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色監獄(2)

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氛,白到反光的天花板和牆壁營造出冷硬的環境。

男人優雅地坐着椅子轉了過來,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抵在下颚,黑色的短發下方,是精致俊美充滿高傲的容顏。他曾經擁有一雙如湖水般溫柔的藍色眼睛,此刻卻像結冰的湖面一般冰冷無情。

獄警走了出去,體貼地關上門,房間內頓時只剩下餘弦與洛斯兩個人。

洛斯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道:“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當初你是怎麽從我身邊逃走的。”

站在原地呈思考狀的餘弦心道,這我哪裏知道

明明在戀愛游戲中,通關一個副本後該副本的時間就會被定格在宿主離開副本那一刻,鬼知道變異之後時間線為什麽還在前進。

不過是三個數的時間,餘弦還沒在心內吐槽完,洛斯便自顧自的笑了,眼神卻愈發冰冷。

洛斯道:“不願說很好。”

餘弦:……

餘弦無奈,不得不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道:“嘿,尊敬的典獄長先生,我不懂您在說什麽”

洛斯收斂笑容:“還想裝傻”

餘确實在裝傻弦死不承認道:“我不知道您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什麽別的,雖然您很像我夢見過的一個人……啊,很抱歉,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會冒犯到您,但我确實從未見過您,又怎麽能從您身邊逃走呢”

在這種情況下,眼睛一定要帶上些許迷茫,要顯得自己很無辜。餘弦就用這種表情望向了洛斯,然後好像不好意思一樣抿了抿唇,悄悄移開了視線。

也許餘弦不太擅長裝柔弱,但想必裝無辜還是很擅長的,尤其是在校服自帶的柔光特效下,她的表現成功迷惑了洛斯。

所有人都不記得的一段回憶,連故事中的另一個主人公也不記得。

洛斯漂亮的眉毛輕輕皺起,道:“你說你在夢中見過我”

餘弦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複而低下頭,答道:“應當只是跟您長得很像的一個人,雖然很巧合,他也是典獄長,也有一雙藍色眼睛,不過——”

餘弦聲音愈發地小:“他的眼神,要比您溫柔的多。”

洛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輕輕道:“是嗎。”

這不是問句,無需回答。

餘弦忽然向他走進一步,男人便如鷹隼地緊緊盯向她。

餘弦微微側首,仔細端摩片刻,笑道:“真的很像。”

“看起來你的心情不錯”洛斯緊緊盯着她的表情,試圖在上面找出任何能證明她在撒謊的蛛絲馬跡。

餘弦道:“我只是覺得,曾經的美夢變成現實很奇妙罷了。”

洛斯冷笑一聲,道:“既然是美夢,那就好好享受這裏的一切吧。”

然後餘弦就被關小黑屋了。

游戲進行第一天,連任務目标海格力斯的毛都沒看到,便被關了禁閉。

進入西城監獄第一天便被關禁閉,其實并不是什麽罕見的事兒,這裏關押的全是死刑犯,最不缺的便是刺兒頭。

餘弦并不算郁悶,好歹把洛斯應付過去了,雖然不知道他最後信了多少。

有機會的話,還是要在他身上用一下技能,來加深謊言的可信度。

餘弦躺在小黑屋裏的石床上,安靜呆了一天。

帶鐵鏈的手铐腳铐已經被卸去,取而代之的是挂在手腕上的號碼牌。

4731號。

她靜靜傾聽外面瘋狂的喊聲,現在的西城監獄,和曾經的西城監獄,真的很不一樣。

啊,也不全是,至少送進小黑屋的食物,還是一樣難吃。

西城監獄裏沒有監控,他所處的時代稍微有些落後。餘虹儲物空間內有食物,不吃監獄的食物也不會餓死。

但在取食物的時候餘虹發現自己無法将上個副本中存入儲物空間的東西取出來,能在本副本內取進取出的只有輪回之城出品和本副本內的物品。

第二天,餘弦終于被放了出去,一個女獄警帶她下樓,一直走到二樓,餘弦終于發現這裏建築給自己最大的違和點來源于何處了。

西城監獄是一個由石頭建造成的龐大不規則圓環狀建築,五層樓,分為四片區域,東區為典獄長等人行政和居住的地方,防護森嚴,南區為食堂、醫務室、小黑屋等處,西區是女囚的住處,北區是男囚的住處。

