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逼上絕路
宋仁通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去,帶着史密斯等人進入了庭院。
庭院之中,宋仁通的母親正半卧在搖椅之上,她聽到了腳步聲,轉頭看去,他的雙眼睜大,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多年已過,風霜把兩個曾經風華正茂的年輕人,都變成了搖曳的風燭老人,而曾經兩人之間的愛情也都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漸漸的難以尋覓到蹤影,可是當過往的戀人再次相見時,盡管容顏已改,但一如當初初見時的那樣,心懷悸動。
宋仁宗的母親雙手支着搖椅的扶手,踉跄的站起身來,她的雙眼中蒙上了一層,朦胧的霧氣,眼眶微微泛紅。
“博通,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宋仁通的母親一邊說着,一邊伸出雙手,迎着史密斯走上前去。
她的腿腳剛剛恢複,踉踉跄跄的,像是一個小孩一樣蹒跚着。
“是我——我回來了,我回來找你來了!”
史密斯端倪到了宋仁通的母親腿腳,立即走上前去,雙手握住了宋仁通的母親的雙手,他們兩人的雙手,不自禁的顫抖,話音發顫,言語之中夾雜着些許的哭腔。
宋仁通的母親沒有一絲一毫的想要去責備史密斯的意思,那些過錯像是早就随着歷史的煙雲,而在時間的長河中散盡。他們兩人都已年過半百,頭上銀絲遍布,那些很多他們曾經自己以為永遠都不會原諒對方的過錯,慢慢的都由不可饒恕,變成了不可原諒,而由不可原諒,變為了無足輕重。
“你這頭發白的可厲害呀,這才20來年,你就已經是一個老頭了!”
宋仁通的母親擡起手去,親昵的撫摸着史密斯頭上的白發,臉上綻出令人欣慰的笑容。
“你也是啊,淑娴!不過有一點沒變,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麽漂亮!”
史密斯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這樣的情形,令陳鋒的心中不免有些動容。
胡衛東更是誇張,直接趴在了陳峰的肩頭,哭了起來,“這個場景怎麽這麽感人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我可是一個看狗血偶像劇的人都能把眼睛哭紅的人,怎麽能受得了這個?”
陳峰用手推了一推胡衛東趴在自己肩頭的腦袋,臉上滿是嫌棄,“你要哭可以!去別的地方哭,這可是我今天剛換的衣服,要是沾上了鼻涕和眼淚,我絕對讓你好看!”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讨厭?這麽感人的時候,還非要說這些!”
胡衛東擡起頭來,怏怏的抱怨道。但他也怕陳鋒說到做到,真的把他給痛打一頓,而後他便趴在了林書浩的肩頭繼續哭泣着。
眼前出現這樣的情形,宋仁通也沒有預料的,宋仁通本以為他的母親當年吃了那麽多的苦,受了那麽多的淚,絕不會這樣輕易的就原諒史密斯,可是他錯了,他畢竟還是太年輕,有一些事情,只有到了某一個年紀才會懂的。
“我是不是沒有說錯,你看你的母親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陳鋒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神色一些複雜的宋仁通,輕聲問道。
“已經有很多年了——我都沒有見過我的母親,笑成這副樣子!”宋仁通不無感慨道,這些年來,他的母親一直卧病在床,盡管生活條件優渥,可他的母親卻一直飽受着病痛的折磨,臉上很少出現笑顏,他頓了一頓,疑惑的反問着陳鋒:“你為什麽這樣幫助,史密斯?”
陳峰不好說是為了林氏集團,這樣難免顯得太過功利,破壞了眼前這樣美好祥和的氛圍,也影響到宋仁通對他的印象。
“你的家裏挂着一幅畫,而在史密斯的別墅裏,挂着一幅相同的畫,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幅畫應該是你的母親一直保留到現在的!”
陳鋒不疾不徐的說道:“而且以你剛剛對史密斯的态度,你的手裏應該不會留有史密斯的名片,而那一張名片,紙張已經泛黃,說明你保存了很多年,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張名片也應該是你的母親讓你留下的。”
陳峰所說的基本都是實情,宋仁通孝敬母親,盡管他對于史密斯心中滿是恨意,不過他不敢違背了自己的母親,也只好把畫和名片留了下來。
“不過我們幫助史密斯過來找你和你的母親,還有一個其他的目的,為了林氏集團!”
陳鋒在說過了先前的兩點不顯得那麽功利的目的後,才說這個事情,也算為後來所說的事情做了一個鋪墊。
宋仁通早就可以聯想得到,林書浩等人去找史密斯就是為了林氏集團投資的事情,而兜兜轉轉,又到了自己的住宅來,不會是閑來無事想要幫助撮合史密斯和自己的母親之間的關系,應當是有別的目的。
不過這些對于他來說,現在已經無關緊要,只要他能看到自己的母親的臉上的笑顏,至于其他,他都不在乎。
史密斯和宋仁通的母親兩個人,站在庭院中,談論着過往的事情,這幾年來在自身上的改變,陽光從頭頂灑落,映照着兩個風燭老人的身上,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美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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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大樓地下賭場內。
林伯濤和董小姐三人又打了幾圈麻将,可是林伯濤依然沒有贏,就連他從賭場的櫃臺上預支過來的100萬的籌碼,都輸了個見底。
他的心裏有些急迫,他從來沒有用這麽大的本錢去打麻将,不知覺間,輸的有一些紅了眼,他叫嚷着門外的那個陌生男子:“去櫃臺上再給我預支100萬的籌碼!”
那個陌生男子像是一直守候在門外一樣,他聽到了林伯濤在包間內的叫喊聲,立即應了一聲。
而董小姐和他身旁的兩個男人,見到林伯濤又預支了100萬的籌碼,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這個眼色尤為狡猾,仿佛林伯濤正在走入他們提前設下好的圈套之中。
片刻過後,那個陌生男子又拎了一箱子,箱子內裝着100萬的籌碼,不過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張紙和一盒印泥,他把箱子放在了林伯濤的面前,然後谄笑着說:“林董事長,這是您要的100萬的籌碼,不過這裏也有一張預支的憑條,你看看是不是簽一下!”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
林伯濤輸了那麽多的錢,又聽到了這話,登時不悅起來,憤然的拍了一下桌子。
“沒——沒有!這地下賭場裏誰人不知您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怎麽敢質疑您沒有錢,來償還呢?只不過我們這都是地下賭場,小本買賣,也是要走下程序的!”
這個陌生男子臉上的谄笑沒有散去,而是笑聲解釋道。
林伯濤也懶得和這個陌生男子,再給我廢話,拿起了印泥,手指在印泥中一按,按在了那張預支的憑證上,他甚至連憑證上的字,都沒有仔細的去瞧,就按下了手印。
“沒別的事就趕緊滾出去,不要在這裏,打擾我打牌!”
林伯濤憤然的罵了一聲,陌生男子見得林伯濤在憑證上按過的手印,也就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