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2:只是還有些念想

何靜說:“好像有點,相見又不敢見的那種。”

我說:“傻瓜一個,你是喜歡江右祈的,這次可要抓住了,都送到這裏了,再讓跑了,你不嫌丢人我還嫌呢。”

何靜問:“我怎麽抓啊,要不這次回去就拿繩子捆了,然後綁到我家裏,怎麽樣啊,哈哈,我覺得這樣不錯啊,江美男就要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了。”

唉,何靜這自娛自樂的精神真讓人羨慕啊。

何靜打算呆到周天才回去,他讓江右祈先開車回去,說周天自己回來。

江右祈皺了一下眉,沒說話,何靜們忙着教學生折紙鶴。

我叫江右祈出來,“陪我散散步怎麽樣?”

江右祈跟着出來,很照顧我,一直與我錯着一個手掌的距離,這樣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他能及時扶住我。

江右祈現在很自覺地代入到我大哥的角色裏,我心裏很感激。

我問江右祈:“你現在不恨你母親當初離開你了嗎?”

江右祈說:“原來一直恨着,可後來想明白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帶着我她一個女人很難找到更好的生活。她雖然當初丢開了我,但也畢竟生了我,這樣一算,不愛也不恨,正好抵消。”

“原來還可以這麽計算,你真豁達,可是我做不到,我從小就恨着,恨了20年了,如果不恨了,豈不是很冤枉,還是繼續恨着吧,至少還有個念想。”有了孩子以後,我才明白當初自己的執念只是因為不想什麽都沒有。

江右祈說:“其實你也想明白了,只是還不肯低頭而已。”

我說:“大概是吧。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問你個事啊,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江右祈笑了:“你是問何靜的事吧。”

我點頭,江右祈說:“其實,我剛開始也不确定,覺得她有趣好玩,可以當個好哥們一樣的朋友,可是後來慢慢地,我發現我會在意她,會不自覺地靠近她,我發現我是有點喜歡上她了,再後來,她大概也跟你說了,那晚我們發生了關系,其實她醉了,我還清醒着,可就是不想阻止,本來想第二天跟她坦白的,但她溜了一個多月不跟我聯系。我以為她後悔了,也有些心灰意冷,可慢慢恢複聯系以後,那感覺一直都在。這次陪她過來,她一路上裝作若無其事,我其實還挺失望的,我倒希望她跟我秋後算賬,要我負責任。”

我笑了一下,如果這樣是挺好的。

“那,之前你的,就是前女友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我記得那次尴尬的遇見,他身邊叫他“阿右”的姑娘,之前他也承認過的白月光。

“其實那次挺對不住你的,想利用你看看她的态度,可還是再一次讓我失望了,我等了好久終于明白了,她其實只把我當了備胎,而我才是執迷不悟。”所以才收回了全部心思,所以才遇到心動的何靜。

我看了一眼江右祈,他不像是糊弄我。

我點頭,于是又問他:“那你介意她之前的關系嗎,她之前受過傷,有過一段感情。”

江右祈說:“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會介意她的過去。而且我也不是一清二白的,我之前也有過糊塗的感情經歷,只不過她喜歡的人是個有婚姻的。剛開始的時候,我知道何靜的一切,可後來看到那個男人離婚後還來找過她幾次,我慢慢心裏就有了情緒,我會有點焦躁和不安,我其實當時有些擔心何靜就這樣跟他走了,可每次她都笑呵呵出現在我跟前的時候,我就覺得慶幸,幸好她還在,我還有機會和時間。所以,這次我要跟她坦白心情,正式跟她在一起。我怕這樣的清醒不多,後面她又不是我的了。”

我問他:“有什麽計劃啊,說不定我還可以幫個忙呢。”

江右祈說:“你不霸占她就算幫忙了。”

好吧,我被嫌棄了,居然吃我跟何靜的醋,江右祈,你小心着點。

晚上的時候,我幫吉雲媽媽去給村長家送米酒,何靜要跟來,我讓她別跟,讓她幫我把曬的被子拿進去。

我故意在村長家磨蹭着時間,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才從村長家出來,這時候就見何靜跟江右祈手牽着手來找我了。

