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點勁兒

沈浮白和姜珩眼觀鼻鼻觀心,一致沒有出聲說話。

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陸雲淺羞憤欲死:“你當我是什麽?”專職熬夜給你講故事的人嗎?

慕容盡歡:“不夠我再加點?”

陸雲淺提高音量:“我晚上不用睡覺的嗎!”

慕容盡歡加大分貝:“我這不是給你加錢了嗎!”

啧,這肮髒的PY交易。慕容狗帶能力還挺強啊,居然能折騰一夜。難怪陸雲淺今天路都走不穩……

沈浮白看陸雲淺的目光就像看一顆被豬拱了的白菜,又是憐惜,又是嘆息。

不用想,慕容盡歡就是那頭豬。

陸雲淺放棄和慕容盡歡掰扯,他覺得他們的對話和姜珩沈浮白的思維此刻大概不是在同一頻道上。他看向門口,迫切地想要解釋:“我們……”剛剛只是在談論講故事!你們千萬別不要想多啊!

沈浮白若無其事地轉身:“啊,我走錯地方了,這裏是哪裏呀?我應該回我的化妝間才對。”

姜珩跟上去,睜眼說瞎話:“我也走錯了。打擾了,告辭。”

徒留慕容盡歡和陸雲淺留在姜珩專屬化妝間面面相觑。

慕容盡歡有些迷茫:“我怎麽覺得他們有點奇怪?”

陸雲淺心平氣和地笑了:“沒有,他們那是正常反應。”

奇怪的人是你,狗東西。

沈浮白和姜珩剛離開,小張和小林又來了。

“咦?沈哥和姜哥呢?”兩個助理正在化妝間門口很茫然。他們就收拾個東西的功夫,這兩位又跑哪去了?

不是說要回化妝間來卸妝嗎?現在裏面怎麽只有慕容盡歡和陸雲淺。

慕容盡歡指路:“他們在另一間化妝間。”

“好的,謝謝。”小林輕車熟路地關上門。

小張善解人意:“不打擾你們。”

顯然,他們也誤會了慕容盡歡和陸雲淺的關系。

關上門小林就忍不住八卦:“想不到有些人表面看着霸道總裁,實際上是個受。”

小張:“哈?”

小林:“你看紅衣服那身青紫痕跡,像不像愛的記號。”

慕總:神他媽我是個受,老子騎自行車摔的。

小林:“而且看小陸上藥時貼心的樣子,我站他攻。”

小張:“你為什麽那麽熟練?”

小林幽怨道:“你要是有個沈哥那樣的藝人,你也這樣。”

小林是個直男,可沈浮白不是。

也不能這麽說,沈浮白目前還沒有過喜歡的對象,只有一個瘋狂追逐的姜珩,還只是把他當偶像。所以小林也不确定沈浮白是彎是直。

但沈浮白絕對是個腐的。

為什麽呢?因為沈浮白手機裏一堆耽美小說都是讓他幫忙下的。明星日理萬機,找文這種小事當然要交給助理。

托沈浮白的福,小林現在在耽美坑裏博覽群書,想象能力極其豐富。

沈浮白走進自己化妝間,姜珩也跟進來把門關上。

誰也沒說話。剛撞破那種事情,挺尴尬的。

沈浮白坐下來卸頭上的發飾,流蘇碰撞在一起,聲音琳琳琅琅的,清越動聽。

精致的燒藍珠花、點翠發簪、玉白流蘇被一個個取下,頭上立馬輕了幾斤。沈浮白卸到一半,擡了擡被壓酸的脖子,對着鏡子裏的絕色美人發呆。

無論看幾次,他都覺得自己長得真他媽好看。

鏡中人微微一笑,沈浮白立刻被美到窒息。

啊我死了。

下一秒鏡中的美人笑容逐漸失常。

他真死了,發飾勾到頭發了。

流蘇與發絲纏繞在一起,珠花也被頭發勾住,沈浮白試着取了取,取不下來。

他不敢用力,怕毀了發飾。這套頭面可是徐導特意請大師打造的,不是什麽廉價道具。弄壞了他雖然賠得起,可短時間內上哪兒再去找這麽一套精致的發飾,還耽誤劇組進度。

沈浮白一手按在腦袋上,死活解不開。

救命!發飾被頭發勾住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姜珩看出情況,問:“怎麽了?”

沈浮白索性向姜珩求助:“發飾勾住了。”

那塊頭飾在後腦勺上,沈浮白對着鏡子看不見,手忙腳亂當然解不開。

姜珩快步過來:“我幫你。哪兒勾住了?”

