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喂喂……你看那邊,玄一郎他們出來了。”草薇指着選手入場的方向沖着香香說道。
決賽的當天,小唯還是沒有回來。想想和草薇決定這一次的演出還是她們兩個來就好了。
“草薇,你指的方向是選手通道,那裏出來的只能是玄一郎他們或者是青學的人。”
“……”草薇有些郁悶,她其實只是因為看到了熟人而有些高興罷了,香香太不懂她的心了。
“真是太不華麗了,你們兩個!沒見過他們們!”
“是好長時間沒見過他們了,玄一郎自從幸村精市回歸後,就開始閉關訓練了,聯系不會,人也不見,搞得好像我們多稀罕想要見他一樣。”
“……”跡部景吾挑着眉毛決定無視這個已經開始有些幽怨的草薇少女了,她那口氣裏濃濃的深閨怨婦的氣息是怎麽回事。
“哈哈,草薇你這是嫉妒幸村精市了麽!”
有那麽一瞬間,周圍的人似乎看到了名叫草薇的少女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呆滞,随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拍着日向岳人的肩膀,哥兩好的樣子,“岳人,就你能跟上我的節奏。本姑娘就是嫉妒幸村精市了,長得忒好看了。”
草薇姑娘,你已經歪樓了。你們剛剛不是在讨論真田玄一郎他們進場的事兒麽……
當然,比起立海大的進場。青春學園的入場更加引起了全場的轟動,香香猜想大概是因為這是青學這麽多年後第一次打進全國大賽吧。
不管是解說還是場外的拉拉隊,似乎都有些激動。
香香老遠就看到了青學網球社的部長,手冢國光。
看起來依舊嚴肅嚴謹。隊伍裏也确實沒有看到小唯的青梅竹馬,越前龍馬。看起來真的是沒有趕上。
“每次看到手冢君,總會讓人想起跡部君和他的對戰。”香香望着遠處的青學的隊員,“非常了不起,連我這個不太懂網球的人,都覺得非常精彩。”
“啊~謝謝!本大爺永遠是最華麗的!”跡部景吾自然的點點自己額臉頰,然後默默的補了一句,“任何時候。”
“呵呵~嗨~嗨~”香香一下沒忍住笑了出口。其實跡部景吾這個人稍微熟悉之後就會覺得,是個挺熱心的人,雖然總是一副端着的樣子,但知道本性之後就會覺得挺可逗趣兒的。
就像日吉若,很多人都覺得他比較嚴肅可怕,甚至有時候看人的眼神比較銳利,只是太熟悉他的香香,怎麽都不能把別人口中的日吉若和自己面前的人對上號。她的心裏似乎日吉若一直都是個腼腆的不善表達言辭的少年。
若是在場的人能聽見香香心裏對日吉若的評價,肯定會全場狂叫:真的不是那樣的,少女!那個叫日吉若的人是真的擁有狠厲眼神的可怕人物!
比賽開始,在這烈烈的炎日之下。就算離得很遠,還是能看見賽場上那些少年揮灑出的汗水,晶瑩剔透,在這陽光下,顯得耀眼非常。
香香想,這也許就是網球帶給大家着迷的地方,她不懂網球,但她多少能體會它所帶來的震撼。不亞于聽到一首好聽的歌曲,香香又想起當初日向岳人的評價,也許他的形容直接了些,但好聽的音樂真的可以讓人連毛孔都舒張開來,雞皮疙瘩就像初春飽嘗甘露的種子,慢慢的争先恐後的冒了出來,連帶着全身心的熱情也随着這此起彼伏的樂曲層層疊疊的蕩漾開來。
香香看了看坐在周圍正在認真觀看者比賽的那些少年們。這樣肆意的熱血青春,也許也只有在這個年紀才能如此。再過多少年,不知道這些曾經坐在這裏的少年是否還記得,他們曾經為了那顆小小的網球,如此拼命過,如此沸騰過……那時的他們不知道還是否記得,這個小小的網球曾經是他們少年時的全部。
時間總是能帶走很多很多,也能讓人們學會回憶。不知道是不是這滿場的加油聲,讓香香突然就有些恍惚的傷感。
日吉若拍了拍草薇的肩膀,悄悄的和她換了個位置,坐到了香香的身邊。他剛才偶爾轉過來看到香香的表情,那種淡漠的,缥缈到近乎透明,就好像随時會随風消散一樣。他不知道那個時候的香香在想些什麽。
只是,當滿場的歡呼聲中,只有她的那裏安靜的極致。就好像淡淡的望着這些正在發生的事情一樣。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香香會就麽在他眼前消失。
他沒有多想,就換了位置坐了過來,他想把她拉回來,拉回自己的身邊。
“在想什麽?比賽不好看麽?”
