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章節
滅像是被打開了開關,緩緩地擡起頭來,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笑容。
“怎、怎麽了?”珠珠被吓了一跳,快步走上來關切道。
阿滅不說話,只默默地遞過手機給她看。
珠珠湊過去讀了讀上面的內容,心下也明白了阿滅失魂落魄的原因。
陸辛元竟然真的有男朋友了。
“學長之前說了要單身到世界終結的,我以為我還有機會的……”
珠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換個角度思考,一個原本要單身到世界終結的人願意舍棄自己原定的計劃談戀愛,那他一定是遇到了一個很值得喜歡的人。”
阿滅聞言臉色稍霁。
“這裏就是拍帥哥照片的地方哦?”
門外忽然響起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阿滅轉過頭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打開門探進了一個腦袋。
他愣愣地看着青年,青年也愣愣地看着他。
最後還是珠珠先回過神來,笑着招呼他進門:“對,就是這兒,您就是陸學長介紹過來的朋友吧?”
李垚松了口氣,推開門走進來:“對,是我。”他身後,洛嶼等人魚貫而入,看得珠珠和阿滅有些傻眼。
“兩位老師,你們看看,”李垚害羞地指了一圈,“我們這兒誰比較合适上鏡?”
珠珠:“……”
阿滅:“……”
最終,李垚和稍高一些的洛嶼成功入選,被珠珠領着美滋滋地進了化妝室。
比起動作比較僵硬的陸辛元,李垚洛嶼兩位顯然對這一切适應良好,甚至還能指揮珠珠做出更适合自己的打扮。珠珠對這兩位頂替的模特也挺滿意,一邊閑聊一邊給他們做造型,化妝室裏充滿了歡聲笑語。阿滅在一旁架起機子,默默地拍攝花絮。
“你們都是陸哥的朋友啊?”珠珠給李垚紮假發,好奇地問。
李垚龇着牙忍受頭皮撕扯的痛:“嗯啊。”
“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們都叫來,肯定是認識很多年了哦?”
旁邊等待的洛嶼哈哈一笑:“這你猜錯了哦,我們和元仔才認識半個月不到。”
“呃?”珠珠愕然停手。
陸辛元這是救過他們的命嗎?
“雖然我們和元仔才認識半個月,但我們是他男朋友的發小,洲哥和元仔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洛嶼說話擅長大喘氣,這才把後半句話續上。
珠珠偷偷看了一眼動作已然僵硬的阿滅。
……現在看來,阿滅同學似乎是真的連一戰之力也沒有呢。
戀愛應該怎麽談(9)
情侶照拍攝日結束後,陸辛元等了一個星期,才等來阿滅的視頻成稿。
比他從前任何一次發稿都來得慢。
陸辛元只當他是學業繁忙才抽出時間做完,對他的少年心事竟是一無所察。
小陸(有工作版):“收到。”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成稿,洛嶼和李垚的鏡頭表現力比他想象中更好,最後拍出來的成品也是有模有樣的——起碼他看來是很可以的。審核無誤後,他就回複阿滅可以發布了。
阿滅回了一個“好”,沒有像往常那樣熱情地跟上許多感嘆號和表情包。
過了約三十分鐘,阿滅給陸辛元留言道:“所有平臺的審核都通過了。”
網上沖浪的年輕人對嗑CP的狂熱上頭程度超乎陸辛元的想象,這一期視頻發布沒多久,點擊和播放再次突破了東邊不滅賬號的記錄,網友們大呼“磕死我了”,瘋狂誇贊阿滅“好會拍”。
陸辛元翻完評論區,也徹底放下心來。他對阿滅道:“網友們對CP類型的視頻接受度很高,你可以考慮再做幾期。”
阿滅怏怏地回道:“好的。”
天知道他一開始只是單純想和陸辛元偷偷拍一組情侶照罷了。
李垚和洛嶼兩人也很興奮,他們是頭一次做模特拍照片被網友們圍觀,發現自己脫離了富二代的身份,竟然還有值得自豪的地方,樂此不疲地刷了好幾天的評論區,最終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一人開了一個賬號。
洛嶼甚至還建議李垚和他炒一番CP再帶帶流量,被李垚嚴詞拒絕。
“我們要靠自己的努力火起來,而不是這種歪門邪道,你懂嗎?”李垚教育洛嶼。
洛嶼嫌棄地把人拉黑,吐槽他:“本來就靠CP火的人沒資格教育我。”
不過總而言之,一切都好。李公子也有了自己的新事業,不再糾結于已經全然失敗的聲音合成軟件。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四月結束了,辛勤工作了一個月的人們迎來了久違的小長假。
五月一日一早,陸辛元沒有像往常那樣賴到自然醒。被他手機裏八個鬧鐘喚醒的沈承洲只能無奈地摁掉鬧鐘,再把人從被子裏挖了起來。
“寶貝,起床了。”沈承洲在陸辛元耳邊輕輕說。
陸辛元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自己的鬧鐘似乎又響了。他眯着眼睛擡手往床頭櫃上摸,嘴裏還含混地呼喚沈承洲:“洲洲幫我把鬧鐘關一下……”
沈承洲的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他翻身覆上陸辛元,手還是克制地撐在頭頸兩側:“叫我什麽?”
