
不等蔣敬平發火,秋妧主動負荊請罪。
她老老實實道:“導演,我還是不會。”
她垂着頭,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蔣敬平也不好發火,只道:“你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來诠釋吧。”
中途休息了十分鐘。
謝琛躺在榻上,單只手撐着額頭,看着秋妧委屈巴巴地站在一邊低頭認錯,他哼笑一聲。
“過來。”他招招手。
秋妧小跑過去,“幹嘛?”
他盯住秋妧的臉,他慢慢道:“秋妧,你嘴上把話說的那麽狠,怎麽實際行動起來就這麽慫?”
秋妧一臉懵:???
我說啥了?
“你說……”謝琛慢悠悠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你說,自己上輩子是我老婆。
秋妧:……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秋妧否認三連。
她耳朵迅速變紅。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來着?
就算她說了他怎麽會聽到?
秋妧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謝琛瞥了一眼她,給了秋妧一個你自己想的眼神。
秋妧想了半天硬是想不起來,瞥到謝琛還一副笑吟吟不嫌事大的表情,更是懵頭轉向。
啊啊啊她到底什麽在他面前說過這句話!!!
偏偏謝琛還不提醒。
嗚嗚嗚,她家哥哥怎麽這麽焉壞焉壞的。
明明看她記不起來,不提醒就算了,還給她這麽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不是讓她坐立難安嗎!
秋妧心底天人交戰。
幸好劇本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秋妧幹脆去認真琢磨後面該怎麽演了。
尴尬的事還是留到以後再說。
拍攝繼續開始。
這次秋妧很穩,很流暢的一套演了下去。
謝琛原本無意逗逗她,看她那時那麽緊張,他還在想要不然直接告訴她,不過現在看她又瞬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進入了戲裏。
他放下心來。
後面的戲水到渠成,謝琛的演技自然是不用說的,而秋妧終于找到了感覺,于是這段戲的進度拍的飛快。
女子輕笑,舌尖在他耳尖上打了個轉轉,她吐氣如蘭,“其實狀元何必這麽憂心呢,既然自己的君王這般昏庸無道,那不如另擇良主……”
她在他耳邊輕聲道,語意誘惑。
曹文這時的腦子卻清醒了些。
他将她一把推開,他冷冷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永遠都是陛下的臣子,怎麽會有另擇良主這種荒謬的想法!”
趙露莺見曹文不上勾,她笑了笑,好似無意的拂了拂衣擺。
一股粉末從她的衣擺裏散了出來。
曹文瞬間一暈。
眼兒媚。
顧名思義,就是江湖人喜歡用的某些不入流的手段。
紅燭高照。
一室淩亂。
謝琛可以清晰地聞到秋妧身上的淡淡的香氣,這香最初帶了點脂粉味,後面就是她自己身上的香氣,讓他想起兒時吃過的水果糖。
甜,卻不膩。
他的眼神飄了點。
“好,咔!”
他迅速清醒。
把自己從迷離的狀态上又抽了回來。
秋妧爬起來,她額頭上全是汗。
拍這種戲簡直累死。
又尴尬又緊張,盡管什麽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