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紅色監獄(4)

洛斯不耐煩地拿着鋼筆敲敲桌子:“餘弦小姐,如無要事,還請你離開,不要幹擾公務。”

餘弦厚着臉皮走到他桌前,誰知洛斯閃電般扯了另一份文件蓋到了自己桌面上原先在看的文件上。

這一下子,本來對公務沒興趣的餘弦也開始好奇他方才在看什麽了。

看出餘弦的好奇,洛斯繼續敲着桌子道:“如果只是為了換房間,那麽你可以離開了。”

“如果不只是為了換房間呢”

“哦”

饑腸辘辘的餘弦捂着胃部,道:“真的好奇怪,這裏的飯和我夢裏的一樣難吃,從昨天到現在,我都沒吃多少東西,好餓。”

洛斯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一顫:“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了!”

餘弦義正言辭地将雙手拍桌,支撐身體前傾,隔着桌子逼視洛斯:“死刑犯也不必淪落到被難吃死這種下場吧”

洛斯不為所動:“強者自然可以享用美食。”

“可是人家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啦”

最後一個啦字被餘弦念的拖腔拉調千回百轉,她成功看到洛斯表情一綠,顯然對她矯揉造作的模樣接受不良。

餘弦啪啪啪拍桌:“人家還以為您是人家夢裏那個英俊潇灑溫柔帥氣善良正義的典獄長大人,嘤嘤嘤……難道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嗎”

洛斯:“……”

夢和現實果然是相反的吧夢裏的餘弦怎麽會是這個鬼樣子雖然臉沒有變但這性格也太容易讓人起雞皮疙瘩了吧!

洛斯忍無可忍,只想趕快将她趕走,至于剩下的,還是等她變正常了再說吧!

誰知洛斯剛剛板起一張冷酷無情的臉,餘弦便捂着胃蹲了下去。

眼前一下消失餘弦的身影,洛斯一愣,下意識站起身來向蹲地的餘弦看去。

“你怎麽了”洛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眉頭悄然皺起。

餘弦小聲道:“餓久了,胃不太舒服。”

洛斯怔怔地看向她,在那荒謬獨享的記憶中,餘弦也因為入獄初期沒能好好吃飯而得了胃病。

殊途同歸。

洛斯站得筆直的身體不自覺緊繃,他撥打桌上的電話:“送兩份午餐過來。”

那真的會是夢嗎

一夢三月,如入魔障。

【咚咚:叮咚!戀愛任務進度:45%。請宿主再接再厲,努力攻略!】

送來的兩份午餐格外豐盛,與之對比,送進小黑屋的飯豬都不肯吃。

餘弦得此殊榮,不再造次,乖乖坐在會客廳的桌子對面,和洛斯一起吃飯。

她一點兒都沒有掩飾自己的小動作,假裝看不到洛斯時不時投來的充滿深意的眼神。

吃飽喝足,餘弦舔着唇享受地眯起眼睛,打了個飽嗝兒。

這一次洛斯沒有再給她發作的機會,當機立斷将餘弦趕了出去。

餘弦撐得走不動路,這畢竟是她從進入第一個生存游戲副本後直到現在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

餘弦慢悠悠地扶着牆走,路過警衛大哥的時候,抿唇羞澀一笑。

“……你,你還好吧”警衛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

“我沒事。”餘弦垂下頭,繼續慢吞吞地走着,“只是典獄長大人把人家喂得……太飽了。”

警衛大哥:……不用說了,我都懂。

離開東區,下到四樓,餘弦臉上奇奇怪怪的表情消失。

她注意到四樓大部分房間是上鎖的,這些是沒人買故而沒開啓的房間。

正好現在是飯點兒,大部分囚犯都在食堂用餐,餘弦便在四樓的西區北區逛了一趟。

不幸的是已開啓的房間上面只挂了門牌號和主人的序號,卻沒有标名字,餘弦并不能找到海格力斯所在的房間。

當餘弦走到北區盡頭,又一次到達東區邊界樓梯口的時候,三個流裏流氣的男囚犯恰好堵到了那裏。

帶頭的囚犯竟然染了一頭紅毛,為什麽說是染的呢,因為他的發根處已經長出來一截黑色。

看起來好醜。

餘弦剛填飽肚子,心情正好,便禮貌地道:“借過。”

三人發出一陣哄笑聲,打頭的紅毛問:“小妹,你在四樓找什麽呢”

餘弦道:“海格力斯的房間。”

被餘弦的配合整得一愣,紅毛反應過來後怪裏怪氣道:“現在的妞是一個比一個心氣兒高啊,剛來就想攀海格力斯。不過呢,別怪哥哥我沒提醒你,海格力斯可不缺女人,你想從他身上弄好處,還不如跟了哥哥我呢!”

