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于是秋妧繼續錄制節目。

原來那個封閉式的木屋,是有機關可以升降的,像電梯一樣,兩人又回到那裏,感覺到木梯在往上升,秋妧一出來,就看見了不遠處站着的趙媛媛他們。

趙媛媛和陳若星好像是在争論什麽,滿臉通紅。

而崔茗茗緊皺着眉頭,不說話。

最後趙媛媛也懶得争了,氣呼呼站到一邊,她眼神無意一瞟,看到秋妧,她瞪大眼睛驚喜道:“你們終于來了。”

“什麽情況?”秋妧皺眉看着趙媛媛他們。

“這個古堡左右應該是對稱的,所以我們不管走哪一條路,都會來到這裏。”謝琛淡淡道。

看了看對面也有個木梯,一模一樣的構造。

秋妧環顧四周,“咦”了一聲。

“莫晨呢?”

崔茗茗搖頭,“我們沒看到他,他不是和你們在一起麽?”

“沒有,他跟我走丢了。”秋妧道。

“那我就不知道他哪去了。”崔茗茗皺眉。

秋妧又看了前面的門,詫異道,“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不進去?”

崔茗茗嘆了口氣,“我們原本進去了,但那裏面太邪門了,趙媛媛不願意在裏面待着,她說要等你們來。”

難怪。

秋妧看了一眼冷着臉站在一邊的陳若星。

也難怪他臉色不好。

畢竟他們藍隊現在積分還為零,陳若星本來分開走的用意就是想比他們先過關卡的。

秋妧道:“那既然我們來了,就先進去看看吧。”

門被打開。

裏面燈火通明。

秋妧在黑暗情況下帶了太久,一時間有點不适應,眼睛被刺一眯。

等适應後,秋妧看清了裏面的場景。

她吸了口冷氣。

難怪趙媛媛不願意在裏面待着。

因為實在太古怪了。

裏面是和一樓大廳一模一樣的擺放,餐桌上牛排還散着熱氣,不同的是高腳杯裏的葡萄酒顏色很奇怪,鮮紅粘稠,像某種液體。

不僅如此,在餐桌首席,上面還坐着一個人。

她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頭垂着,一動不動的。

趙媛媛看到他的背影一驚,“奇怪,剛剛進來的時候,還沒有人的啊。”

秋妧總覺得心裏發毛,但還是走了過去,看到那人的正面時,她一怔。

“管家?”

管家頭垂着,脖頸處被人開了一刀,鮮血染紅了他的整個衣服。

管家聽到聲音,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快走……你們快走……女王已經複活了……”

衆人一愣。

什麽意思?

這不就是個密室逃脫麽?

怎麽突然加了這麽一出。

他斷斷續續道,“女王……女王的惡靈附在你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你們要是想走出去古堡……就必須找到附身女王的人……殺了他(她)……否則你們的靈魂将永遠獻祭給女王……永生永世不能離開這個古堡……”

明白了。

不僅要通過挑戰,還要找出附身女王惡靈的那個人。

否則,挑戰失敗。

所以,女王惡靈附身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

秋妧開口道,“那麽我們要怎麽找出來那個人呢?”

管家盯了她一眼,他像是想說什麽,然後又噴了一口血出來。

他死了。

秋妧目瞪口呆地看着,又看一眼跟鏡攝像。

這……這……這也太真實了吧。

管家死了,剩下的人只好自己找線索。

趙媛媛坐在椅子上,“太累了,讓我歇歇。”

崔茗茗和陳若星則還是像剛才那樣找線索,不過這個場景雖然和原先一樣,但是原先的線索在這裏都找不到了。

秋妧也翻了翻地毯,什麽都沒有。

她嘆了口氣,坐下環顧四周。

無意瞥向窗外,她突然一頓。

外面下起了雨,外面雷鳴電閃,看起來很昏暗,然而秋妧卻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物件,挂在外面,靠在窗邊,随風搖擺。

她眯起眼,“那是什麽東西?”

衆人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陳若星快步走了過去,拉開窗戶,外面風很大,一陣冷風把室內的暖氣吹開。

那個物件用一根繩子挂着,陳若星把它解開,拿了下來。

大家紛紛湧到窗邊,看到這東西一怔。

是個布娃娃。

布娃娃是一個眼睛大大的女孩,然而她身上全是紅墨水,她上揚的嘴角看起來都憑添了幾分詭異。

衆人看着這布偶,陳若星道,“這個……是不是提示……女王惡靈附身的人是個女的?”

沒有人同意,也沒有人反駁。

崔茗茗皺眉。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她們這裏三個女的,都有嫌疑。

衆人不說話,陳若星警戒看了一眼崔茗茗和秋妧。

不過若真是這樣,那她們怎麽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女王惡靈附身了,這節目不給點提示麽?

