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0

唐盈的心卻沉到了谷底,大皇子為什麽會勸她不要插手顧家的事?

回到相府,劉氏直接帶着唐季月跪在老夫人的院子門前。

唐季月小臉慘白,想想今日的事渾身都在打顫,“母親......女兒是被人陷害了。”

她雖懷有身孕,卻從未有過孕吐,私底下吃着安胎藥,狀态也十分穩定。

今兒卻在衆目睽睽之下犯了惡心,揭露了懷胎真相令她名聲大跌,此事太蹊跷了。

還有玉佩的事,唐季月怎麽也想不通,那塊玉佩明明就是從唐盈身上取下來的,怎麽會又出一只假的,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劉氏意味深長的說,“大姑娘長大了,人也變了,之前是我們小觑人家了。”

“母親的意思是長姐從中作梗?”

“除了她還能有誰,唐盈和顧棠是死對頭,全京都城的人誰不知道,她又怎麽會突然關心顧棠的事,分明就是借着顧棠的幌子執意不讓你出嫁,早就看穿你懷了身子,等着機會揭發你!”

這一路劉氏都在想這個問題,理清來龍去脈還有什麽不清楚的,除了唐盈再無第二人。

唐季月緊攥着拳,“她竟這般害我,這筆賬我記着了,早晚有一日我要讓她跪地求我!”

“一會什麽都不要狡辯,只稱一時糊塗,甘願受罰,你祖母吃軟不吃硬。”

“是。”

唐老夫人一聽說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陰沉如水,大罵幾句丢人現眼。

擡手砸了好幾只茶杯,屋子裏噼裏啪啦,丫鬟婆子個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唐老夫人。

唐季月聽着動靜下意識的弓着背脊,指尖攥的發白。

“三妹妹,你也太糊塗了,你等着我就這幫你勸勸祖母。”

唐盈翩然而至,站在唐季月身邊居高臨下,眸光盡是譏諷,刺的唐季月心裏一股子怒火高漲,欲要發火,卻被劉氏拽住了胳膊,這才硬生生忍了下來。

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理會唐盈。

唐盈慢吞吞進了屋,看着一地狼藉,再看唐老夫人氣的不輕忙上前安撫。

“祖母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孫女可是要心疼的。”

唐老夫人看着嬌滴滴的唐盈,怒火消了一大半,緊拉着唐盈的手,“這幾年我身子骨不好,将後院的事交給劉氏處理,卻不想讓你被人作踐了,你是相府嫡女卻惡名在外,是我看走眼了。”

劉氏母女當衆污蔑唐盈的話早已經有人一字一句的重複給唐老夫人聽,唐老夫人氣的直發抖,這母女包藏禍心,幸虧唐盈機靈才躲過一劫。

“祖母哪裏話,孫女錦衣玉食樣樣不缺,還有祖母疼愛,日子過的別提多潇灑,旁人敬我是相府嫡女,人人巴結,祖母又何必自責。”

唐盈抱住了唐老夫人的胳膊輕輕晃動,“祖母,孫女只要祖母健康順遂,別無所求。”

“盈兒,你是個女兒家,罷了,等你父親這次回來,必定求皇上聖旨賜婚......”唐老夫人想着補償唐盈,只要右相點頭,一道聖旨還是不難的。

“祖母!”唐盈吓得一激靈,連忙坐直了身子擺擺手,“別別別。”

“怎麽,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大皇子?”

唐盈搖搖頭,“相府怎麽能出兩個皇子妃呢,父親已經權傾朝野,惹人忌憚,若是孫女嫁給了大皇子,皇上嘴上不提心裏又是如何想的,咱們右相府就差一步登天,樹大招風,何況孫女也想開了,大皇子将來必定不凡,身邊也不會只有孫女一人,孫女的眼裏必定揉不得沙子,大皇子暫時妥協,可日後若有一日父親護不住孫女了,孫女又該如何?”

唐老夫人驚訝地看向唐盈,從未想到唐盈竟然能說出這麽大義凜然的話來,着實令人刮目相看。

“祖母,為了盈兒的将來,盈兒寧可舍棄暫時的過眼雲煙,日後長成挑選一門稱心如意的婚事,踏踏實實過日子,有父親在,誰敢欺負我?”