睡夢中的小動物感受到危險氣息來臨,終于睜開了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的沈承洲的臉,陸辛元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自己朦胧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起床”是沈承洲親自說的,根本不是他鬧鈴的自設提示音。
也是,自從和沈承洲生活在一起之後,他的鬧鈴已經恢複成了默認鈴聲。
當着本人的面用他的聲音做鈴聲還是太羞恥了。
當然,如果只是用沈承洲的聲音做鈴聲還不是引起危險導火索的一點火星,關鍵是他剛才……
“叫我什麽?”沈承洲的目光緊緊地鎖定眼底逐漸清明的男友,開口語氣危險。
陸辛元吞了口口水,佯裝不知道:“就……平常怎麽叫,剛才也怎麽叫啊。”
和戴文薇在一起吃飯的次數一多,陸辛元偶爾也會惡趣味地學着影後的樣子叫沈承洲為“洲洲”,沈承洲用肢體語言的方式抗議了幾次,最後幹脆陸辛元每叫一次就把人扛進卧室一頓亂親,這才勉強治住了他張口就來的“洲洲”。
沈承洲輕笑一聲,陸辛元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陸辛元笑不出來了。
他感覺某人身體某處開始漸漸冒尖,和自己貼得越來越近。
不、不是吧?陸辛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陸辛元變化的眼神中,沈承洲慢慢地貼近了他。他側頭在陸辛元的下巴上親了一下,說話時噴灑的熱氣暧昧地在愛人的脖頸上留下薄薄霧氣。
“乖,再叫一聲。”沈承洲說。
陸辛元被這一吻攪得身心俱酥,感覺自己也熱血沸騰起來,心神蕩漾地不自覺跟着沈承洲的節奏走。
就像每次被扛進這裏之後同樣的對話。
“乖,再叫一聲。”
他被美色/誘惑神魂颠倒,鬼使神差地開口:“洲洲哥哥……唔!”
尾音被被子遮蓋住,柔軟溫暖的布料掩下一切旖旎風光。
一切結束後,陸辛元癱在床上休息了好久才恢複元氣。
彼時床頭被摁無聲的手機裏已經多了N個未接來電。
黃金五出了高鐵站沒有等到拍着胸脯說一定來接自己的陸辛元,在摁掉第八個沒被接通的電話之後果斷拉着行李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陸辛元家的地址。再然後,黃金五扛着行李氣喘籲籲地爬到陸辛元家所在的樓層,敲了好幾遍門都不見裏面有人來開。
直到這個時候,黃金五才想到了關鍵所在:這人該不會不在家吧?
大早上的不在家又不接電話……黃金五秒懂。
他嘆了口氣,坐在行李箱上低頭給人發微信留言:“我現在在你家門口,有條件的話告訴我密碼鎖該按哪幾個吧,不打擾你和沈總休息了。”
十分鐘後,孤獨地玩了三局連連看的黃金五終于等來了密碼鎖的密碼以及陸辛元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小陸(有工作版):“其實我鬧了鬧鐘的,都怪沈承洲愛賴床,把我的鬧鐘提前關掉了QAQ”
黃金五呵呵一笑:“最好是這樣。”
黃金五:“這兩天你也別折騰回來住了,我怕沈總到時候用眼神在我飯菜裏下毒。”
陸辛元嘀咕了一句“哪可能會這樣”,一邊下床對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的沈承洲宣布好消息:“金子說他自己住,不用我過去陪他。”
沈承洲有些好笑——他本就沒打算讓陸辛元回去住來着。
黃金五在陸辛元家放了行李又休整片刻。十二點整,三人在約定好的商城會合。
“金子!”陸辛元也已經恢複了元氣,遠遠看到老友,熱情地沖人招手打招呼。
黃金五休息了半天,身上的那點怨氣也沒了,平靜地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