他越笑越下流,向着餘弦靠近,倒方便了餘弦一伸手拽住他領子。

當餘弦單手拖着他走的時候,紅毛傻眼半天才喂喂喂地掙紮起來,其餘兩個小夥伴一瞧好兄弟被妞欺負了,這怎麽可以!

于是這兩個好兄弟便被丢到了樓道外中央區的鐵絲網上。

兩個小夥伴:頭暈恐高腿發軟,兄弟保重對不起。

紅毛見到小夥伴的下場,頓時老實了下來,意識到自己看錯眼惹上了個硬茬子。

“姐,大姐,我的親姐!你松開我,我知道海格力斯在哪,我帶你去!”

“那真是太好了。”餘弦松手,“不過我是不會認你這個弟弟的。”

紅毛帶餘弦來到北區的一個房間,門是關着的,上面挂牌序號2182。

紅毛道:“這就是海格力斯的房間了,不過他現在不在這。”

“啊對了,再幫我找下尼卡的房間。”

尼卡的房間離海格力斯不遠,挂牌序號3099。

“海格力斯現在在哪”

“跟我來”

紅毛帶路,引餘弦一路向下。

紅毛其實并不算多厲害的人物,他就是運氣好,會讨好人,傍上了牛逼的老大,這才能住進三樓。

他是狗腿慣了的,人還算識趣兒,一邊走一邊小心揣摩餘弦的心情,道:“姐,怎麽稱呼”

“餘虹。”

“虹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還當您想跟了海格力斯,沒想到您是打算直接挑他啊,牛!”

餘弦:“不,我沒有……”

“不過姐,你肯定是新人,一場都沒打過,你就算挑戰海格力斯,他也不一定答應你啊。”

“不不,我真的沒打算跟他單挑。”

“哈哈,也是,虹姐那是不用比就贏定了!”

餘弦:“……別吹了,閉嘴吧。”

到了一樓,紅毛帶着餘弦從樓梯口向左進入一扇門,原來這裏還有向下的樓梯。

紅毛解釋道:“這種樓梯有好幾條,都是向下面的。”

沿着樓梯向地下走,越往下越暗,但當樓梯拐了一個彎之後,眼前忽然亮起來。

走出樓梯盡頭的小門,眼前豁然開朗。

面積龐大的地下場地,天花板上吊着燈,中間有五個大擂臺,四周是觀衆席,還有提供賭博的地方、賣食物和水的地方。

這裏的牆壁和座椅都是深紅色的,此刻席上竟然坐了不少人。

這就是西城監獄的角鬥場。

餘弦扭頭看向紅毛:“海格力斯呢”

“還得往下。”

原來在這一層的下面,還有一層。

負二層比負一層安靜許多,擂臺只有一個,擂臺周圍有各種各樣齊全的醫療設備、食物、和賭盤。花樣比負一層多,觀衆席比負一層少,離擂臺更近。

而且這裏的觀衆席有人看管,只有參與賭局的人才可以坐上去。

在觀衆席後面,還有一排房間。

但不管有多少區別,觀衆的熱情與癫狂都是一樣的。

即使在吃午飯的時間,擂臺上也有人在參與角鬥。

紅毛指向觀衆席後面的房間,道:“海格力斯應該就在裏面休息。”

餘弦眼尖,很快便發現了寫着海格力斯四個大字的門。

出了角鬥場的海格力斯只有編號,戰鬥在角鬥場的海格力斯才配有名字。

就在此時,那扇門打開了。

一個個子很高的獨眼龍壯漢,這是餘弦對海格力斯的第一印象。

海格力斯的出場引發觀衆席一陣歡呼。

囚犯不能參與賭局,餘弦也沒有積分,只能站在過道圍觀。

海格力斯的對手她不認識,以後也不會有機會認識,因為他死了,被海格力斯打死了。

海格力斯的勝利引發一陣浪潮般的狂歡,餘弦看着擂臺上那灘刺目的鮮血,心道:

難怪這次的副本名字不叫西城監獄。

身邊紅毛陪她看了一場擂,點頭哈腰道:“虹姐,我現在能走了不”

“我找到他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那您呢。”

餘弦指指上面:“我去上面打一架。”

她方才問過這裏的工作人員了,新人只能參與負一層的角鬥,新人的第一場戰鬥無需入場費,但從第二場起,就要交入場費,輸的人什麽都拿不到。

而只有在決鬥場達到一定地位,才有資格到負二層挑戰。

餘弦手頭的積分為0,她可是想住到四樓的人。

至于第一場就輸的人是什麽下場,服務員沒說,餘弦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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