唐盈下颌一擡,露出尖尖的下巴,沁出一抹倨傲。

右相一入門就聽見了剛才的話,格外欣慰,輕輕咳嗽兩聲。

唐盈回頭,緩緩走進來一名男子,莫約三十幾歲,樣貌出衆,身子高大偏瘦,一只手束在後腰處,一襲黑色簡單布衫穿在右相身上,沉穩內斂,頗有幾分霸氣。

右相年輕時也是京都城鼎鼎有名的美男子,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夫君,文可□□定國,武能戰場殺敵且戰無不勝。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大梁一半兵權,地位穩固,無人敢忤逆,就連皇帝也對右相客客氣氣。

右相十三歲便和先帝上戰場殺敵,先帝忽然崩逝,右相力排衆議,以一己之力扶持當今皇帝登基。

當年大梁帝登基鬧出不少血雨腥風,大梁帝出身卑微,身後并無母族,遠比先帝嫡子遜色。

大梁如今的權勢一分為三,大梁帝和懿敏太後各占一分,右相占一分。

懿敏太後又是先帝皇後,膝下兩子,被右相打發遠遠的,苦守貧地重兵把守,懿敏太後不敢輕舉妄動。

這麽多年三足鼎立,相安無事。

無論哪一方傾斜,都會影響局勢,而右相雖把大梁帝扶持上了帝位,手中兵權并未上繳,大梁帝更未提及,将裝聾作啞表現的淋漓盡致。

“兒子給母親請安。”右相拱手行禮。

唐老夫人冷冷一哼,右相也不尴尬,對唐老夫人的教誨習以為常,從不會辯駁。

“父親回來了。”唐盈曲膝。

右相點頭,“多日不見越發長進了,母親,院子裏的事污了您的耳朵,您消消氣,兒子這就處理了。”

“你打算如何處置?”唐老夫人反問。

聽唐老夫人的意思是有了打算,右相越發謙虛,“請母親示下。”

唐老夫人一拍桌子,拔高了聲音,“她若是要嫁給三皇子為妃,劉氏留不得了,再者她也不是唐家姑娘,日後無論生死都和唐家無關,她若肯懸崖勒馬,一碗藥灌下消了孽障,在府上休養些日子,我自會替她安排一條出路,日後有相府也會照拂一二。”

廊下二人将這話聽的清清楚楚,二人均慘白着臉,尤其唐季月都吓傻了,緊緊拉着劉氏的衣袖。

“母親,女兒已經是三皇子的人了,怎麽能侍二夫?”

劉氏哆嗦着唇說不出話來,她一向知道老夫人不待見她們母女,這麽多年來小心翼翼地侍奉也沒換出好來,不過是犯了一次錯,竟要趕盡殺絕!

好狠!

“父親!”唐季月生怕右相心軟了,忙不疊爬起進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是女兒一時糊塗犯了大錯,求父親再給女兒一次機會,祖母,孫女再也不敢了。”

唐季月砰砰沖着正堂方向磕了好幾個頭,白嫩光潔的額頭很快一片青紫痕跡。

“老夫人,都是兒媳教導不善,求老夫人責罰。”

劉氏認錯也很敞亮,後背都濡了一層汗,緊貼着肌膚,四肢都是軟綿綿的。

“責罰?”唐老夫人冷笑,“丢人現眼的時候怎麽不想想還有今日,我且警告你們,事關相府聲譽,必将重罰,以儆效尤!”

說到名聲,唐季月最不服氣,唐盈這幾年沒少讓相府丢臉,也不見唐老夫人計較。

太偏心了!

“老夫人消消氣,都是兒媳的錯,您若氣壞了身子兒媳更難辭其咎了。”

劉氏說着揚手對着自己的臉頰打了幾巴掌,又快又狠,很快白皙的臉頰上冒出幾個巴掌印,格外顯眼。

唐季月哭哭啼啼不敢說什麽,時不時抖動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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