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不說好多皇帝都短命呢!全累死的

皇帝的手心滾熱,落在林荞的手背上,火炭一樣的灼人,林荞下意識的使勁一抽手,踉跄着就往後退,腿卻撞在了屏風上,嘩啦一聲屏風倒地,林荞收腳不住,生生和屏風摔成一團。

嘉和帝的手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一時就愣了,鄭雪梅也傻了,張着嘴看了半晌,忽然就站了起來,向林荞喝道,“大膽,你在幹什麽?”

林荞的額頭撞在屏風的架子上。疼得眼淚都下來了,聽得鄭雪梅的呵斥,她又是心涼又是委屈,但更多的還是驚恐。縱是她看過那麽多的腦殘宮鬥小說,她也吃不準這會子等着她的會是什麽?

如果她剛剛沒有記錯,嘉和帝應該是——摸了她的手?

他是皇帝,她只是個小宮女?他摸她的手是什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罷?他是無意中碰到的罷?

林荞一邊掙紮着起來跪下。一面抑制着逼自己別哭出來,“奴婢……奴婢有罪,請皇上小主恕罪……”

嘉和帝不吭聲,屋子裏安靜得只聽得見鄭雪梅氣怒的呼吸聲。氣氛沉重得像要掉下刀子來。林荞突然驚恐的想起來一件事,不記得是哪個朝代的皇帝,因為誇了句某個宮女的手好看,這宮女的手就被皇後給剁了下來……

現在嘉和帝直接上手摸她的,那……

嗷……林荞白眼一翻,就要暈倒……

“你退下吧,朕有話對你主子說,”嘉和帝擺擺手,面無表情,就好像剛剛抓林荞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荞看看倒在一邊的屏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去扶它,低了頭屁滾尿流的退了出來。

但是她并沒有松口氣,因為以鄭雪梅的性子,就算嘉和帝不發作,她也不會饒了自己!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便見鄭雪梅送嘉和帝出來,見了縮着腦袋的林荞,嘉和帝停下腳步,向她招手。“你過來。”

林荞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跳着,戰戰兢兢的挪到了跟前,才要下跪,被嘉和帝止住。嘉和帝語氣和藹,“你不要怕,你剛剛雖禦前失儀,卻也是無心之失,你主子不會責罰你的,”說罷,他把目光放在鄭雪梅的臉上,語氣上揚。“嗯?”

鄭雪梅忙笑了道,“這麽忠心的丫頭,皇上都不怪罪了,臣妾哪舍得責罰呢,”說罷對林荞道,“還不快謝恩。”

雖不确定鄭雪梅是不是真的“舍不得”收拾她,林荞還是趕緊跪下來磕頭,沒什麽誠意的喊着。“奴婢謝皇上隆恩。”

謝你妹,若不是你吓到我,我怎麽可能會闖這樣的禍?害我腦袋上到現在還疼,也不知破相了沒有?

“起來吧,”嘉和帝顯然心情不錯,他回頭看向鄭雪梅,“梅兒,還是你這兒清淨啊。這些年也就你最能體察朕意,知道朕要什麽?”

說罷,拍一拍鄭雪梅的手,轉頭對林荞道。“好生伺候你主子,你将來的好日子,可都系在她身上了。”

“是,”林荞恭恭敬敬的應着,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話有些怪異?

是哪裏怪異呢?

……

嘉和帝上了銮駕離去,林荞膽戰心驚的将屋子裏收拾幹淨了,提着顆心站在鄭雪梅跟前等着她處置。

鄭雪梅卻臉色古怪的久久看着林荞。也不知是喜還是怒?林荞最怕被人這麽不吭聲的盯着,腳就有些軟。

“小……小主?”

林荞試探的叫,想着你真要收拾你就趕緊的,老這麽沉默着可是太煎熬了。

鄭雪梅一回神的樣子。她再次深深的看了林荞一眼,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就沖林荞擺擺手,語氣疲累,“去屋檐下摘兩根冰淩子下來敷一敷你那腦門子吧。我有些乏,讓墜兒打熱水來,我要梳洗了睡一會兒。”

林荞猜測了各種可能,卻沒想到是這一種,她反而有些懵,然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脆脆的答應了一聲,趕緊撒丫子出了門。

鄭雪梅對着林荞的背景又發了半天愣。方才冷笑一聲,轉頭去妝臺前摘卸釵環……

……

接下來的幾天,鄭雪梅也并未苛責林荞,甚至。待她更比以往親和關切了幾分。林荞雖有些不明白,但想到鄭雪梅陰晴不定的性子,索性不多想。

一轉眼,就到了元宵節,待過完了這一天,這個年就算過完了,皇帝的年假就此結束,也要開始上朝幹活。

大肅朝規矩,除夕這天祭祀完天地祖宗後,就要封印(玉玺),直到來年元宵節後的第一天也就是正月十六,再禱告了天地解除封印,喻示年過完了,一切都回歸正軌開始運轉。

林荞來到這個朝代已是第六年,她總覺得皇帝這個職位實在是有些沒意思,每天天不亮就要上班(上朝),常常到深更半夜了還在加班(批折子),好容易躺平了身子說能喘口氣兒了,又有三千佳麗排着隊要他耕耘播種,基本上不存在周末。要說有假,一年到頭也就除夕到元宵節這半個月了。

要不說好多皇帝都短命呢!全累死的。

就這沒人性無天理的破工作,白送林荞都不幹啊,她想不通古往今來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都趨之若鹜?說他們傻吧,一個一個的看起來又都很聰明的樣子!

“境界啊境界,這就是境界!”林荞拍着大腿嘆氣。

“什麽境界?”

林荞正閉着眼搖頭晃腦的為自己的超俗境界得意,身後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

林荞猝不及防,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猛轉頭看時,竟是負手而立的嘉和帝。

林荞看看四周,院子裏除了自己和他,竟一個人也沒有,咦,門上的小良子呢?

嘉和帝見她四下張望,就笑,“朕路過這裏,來瞧瞧你家主子,是朕不許他們通傳的。”

“奴婢給皇上請安,”林荞這才回神,趕忙見禮,心裏卻嘀咕,您老這不是應該開始上班了麽?怎麽還有空“路過”這裏?而且,您老要麽晾着我家主子不見,要麽就老“路過,”您老咋那麽多的“路過”啊?

嘉和帝像是聽到了她的腹诽,道,“你們這裏總是比別的地方要清靜些,朕每次經過,都想要進來坐一坐,嗯,你剛剛在說的境界——是怎麽回事?”

“嘎?”

林荞這才想起方才的自言自語被嘉和帝給聽去了,手心裏頓時開始冒汗,這……這要怎麽說?說她覺得他是個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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