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互屠滿門

沈浮白得到解放,沒想到會把姜珩拖下水,見狀立即起身:“我覺得時間緊迫,早練早好。三米高跷很有挑戰性,我這個人就愛挑戰高難度……我繼續練?”

他怎麽能讓珩珩因為他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良心都過意不去。

沈浮白說動就動,爬到梯子上就要把三米高的高跷綁上。

姜珩忙道:“我的确需要一些指導,趕緊開始吧。”他看向浮白,“你先歇會兒。”

他能領會浮白的好意,但他為浮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沈浮白拒絕:“不,我先來。”

珩珩還有腰傷呢,今天必須得去休息。

姜珩不同意:“你已經練了一上午了,換我來。”

再練下去浮白腿都要報廢,他絕不允許。

沈浮白和姜珩這番對話,在他們自己看來是為對方着想,在外人眼裏那就是劍拔弩張。

沐瑤把大刀拄在地上,左瞧瞧右瞧瞧。最近網上傳的風風雨雨,說這兩位互相殺了對方老爹,關系十分不對付。

演員和愛豆成為對家,圈裏不是沒有,就是挺少。這對是典型,也是巅峰。

沐瑤向來不相信網上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此刻親眼見到,是真有些相信這兩人不對盤了。往常這種情況倆明星都是互相謙讓,說着“你先來您先請”。這對倒好,争先恐後,一點也不甘示弱。

之前一上午還相安太平裝得好好的,這下還是忍不住暴露出問題。

沐瑤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去調節演員之間的矛盾。但既然現在都是在她手底下學習,她就得制止這種情況。

沐瑤秉承着公平公正:“小沈,坐下。姜先生請。”

她已經指導過沈浮白,接下來主要把精力放到姜珩身上,很公平。

沈浮白很擔心,真誠提醒道:“小心閃着腰。”

他始終牽挂着姜珩的腰傷。

沐瑤:“???”這麽深仇大恨的嗎?居然當面詛咒人。

姜珩也關切道:“我怕你崴腳。”

沈浮白昨天可是摔了不少回。

沐瑤陷入沉思。

兩個公衆人物在她一個外人面前都忍不住明嘲暗諷、針鋒相對、施加詛咒,這得是多大仇?

這都不是殺父之仇了。

這得是互相屠遍對方滿門還刨了十八代祖墳。

陸雲淺總覺得自己聞到一股狗糧的味道。

這一定是錯覺。

沐瑤以事業為中心,人情練達精明能幹,唯獨感情線上一片空白,不是很理解愛情這種東西。更別提雙向暗戀這種詞,簡直聞所未聞。

饒是沐瑤閱人無數,都不敢相信天下竟有這等人間奇事。

陸雲淺雖然也是白紙一張,好歹也聽過許多《白雪公主》《睡美人》之類的愛情故事……咋的,童話愛情就不是愛情了嗎?

愛看童話的人有時候天真單純了點,可總會把世界往好處去想。又或者明知世界不好,仍心懷憧憬有美好的念想。

比起沐瑤的習慣性往壞處揣測,陸雲淺倒覺得姜珩和沈浮白都是在關心對方。

沈浮白勸不住姜珩,只得坐在高高的梯子上,緊張兮兮地盯着姜珩。

陸雲淺看着甚是佩服。沈浮白是真不恐高。

沐瑤拎着大刀,指着一排兵器:“自己挑一把趁手的。”

拍攝用的道具當然不可能是真刀真槍,連沒開刃的鈍刀都不是。頂端用塑料或泡沫做成刀劍斧钺的樣子,棍身是空心的,握在手裏沒多少重量。

用這個打架,也就意思意思做幾下假動作,真撞上一下就折了,不得勁兒。

可演戲本就不是真打架,沒什麽好槽。

姜珩目光略過那一排塑料泡沫做的假兵器,走到沈浮白梯子底下,微微擡頭看了眼。

沈浮白坐在三米高的梯子上,頭頂離天花板只差一截距離。即便是從下往上看的角度,青年的臉龐輪廓也是精致完美的,膚白貌美大長腿,豔而不妖,媚而不俗,柔而不嬌,沒有一絲瑕疵。

沈浮白坐在高處,低眸對上姜珩的視線,交彙中兩人都有一瞬愣神。

姜珩很快收回視線,帶走了沈浮白腳下的高跷。

攥着一只三米高跷的姜珩走回來,對沐瑤道:“請指教。”

這是真三米高跷與假三米大刀的對決。

沐瑤:太欺負人了。

對面這沉甸甸的實心木棍,自己這紙糊似的刀一對上去分分鐘玩完。

“小夥子有膽識。”沐瑤贊嘆,好久沒遇到這麽剛的年輕人了,她有點興奮,“等着。”她也走到沈浮白梯子底下,單手拿起另一根高跷。

陸雲淺慌慌張張爬到另一把梯子上,和沈浮白坐在高高的梯子上肩并肩。這會兒他也顧不得什麽恐高了,就怕地上那兩人真打起來。

“沈哥。”陸雲淺憂慮,“他們這是要動真格的?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高跷的木頭是實打實的,跟那些空心武器不一樣。一旦砸到人是很疼的。

“我也不知道啊。”沈浮白比陸雲淺更緊張,他比誰都要擔心姜珩的安危,“暴君好厲害的樣子。咱們要不要先報個警?救護車也預約一下。”

只因沐瑤可能對姜珩不利,沈浮白對沐瑤的稱呼就已經從女王殿下變成了暴君。還是敵國的那種。

畢竟說來說去,他真正承認與忠誠的王只有一個,他說過他是不二之臣。

騎士·沈:誓死保護吾王的安危!