香香恍惚了一下,聽到聲音,看向旁邊,像是才反應過來身邊做的是日吉若一般,“我不太看得懂……網球比賽。”香香有些無奈,她對網球真的規則真的不是很懂,她和草薇每次看比賽,與其說是看網球比賽,不如說是單純的為朋友加油比較直接一些。
“呵呵,你們的演出什麽時間,現在要去準備麽?”日吉若知道香香對網球的興趣也不是很大,很明智的轉了話題。順便望了眼場下的比賽,雙打,比分目前立海大占得優勢。然後又轉過來看着香香。
“要等頒獎儀式結束。友情演出麽,并不會有什麽舞臺效果的,不用準備什麽。”香香還是有些恍惚,他能感覺到日吉若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只是她心中的那個疑問,現在問出口,真的有些傷人。
但是,香香還是沒有忍住,也許是因為身邊的人是日吉若,也或許因為她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阿若。”
“嗯?”
“當你老的時候,還會記得網球麽?還會記得這樣的每個夏天麽?”
香香望着那一望無際的天空,白雲幹淨的近乎透明,湖藍色的天空,就像是誰用手摸平了所有的坎坷和溝壑。她就那樣靜靜的望着,也那樣靜靜的等待着日吉若的回答。
“我不知道。”日吉若看了眼香香,順着她的眼神也望向她所看到的那片天空,“我想以後一定會有比它更重要的什麽出現。”
日吉若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恍惚出現了什麽,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想他肯定是被香香帶着也有些想東想西了,“不過,存在心裏的這些記憶,并不會随随便便就消失的不是麽。”
“……你說的對。”并不會那麽随便就消失不見的,即使忘記了,也會存在本能。畢竟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不是麽。
所以,小唯應該會沒事,所以那個叫越前龍馬的少年應該會好起來的才對。
就像是印證了香香的心聲一樣,草薇指着看臺邊不遠處的入口,叫了起來。
“是小唯!香香,小唯回來了!”
香香順着草薇手指的方向,真的在那個入口處看到了小唯的身影。小唯似乎也感到了什麽,朝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然後笑着點了點頭。
隔着有些距離,但是,香香還是看清楚了小唯臉上的那個笑容。似乎多了些什麽意味不明的東西在裏面,那樣的堅定和明了。
小唯穿過不算太擁擠的看臺,走到香香他們這邊。
“小唯,你家小P孩呢?好了麽?”草薇拉着走進的小唯問到,這也是大家現在很關心的問題。畢竟現在的比賽對青學可并不樂觀。
“喏,在那裏。”小唯指了指比賽場。
大家順着她的方向望過去。
那頂白色的帽檐,就算是離着這麽遠的距離,也一目了然。
“這是,好了……”香香有些不敢相信,這好的真是及時,幹好趕上最後一場比賽的時間。
小唯笑了起來,笑聲聽起來幹淨爽朗,“到底是親兒子麽!沒事了,沒事了,已經過去了……”
小唯的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想告訴別人。起碼在香香聽起來,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香香松了口氣,同時也放下一直懸着的心。
總算雨過天晴了。
“衣服給你帶來了,一會兒去更衣室換上吧。”香香看看時間,轉身和日吉若低聲說了句‘先過去了’,就和草薇,小唯一起離開了。
越前龍馬回來了,最後一場比賽開始了,離比賽結果更加接近。
她們也需要準備準備,迎接她們的時刻了。
比賽結果有些出乎大家意料,但不知道為什麽香香卻覺得情理之中。
青春學園獲得勝利。
頒獎的時候,她們也出來看了,草薇有些擔心玄一郎,畢竟立‘海大三連霸’一直是真田玄一郎,是整個立海大的願望。這樣的結果真的很有些不近人情,何況幸村精市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康複出戰。
可出乎意料,立海大的那些人并沒有沮喪。立海大的觀衆席上,很多少年少女們正在默默的流着眼淚,青學的那邊也是。
已經分不清誰是冠軍,誰勝利了,誰又敗北了……
突然立海大的那邊,有人大聲喊道:“王者立海大!”
漸漸地此起彼伏的喊聲随着那一聲,開始彙聚起來。漸漸的整齊的呼喊着他們心目中的口號,他們心目中的少年英雄。
香香望向那邊大喊的少年,那是秀一。
這是明年夏天的宣戰麽……
這個夏季已經結束,卻久久不能忘懷。
香香想,阿若說的麽有錯,那些記憶深刻的東西,一定不會随随便便的忘記的。
就像這個夏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