見到我,何靜居然害羞了,把手抽了回去,結果江右祈有先見之明,早早就握住了,何靜掙了幾下,沒掙開,然後放棄,正大光明被牽着了。

我看着好笑,忍住了,江右祈這才松開何靜的手,給我一個勝利的表情。

何靜過來摟住我的胳膊,怪我怎麽才出來,害他們擔心。

從此以後,何靜他們每周末都過來,每次都帶着各式的孕婦營養品,還有村子孩子們的禮物,我感覺孩子們期待她比期待我這個老師要多,心裏還略略有點小不平衡呢。

當然,最期待他們的可是老村長,何靜讓村子每周把村裏采來的野生山貨裝好,她帶到海城去賣,村子裏的生活提升了好多。

我現在是每半個月就要産檢一次,都是何靜跟江右祈陪我去的,雖然鎮上醫院簡陋,但醫生态度好,醫術也不錯,他們倆也不說什麽了。

只是在孩子7個月的時候帶我去縣城做了一次彩超和全面檢查,他們還是不放心,幸好這裏的醫生說一切都很好,他們才放心讓我繼續在鎮上産檢。

但天氣越來越冷,山路濕滑,我不讓他們經常過來,只讓他們在我産檢的時候過來,可每次他們都不聽,我只好不再說了。

這期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對海城來說,是大事,與我已經沒有關系了。

景玉坤死了,在一次底下交易中被對方的人一槍打中要害,當場就死了。

合世亂成了一鍋粥,景玉坤的價格兒子和女兒上演了争奪家産的年度大戲,聽說幾度鬧的上了頭條。

我這裏信息閉塞,這些都是何靜每次來跟我說的,我也當做新聞聽聽而已,他們怎麽樣都與我無關。

孩子們放了暑假,何靜就撺掇我跟她回去過年,我不想離開,因為去了會碰到很多人,最後何靜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我去河源市住一個月,這樣他們來往也方便,對我也放心。

何靜替我找了一家不錯的酒店,替我包了一個月。

我随身帶了一點行李,其他的何靜也不讓我買,她在河源市給我置辦齊了。

就這樣我在河源市住了下來,何靜有時候會過來跟我住幾天,她現在也是忙裏偷閑,公司不放假她就得主持大局,她好歹也算她爹公司的高管。

我每天都是會下樓去附近的小廣場散步,孩子8個多月了,現在身子越來越沉,醫生建議我多走走路,這樣以後好生。

那天下了點雨,路面有點滑,我本來出于安全考慮是不想出去的,但鑒于一整天都悶在房間裏,我還是下來了。

雖然萬分小心,但還是滑了一下,我當時趕緊抓住路旁的樹幹才勉強沒有摔在地上,我吓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有路人過來,扶起了我,一直把我送回了酒店。

但回了酒店,我就覺得這一路上有人跟着,當時滑到的一剎那,我叫的時候分明聽到了一聲“小心”,然後閃過一個黑色的身影,只是當時我的注意力全部在孩子身上,這會想起來就覺得可疑。

晚上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腳有些疼,我躺在床上很費勁地紮起來腳看了一下,反正這會腳是腫的,我也知道是不是扭到了。

這一晚我夢到了賈煜,他還跟我說話,幫我捏腳,很舒服,我一夜好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腳不疼了,昨天扭到的地方好像也消腫了,我在空氣裏聞到了一股子藥酒的味道。

我覺得是我鼻子出了問題,下去到餐廳吃東西,有服務員一直把我送到餐廳入座,我有點奇怪,雖然何靜提前是打過招呼,但她們之前也沒有這麽細致入微的。

而且今天的早餐很豐盛,很對我的胃口,我幾乎全部吃光了。

我在門口晃悠,考慮要不要出去,昨天的經歷太可怕了。

想了想還是作罷,我轉身往樓上走,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跑來跟我說:“我可以陪你出去轉一圈嗎?我嫂子最近剛懷孕,我還想跟你問點經驗你呢。”

女孩笑的很真誠,我也就沒有什麽可懷疑的,答應了她。

女孩扶着我出了酒店,然後她就松開我不遠不近地跟着我,我問她:“你嫂子幾個月了?”