國王·姜:不需要,我的公主殿下。

三米長的高跷聽着威風,實則又長又笨重,打起來十分不方便。

可落在神仙手裏,照樣能發揮出神器的威力。

沈浮白和姜珩就圍觀了這麽一場神仙打架。

表情逐漸從吃驚,到震撼,到麻木,最後只能鼓掌喊666。

強,實在是太強了。

沐瑤長得一朵妖嬈玫瑰花,實際上是食人霸王花。踩着高跟鞋就能把三米長的高跷棍從中踩斷,掰成适合攻擊的長度。

姜珩更厲害,他是徒手掰斷的。

這輕而易舉折斷的樣子,都讓人懷疑這麽細的棍子是怎麽支撐起人體的重量。

這兩人把折成兩半的高跷棍給揮舞出刀光劍影的感覺,一個輕盈,一個矯健,完全是一場高水準的武術較量。

陸雲淺瞠目結舌:“哇哦,厲害了。”

沈浮白關注點清奇:“他們一開始就拿一米高跷打不就好了?還要掰斷,多麻煩。”

陸雲淺老實回答:“可是這樣就沒有裝逼效果了。”

沈浮白:“不用裝,他們是真牛逼。”

陸雲淺覺得也是。

沐瑤都能夠當上武術指導,這麽強悍也沒太讓人出乎意料。可姜珩他本職是演員,不是武術教練。

他甚至不是專業的武打演員。

這個身手有點讓人驚訝了。

雖說以前就有姜珩拍打戲全部親身上陣的說法,可有些難度太高的,人民群衆都還會默認用了替身——要一般人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這位先生不一般。

沈浮白看姜珩和沐瑤打得勢均力敵,難舍難分,又在心中默默記上一筆。

珩珩身手了得,這又是別人不知道的。

突然,陸雲淺驚呼一聲。原是沐瑤的棍子快砸到姜珩背上。

沈浮白也一驚,本能地就要往前撲上去保護他,卻忘了自己是坐在三米高的梯子上——

千鈞一發之際,姜珩矮身敏捷地避過沐瑤的攻擊,閃避得游刃有餘。

直起身時卻見沈浮白直接從三米高的梯子上跳下來——那個人能摔斷腿的高度。

登時什麽運籌帷幄游刃有餘都沒了,姜珩吓得魂飛天外,想都沒想就扔掉手中的高跷,飛奔過去接住沈浮白。

沈浮白在空中就已經在腦子裏想該怎麽切換姿勢,減少雙腿的受力,避免當場腿折。

誰知有人比他的反應更快一步。

他沒有落到冰涼堅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一片帶着男性氣息的胸膛。沈浮白微怔,手搭在姜珩脖子上,不經意間對上那人清亮目光。

沈浮白被姜珩接了個滿懷。

四目相對,又不約而同別開眼。

兩人這個動作維持了三秒。一個舍不得放手,一個舍不得下來。

三秒後,姜珩把沈浮白放下來,沈浮白輕咳幾聲,覺得好丢臉。

沐瑤扛着高跷棍過來:“沒事吧?高跷都踩得穩,怎麽坐梯子上還能摔下來?”

沈浮白:其實我的平衡感真的挺好的,只是一遇上珩珩就自動失靈而已。

沐瑤問候幾句,确定沈浮白沒事,轉而拍了拍姜珩的肩:“不錯啊弟弟,這水平都不需要我指導了,剛才的切磋很愉快。老徐也真是的,讓我來教你,這是想羞辱我嗎?”

沐瑤現在對姜珩的稱呼都從客氣的姜先生變成稱兄道弟了。

姜珩道:“以前和徐導合作的時候沒有太多的動作戲份。”

所以就連徐導都不知道姜珩武力值這麽高。

“可以可以,你也沉得住氣,居然連這都沒告訴他。你要是個功夫明星,遲早能進軍好萊塢。”沐瑤說完,想了想又道,“不過現在這個樣子也很好,你戲路很寬,也足夠優秀。以後一定不會局限在國內。”

姜珩目前三個影帝都是國內的,他出道不過兩年,資歷太淺,剛打出實力派的名聲。國民度很高,國際上還沒什麽水花。

但以他的資質,在國際上打出知名度也是遲早的事。

陸雲淺這時候也從梯子上爬下來。另外三位都在地上待着,他總不能還高高在上凄涼地坐着。

“沐老師。”陸雲淺鼓起勇氣道,“謝謝您的教導,我受益匪淺。”

跟另外兩位的咖位比起來,他确實是連說話都需要勇氣的。

沐瑤非常……慈祥,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名美豔的女人或許不太合适,但她看陸雲淺的眼神确實是這樣的:“不用謝,與我沒什麽關系,主要還是你努力好學。”

陸雲淺得到肯定,非常開心,

沈浮白眸色微動:“姐姐,你是徐導專門請來的顧問,你們是朋友嗎?”

沐瑤懂的東西非常多。無論是戲曲表演還是武術指導,她都涉獵并且精通,眼界不低,識人精準,容貌過盛,不像一個普通的教練。

“是啊,我和他母親是忘年交。”沐瑤用開玩笑的語氣道,“論輩分他還是我幹兒子呢。我就這麽一個幹兒子,他讓我幫忙,我可不得過來呀?”

陸雲淺順口道:“好巧,我也有一個。”

鴉雀無聲。

姜珩和沈浮白默默嘆了聲這傻孩子。床笫間的稱呼怎麽能随随便便說出來呢?

不過沒想到慕容狗帶竟然喜歡當兒子,這個角色扮演有點厲害。

沐瑤神色古怪:“你是說你也有一個幹兒子?”

陸雲淺匆忙補救:“不,我是說我也有一個母親。”

沐瑤:“……那可真是太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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