沈浮白微低下頭:“就在這兒,幫我解一下。”

姜珩就伸手去解。他站在沈浮白身後往下看,青年滿頭珠翠卸了一半,臉上妝容猶豔。低眉斂眸的模樣安安靜靜,眼尾绮麗,唇瓣殷紅,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姜珩看着,心跳漏了一拍,喉結微動,手上動作變得混亂。

經過姜珩的不懈努力,發飾與頭發成功打了個死結。

沈浮白低了半天頭有些酸:“好了嗎?”

姜珩對着比原來纏得更複雜的發飾沉默一瞬:“快了。”

他動作小心翼翼的,怕力氣大了扯疼沈浮白的頭皮。

然後越解越亂。

沈浮白問了幾次好了沒,姜珩都說快了。

後來沈浮白忍不住道:“你用力。”

那麽輕的力道,能解開才怪。

姜珩猶豫:“我怕你疼,還是輕點吧。”

沈浮白說:“你這樣我沒感覺的,聽我的,使勁兒,我不怕疼。”

小林停住想敲門的手。

“我們要不要再等會兒?”小林壓下震驚,嚴肅地對小張道,“現在可能不太合适進去。”

他真的驚了。沈哥行動效率什麽時候這麽快了?在化妝間就和姜影帝勾搭上了——敲重點,上了。

化妝間是個什麽感情聖地?

五分鐘後。

“……姜珩。”沈浮白有氣無力,問到沒脾氣。

雖然他也很開心能和珩珩近距離接觸這麽久,可他頭低了這麽久是真的酸啊!

姜珩語氣飄忽,他已經深刻意識到了他是不可能解開這個頭飾的。

“抱歉,我不行……”

不用姜珩說沈浮白也知道。都磨蹭了這麽久,能解開早解開了。

生氣嗎?不會——他怎麽可能生偶像的氣。

沈浮白:“我刀呢?”

他還是用剪刀把頭發剪了吧。

小林聽到這句,立刻推門而入:“不行啊沈哥!殺人犯法!就算姜影帝只有五分鐘也不能——”看清室內場景後他聲音弱了下去,“……你們在幹這個啊。”

沈浮白疑惑:“五分鐘什麽?”

小林:“沒什麽。”

吓死了,他還以為沈哥對姜影帝時長不滿意想同歸于盡。都怪他聽到姜影帝那句抱歉就想多了。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他的錯。他竟然設想姜影帝只有五分鐘,他真是該死。

沈浮白奇怪地瞥他一眼,沒多問:“剪刀。快點快點,我脖子酸。”

小林去抽屜裏翻出來剪刀,遞過來時說道:“你這個是假發啊,覺得脖子酸把頭套摘下來慢慢解不就好了?”

姜珩和沈浮白同時凝固。

他們剛才宛若兩個傻逼。

幾分鐘後,化妝師推門進來:“不好意思,剛剛去了趟洗手間。诶?已經把頭套卸了呀。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呢。”

沈浮白和姜珩保持微笑。

他們并不想回憶他們有多愚蠢。

“姜先生去換衣服吧。我給沈先生卸個妝。”化妝師拿起卸妝水。

姜珩妝容很淡,只要把一身軍裝換下來就随時可以出街。沈浮白臉上的油彩可得好好卸掉,這身戲裝也很繁重。

姜珩點頭,去試衣間換衣服了。

走之前似不經意地問一句:“待會兒要一起回去嗎?”

反正他們住同一家酒店。

沈浮白道:“行,還能一起吃個飯。”

小林小張眼神默契。

看吧,就知道晚飯他們也得一起吃。

最後姜珩換了一身休閑裝出來,倚在門口等沈浮白。

沈浮白妝容卸幹淨,重新換回那身死亡芭比粉……行吧,穿在他身上叫起死回生粉。

“走了,下班啦。”沈浮白過來,元氣滿滿。

姜珩眼底含笑:“我去和徐叔說聲。”

姜珩很快就回來了,對沈浮白道:“上車。”

“不是早上那輛保姆車?”沈浮白看着開過來的路虎,瞬間想起昨天姜珩本來想給他的一串車鑰匙。

姜珩坐上駕駛座:“去別的地方吃個飯。”

酒店裏的飯菜很好,但總要換換口味。現在才下午四點,回去太早,一直待在酒店也很無聊。

姜珩還挺希望能和沈浮白在晚飯後逛逛的。

那是屬于他們的私人時間。

沈浮白心裏激動的要死,面上還保持矜持:“好啊。”

姜珩握上方向盤:“想去哪兒?”

沈浮白系上安全帶:“你去哪兒就去哪兒。”

姜珩颔首,一踩油門出去了。

小張小林呼吸了一鼻子的汽車尾氣。

小林:“他們是不是忘了帶上我們?”

小張:“電燈泡不配擁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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