室外狂風暴雨,室內一片寂靜。

最後崔茗茗開口道,“行了,後面還有好幾個關卡呢,提示應該在後面,我們先找去下一個關卡的線索吧。”

“行。”陳若星點頭。

他剛說完這句話,室內的燈光突然一晃。

燈光晃了晃,最後一下,燈滅了。

室內重歸黑暗。

趙媛媛忍不住尖叫一聲。

而秋妧,秋妧感覺自己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的眼前覆蓋了一雙手。

指間有淡淡的青松香。

是謝琛。

他低聲道:“別怕。”

秋妧一動不動,僵硬地點了點頭。

而謝琛此刻的心情也很微妙。

因為秋妧和他貼的太近,他可以感受到那薄薄毛衣下,她肌膚的溫熱,以及少女微微隆起的……一團柔軟。

他輕咳一聲,微微退開了一點。

耳朵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秋妧也後知後覺,她臉一紅,後退幾步。

這裏的小尴尬旁邊也沒人注意到。

她們盯着前面看。

“轟隆——”一聲,前方側面的門被打開。

裏面泛着幽幽的光。

這又是另一個出口了。

大家走了進去。

進去後又一怔。

本來一樓的這裏是走廊,而這裏則是個洗漱室。

女王洗漱室很豪華,裏面空間很大,衆人進去後在裏面摸索。

大理石上面擺滿了香皂,趙媛媛忍不住去摸,秋妧看了一眼道,“我記得油畫裏面有一副,女王會殺害妙齡少女,用她們的屍/油來做香皂,她崇信這樣可以讓她永葆青春。”

趙媛媛吓得又收回了手。

她瞪了秋妧一眼,“你怎麽老吓我。”

秋妧吐舌,“都說了是油畫裏的內容啊。”

陳若星打開了淋浴的蓬頭,裏面湧出來的都是紅色的水。

趙媛媛忍不住吐槽,“節目組真有錢,到處都是紅墨水。”

衆人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機關,陳若星幹脆用了一次提示機會。

對講機裏傳來機械的女聲,“請讓隊伍裏最漂亮的女生,到鏡子前梳頭。”

衆人:???

最漂亮的女生到鏡子前梳頭???

這是什麽騷操作?

秋妧和趙媛媛一致看向崔茗茗,崔茗茗擺擺手,“我不行。“

她說完,看了一眼秋妧,笑道,“明明說要我們這最漂亮的女生,那不就是她了。”

秋妧最後是被趙媛媛推到鏡子前的。

她盯着鏡子,猶豫了會開始梳頭。

秋妧拿起了放在肥皂旁邊的木梳子,慢慢梳起頭,不知道梳到第幾下時,鏡子裏突然顯現出一行綠幽幽的字體。

上面寫:回去。

秋妧如實轉告,陳若星皺眉道,“怎麽回事,讓我們來這裏,現在又讓我們回去?”

秋妧沒說話。

謝琛垂眸看了一眼她。

“那走吧。”趙媛媛嘆了一口氣道。

衆人返回,秋妧走在隊伍最後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于害怕還是什麽原因,秋妧走的很慢,離隊伍掉下了一大截。

趙媛媛已經走到大廳了,看秋妧還在洗漱室,忍不住催道,“小妧,你快點啊。”

秋妧這才如夢初醒般,她笑了笑,“好。”

她剛走了幾步,突然“轟隆—”一聲,門突然自動關了。

趙媛媛一愣。

她撲了過去,拍打着門,門絲毫不動。

謝琛快步趕了過來,他眉頭緊皺,冷聲道,“這是什麽回事?”

趙媛媛搖頭,“我不知道啊,突然門就關了,秋妧還在裏面沒出來呢。”

謝琛皺起眉。

崔茗茗突然道,“你們看,有人!”

原本坐在首席上的管家已經不見了,只見坐在上面的是一個身材佝偻的老婆婆。

趙媛媛走過去,試探道,“婆婆?”

老婆婆這才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她眼神如古井般幽深,眼神幽幽,看得趙媛媛心中發毛,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婆婆,我們剛剛一位同伴關在那門裏面了,我想知道怎麽……怎麽打開那道門,把她救出來……”

老婆婆反問,“你們是不是還走丢了一位同伴?”

趙媛媛一愣,立即點頭,“是,我們還有一個夥伴叫莫晨……”

老婆婆打斷了趙媛媛的話,漠然道,“所有‘消失’的人,都是已經将靈魂獻祭給女王了。”

衆人一怔。

秋妧看見門被關上,她沒動。

因為剛剛她在鏡子出了看到那行—回去,她還看到一行紅色小字。

上面寫:你,留下。

這行字只浮現了一秒,然而秋妧還是迅速捕捉到了。

所以她這才有意識地拉開和隊伍的距離。

人都走了,就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她不免有點心底發毛。

而在此刻,突然她聽到幽幽一句話,像是從隔壁傳來的。

她聽的不清楚,忍不住大聲道,“你在說什麽?”

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

秋妧為了聽清楚趴在牆邊,大聲道,“我聽不見——”

“嘭!”牆壁居然可以自動旋轉,一雙蒼白的手伸了出來,把她拉了過去。

秋妧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落定,她才看清前面站着的人。

她捂嘴後退一步。

“管……管家?”

前面站着的人,正是管家。

這一刻他脖子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沒有流血,然而他臉色卻慘白的像是一座蠟像。

“管家……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她盯着管家道。

管家眼神裏掠過一絲奇怪的情緒,他低低從喉嚨裏發出兩個字,“……複活。”

秋妧一怔,“複活?”

難道說……

她警戒地後退一步。

管家卻笑了。

他金絲框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隐隐興味的光。

他跪下,手放在胸前。

“歡迎歸來。”他微笑道,“我的女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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