至于中間的一大片區域,在餘弦曾經的記憶中,是囚犯們室外活動的地方。

而現在站在二樓的走廊邊上向下看,監獄中央本該是平地的活動區整個向上高出兩米,将一樓房間的陽光擋住。

就好像中央區建了一個新的圓形建築,看樣子,應該是深入地下,這個圓形建築與一樓監獄大門有單獨的通道,被高牆隔着,犯人無法翻越

這個高出的平臺頂依舊充當犯人們的活動區,有擺置的座椅,有堆放的磚石材料等,看起來跟曾經的活動區很像,但腳下踩着的卻由草坪變成了水泥地面。而現在,這個水泥地面上布滿了網格狀的影子,因為在三、四層樓處,天空被鐵絲網封住,以防犯人摔死。

在上面散步的囚犯不懷好意地盯向餘弦,餘弦送給他們一個白眼。

獄警帶着餘弦來到一樓,一樓所有房間都被圓形建築擋了光,看起來格外陰暗逼仄。

一樓的房間是大通鋪,屬于最底層的犯人和新囚犯的居處。

獄警把她往一間宿舍門口一送便不管了,餘弦站在宿舍門口向裏看去,房間不算太小,但要容納十個人,便顯得格外擁擠了。

餘弦道的時候,宿舍坐着幾個人正在聊天,另一個女玩家苦逼兮兮地坐在離廁所最近的床位上鋪,臉上出現青紫。得,看來那被熏得夠嗆的下鋪就是她的了。

餘弦走進房間裏,談話聲戛然而止。

幾個女囚齊齊向她投來不善的眼光。

一個看上去好像小頭領的瘦高個擡起一腳抵住對面的床沿,将狹窄的過道攔住,她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餘弦的衣服,陰陽怪氣道:“你這身裙子還挺好看嘛。”

餘弦穿着一身奶茶色的日式校服,她覺得自己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因此點點頭:“廢話。”

真是廢話,看她不爽就直接一點來幹吧,反正在曾經的西城監獄裏,她也沒少打架!

小頭領臉色一沉,道:“對前輩就這個态度我看你是欠教訓了!”

幾個囚犯姐妹一塊站了起來,其中一個瘦小的機靈地繞過餘弦,将門關上了。

正好,餘弦也有此意。

此時曾目睹過餘弦險些勒死黑犬的女玩家,猶猶豫豫地問道:“诶,那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餘弦對着她笑了笑,腦袋一偏,躲過了迎面一拳。

一分鐘後,寝室內橫七豎八躺了幾個不停呻yin的人體。

餘弦坐到方才小頭領坐着的宿舍裏唯一的一只高腳凳上,笑眯眯道:“幾位前輩們好,作為後輩,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希望前輩們不吝賜教。”

不吝賜教你個大頭鬼啊!小頭領險些氣吐血。

“請問,這裏的囚犯為什麽不穿囚服。”

“……”

“沒人回答嗎”餘弦伸出一腳,踩到小頭領手背上,輕輕一撚,腳下的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啊——我告訴你!別踩了!”

“早配合不就好了嘛。”

小頭領頭一擡,兇狠地瞪向一個體型較為圓潤的女囚:“你來說。”

“哦好。”那女囚瑟縮了一下,弱弱答道,“因為我們都是死刑犯,不配浪費監獄資源,所以大家都穿自己的衣服,而且這裏有賣衣服的地方。”

“是嘛,那你們從哪來的錢買衣服”

“這裏買東西不要錢,要積分。”

積分怎麽聽着跟輪回之城似的。

餘弦摸着下巴道:“說來聽聽。”

“這裏幹什麽都要積分,大姐,你是新來的不知道,咱們想在這裏活下去就得參加角鬥來換積分,這角鬥是生死不論的,有積分的人什麽都能享受。像我們這種弱雞,贏不到積分,就只能挨餓受凍,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角鬥場上了。”女囚說着說着還傷感了起來,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

新晉大姐餘弦是真沒想到西城監獄現在變得如此喪心病狂,她現在好像明白任務背景裏“所有進入這裏的囚犯,都會成為監獄的奴隸”是什麽意思了。

她唔了一聲,問:“這裏找誰可以換宿舍”

“換一二三樓的宿舍不需要跟獄警說,您看上哪間,搶就行了。”女囚喪着臉道,“反正在這裏,只要不死人,獄警他們才懶得管。”

“那四樓五樓呢”

“四樓要用積分換,五樓不住囚犯。”

又從女囚嘴裏問出西城監獄內一些情報後,餘弦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海格力斯是誰”

女囚們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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