女孩說:“剛懷孕不到2個月,她特別緊張,連着我哥也緊張的不行。”

我說:“剛懷孕的前三個月特別關鍵,應該要特別注意的。那你當時是怎麽過來的呢?”

我說:“我也是特別的小心,一個人什麽重活不敢幹,好不容易才熬到三個月,幸好肚子裏這個小家夥特別的乖,沒有怎麽折騰我。”

女孩問:“那後來呢,後來要注意什麽,你是怎麽過來的?”

我笑了一下,這女孩有點奇怪呢,我說:“我住的地方條件不是很好,我也不太懂,每次都問鎮上的醫生要注意什麽,他告訴我要注意什麽我就注意什麽,所以醫生的話一定要聽。”

女孩說:“懷孕是不是特別辛苦啊,我看好多孕婦都是一家好幾口人伺候着,想想也覺得害怕。”

我笑了一下:“你是還年輕,到了那個時候你就不會覺得了,你會覺得有了他你什麽都圓滿了,苦不苦的都無所謂了。”

女孩說:“你好厲害啊,要是我嫂子也想你這樣厲害就好了。”

女孩送我回了房間後就離開了,還說以後天天陪我遛彎,好學經驗。

之後的那幾天我每天都會夢到賈煜,每次都是差不多相似的夢境,我有點懷疑我是不是哪裏有問題了,怎麽這幾天夢回一模一樣呢。

何靜跟江右祈來的時候,我給何靜悄悄說這件事,何靜一臉不懷好意地問我:“是不是欲求不滿啊?”

我氣,這哪跟哪啊,明明就不是那方面的夢。

因為我這個樣子,過年我是沒有辦法陪我媽的,何靜于是讓她媽媽叫了我媽一起去海城過年,我媽本來不願意的,但奈何何靜跟她媽媽的軟磨硬泡。

我保持着一周三次電話的頻率,我媽後來還是原諒了我,接了電話,語氣也從冷淡到和氣,我也算取得重大進展了。

我不知道我媽是知道一點我的事還是完全不知道,她從來沒有問過我怎麽不會去看她,也不問我過得好不好,每次都只說家裏一些家長裏短。

何靜說:“我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怎麽樣,高不高,誇誇誇我啊。”

我說:“厲害,你真厲害,天下無敵,行了吧。”

何靜撇嘴:“你不真誠,算了,反正我覺得讓幹媽到海城跟我媽一起過年,然後我跟你一起過年,這樣她們也不會說什麽了。”

我問:“你覺得我媽會信嗎,我感覺我媽多多少少知道了一點,她這段時間對我不聞不問的。”

何靜拿起江右祈削好的蘋果啃了起來:“你多想了吧,上次我媽過去住了幾天回來還跟我說,你媽精神可好了,拉着她逛了好多地方。所以啊,你的心就放回肚子裏吧,一切我都準備妥當了,你就好好在這裏養胎吧。”

江右祈剛一進門,何靜就跑上去接過他手裏的盒子,“買到了嗎,好香啊,我要先嘗一個。”

江右祈扶了撫何靜的手,語氣溫柔,“你慢點吃,小心掉到衣服上,慢點,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跟小孩一樣。”

何靜吃完一串才想起我,“青兒,你要吃一點嗎,哦,算了,孕婦這類刺激的辛辣的還是要少吃”,說着一轉頭看向江右祈,“你要不要吃一點啊,可好吃了,我可是聽好多人推薦這家的烤串,給,吃一個嘛。”江右祈一臉笑意地被何靜投喂,完全當我是個透明人。

我氣啊,這香味本來就很誘人,我其實很想吃一點的,哪怕嘗一口都可以,可他們居然還在我面前公然秀恩愛,卿卿我我的,我忍不下去了,我要避開這味道,吃去找點我可以吃的。

見我在穿衣服,何靜邊吃邊問我:“要去遛彎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我更氣了,大姐,我還沒吃飯呢,遛哪門子的彎啊。

還是江右祈有人性,他跟何靜說:“我陪朱青下去吃點東西,你還要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何靜揮手:“去吧去吧,我有這個就夠了。”

我跟江右祈下樓,進電梯的時候他扶了我一把,然後問我:“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我不解,問道:“什麽奇怪的?我身體很好的啊。”

江右祈笑了一下:“知道你身體很好,只是我今天出去的時候,好像見到了一個人,我不太确定。”

“誰啊,我認識嗎?”

