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幾乎完全堵住了門口,讓自己看不清他身後景象,并且問自己“你出沒出過現場”這樣的話的秦默白,艾溪也不惱,只是淡淡的道:“犯罪心理一定隐含在犯罪現場痕跡中,并表現為一定的心理痕跡,我從不紙上談兵,隊長。”
一旁周然湊過來,小聲對秦默白道:“隊長,我剛好奇查了一下艾溪,你知道嗎?她曾經幫助破獲過421連環暗夜殺人案和930連環入室殺人案······。”
這兩個案件雖然不是發生在S市,但作為警界人員,因為這兩個案件性質極為惡劣,曾一度引起社會不安,秦默白也是知道的,421連環綁架案兇手極為狡猾,且具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他喜歡潛伏在路邊,趁夜間趕路的人不備,迷暈對方,将其帶回自己住所的地下室,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後,再抛屍在公園、廣場、學校門口這樣的公共地方,憑一己之力,讓當地人心惶惶,一度讓當地人晚上不敢出門,至于930連環入室殺人案,兇手喜歡沿着馬路殺人,行到一處地方,随意敲開馬路旁的一戶人家的門,在對方好吃好喝招待了他,在兇手吃飽喝足之後,兇手便開始大開殺戒······屋裏太血腥,艾溪又是第一天過來報道,秦默白不知道艾溪的承受能力,原本他還擔心裏面的場景會刺激到艾溪,現在看來不必了,秦默白定定的看了艾溪一眼,轉身,朝屋內走去。
在他身後,艾溪也緊跟着走進屋內。
就見屋內,離門只有幾步遠的地方,一名中年男性死者以牆支撐,用跪着的姿勢面朝門口,他穿着一件白襯衫,此時這件白襯衫除衣領外,幾乎全部染紅,他身下原本鋪着的,應該是一張米色地毯,此時這塊米色地毯上,一大塊一大塊被血浸成了深色,死者襯衫上,也有幾處血漬明顯比其他地方深,法醫郁楠上前一步,進行檢查,經過初步檢查之後,郁楠道:“死者身上,一共有七處刀刺傷口,最後一刀幹脆利落的刺中心髒。”
秦默白:“看樣子,兇手要麽跟死者有仇,所以不肯讓死者死的那麽幹脆,要麽,兇手單純的喜歡把現場弄的這麽血腥。”
艾溪指了指死者的姿勢,“我傾向于仇殺,死者跪着的姿勢,像是在跟什麽人道歉或者謝罪。”
秦默白在屋子裏轉了轉,“屋內沒有打鬥的痕跡。”
周岸檢查了一下門窗,道:“這裏是13樓,且窗戶上都裝有防盜網,兇手顯然不可能從窗戶進入,但是我剛看了一下,大門也沒有破壞的痕跡,這表示,兇手并不是撬門進入的。”
李爍沉聲道:“也就是說,是死者自己打開了門。”
秦默白問方栩栩:“報警的人是誰?”
方栩栩查了一下報警記錄,道:“是一位名叫王曉莉的女士。”
秦默白:“她現在在哪?”
方栩栩聯系了一下王曉莉,王曉莉看到案發現場之後,崩潰尖叫,物業人員連忙趕來,後來王曉莉在物業人員的陪伴下,向警方報案,報案後,王曉莉就一直待在物業辦公室,方栩栩聯系了她之後,王曉莉很快在物業人員的陪同下,來到13樓。
王曉莉出了電梯就不肯往前走了,大家也都比較理解她,因此就在電梯旁,詢問了一下王曉莉報案前後的經過。
據王曉莉說,死者沈峰是一名外企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她是死者的秘書,死者今天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要開,但臨近會議召開時間,卻始終不見死者身影,王曉莉立刻打電話給沈峰,沒想到打了好幾通電話,卻都沒有打通,王曉莉覺得可能出事了,就來到沈峰的住處找他,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案發現場。
艾溪:“你有沈峰家門的鑰匙?”
王曉莉低了低頭,神情有些遮掩,“我是他的秘書,他做事有些丢三落四的,有時候忘了文件什麽的,會讓我過來取。”
艾溪圍着王曉莉轉了一圈,“不對吧,”看到王曉莉手指緊張的絞在一起,想到沈峰家裏,像是偶然留下來的女性用品,“你倆是情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王曉莉見瞞不下去了,才支支吾吾的道:“我們不算是情侶,就是那種你情我願的關系。”
大家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回到案發現場,秦默白道:“屋內沒有打鬥的痕跡。”
看樣子像是兇手出其不意一照面就果斷的控制了死者,然後一刀一刀,洩憤似的刺了死者六刀後,再幹脆利落的結束了死者的生命。
艾溪還原當時的景象,“兇手按了門鈴,門鈴叮咚叮咚的響了起來,死者毫不設防的打開門,兇手見門開後,立刻閃身進來,控制住死者,同時捂住了死者的嘴,以免死者發出聲音,驚動了鄰居,兇手用身體關上了門,然後實施了他的殺人計劃。”
見艾溪和秦默白一人一句的讨論案情,特殊調查室衆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再也不敢小觑艾溪,同時真正的接納了艾溪成為他們的一員。
看完現場後,秦默白讓李爍去找物業要一下監控,看能不能找出兇手的身影,其他人先回辦公室。
衆人來到樓下,正準備上車,一個帶着淺茶色眼鏡,留着三七分發型,身材中等的男人沖了過來,對方塞了一張名片給秦默白,說自己叫柳永凡,是一名專欄記者,專門撰寫各種社會案件,他聽說這裏發生兇殺案,所以過來采訪,希望警方給他提供一些信息,對此,秦默白只說,案件正在調查,暫時沒有什麽可提供的,随後,衆人上車,開車離去,汽車開過柳永凡身邊的時候,坐在汽車副駕駛的艾溪,和柳永凡隔着一層窗玻璃,離的很近,這時,外面起了一陣風,柳永凡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他帶着淺茶色墨鏡,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眼神,他就那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汽車繞過一個彎,在他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