江右祈說:“算了,大概是我看錯了,你不認識的。”

第二天江右祈便回去了,何靜比我這個孕婦還懶,我睡覺她也睡覺,我吃東西她也吃東西,我去遛彎她也不去,理由還很理直氣壯:“反正你有個小跟班嗎,天氣這麽冷,我還是呆在房間裏的好。”

哼,這就是友情啊,我奈她何?

大年夜的時候,何靜的媽媽打了電話,說要跟我們視頻通話。

何靜靈機一動,跑去關上房間的燈,然後打開視頻通話,何媽媽問:“靜靜啊,你那邊怎麽什麽也看不清啊?”

何靜說:“哎呀,我們這裏馬上要放煙花了,開燈效果不好,我們都在等着看呢,哎呀,還有三分鐘了,媽,還有事媽,我先挂了,要看煙花了。”

何媽媽說:“你這丫頭,你讓青青說句話,你幹媽就在我身邊呢。”

何靜朝我望過來,我走過去,站在何靜身後說:“阿姨過年好,我們都好着呢,你們今天年夜飯吃的什麽啊?”

何媽媽答應着:“好好,過年好,秀珍,你女兒,快點。”我媽被何媽媽拉到了鏡頭前。

我媽一臉面無表情:“好了,你們不是要看煙花嗎,挂了吧。”

說着就挂斷了電話,何靜接過電話,“吓死我了,辛虧我機智。”

我情緒有點不高,何靜想逗我開心,我始終提不起興趣。

最後何靜說:“算了,我們出去逛逛吧,就在附近,人多的地方不去。”

我覺得悶的慌,正好想出去透透風。

可電梯門一打開,紀雲江從裏面走了出來,我們都是一愣,還是紀雲江反應快:“你們怎麽也在這裏啊?”說着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我說:“我們來這裏旅游,你也來這裏……”

紀雲江說:“哦,我出差,這裏有點事,需要臨時處理一下,所以過來,沒辦法的。”

我點點頭,“那好,你先忙,我們先下去了。”

我有些慌,因為紀雲江看到了我的肚子,雖然藏在厚厚的羽絨服裏,但近9個月的肚子,也不是能藏得住的。

出了電梯,我握住何靜的手緊張地說:“怎麽辦,紀雲江看到了,我不想讓賈煜知道。

何靜安慰說:“別着急,我想辦法。你有紀雲江的電話嗎?”

我點頭,何靜說:“手機給我。”

我把手機給她,何靜給紀雲江打電話,紀雲江接的很快,問:“有什麽事嗎?朱小姐?”

何靜說:“是我,你能不能到大廳來一趟,我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紀雲江答應的很快,何靜挂了電話,給我安撫的眼神。

紀雲江下來看到我很好,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然後過來坐下問:“什麽事,怎麽了?”

何靜是:“紀先生,是這樣的,我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不要把見到我們的事情說出去,朱青最近跟老公吵架,正在鬧離家出走,我們不想被找到,希望你能幫我們。”

紀雲江笑了一下:“這個啊,當然了,這畢竟是朱小姐的私事,我不會亂說的,放心吧。只是朱小姐好像懷孕了,這麽晚出去恐怕不是很安全,家裏人應該擔心的。”

何靜說:“這個你放心啊,有我呢,不過,還是謝謝你啊。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打擾你了,不好意思。”

何靜拉着我出了酒店,我感覺後面有一道熾烈的目光粘着,回頭看了一眼,紀雲江已經上樓去了,那裏空空的,我大概最近太疑神疑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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