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40)
并不是宣傳什麽商家的,而是用很駭人的字眼寫着一些極具煽動性的話。
青晨也在這時候明白了姚卉所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既然網絡上沒有辦法發布新聞,那麽幹脆就用最原始的手段,将那些新聞的內容印成了宣傳單,發放出來。
還專門挑選的是青父餐館所在的地方,這裏的街坊鄰裏都認識青父,青父搬過來也好幾年了,大家都知道青父只是個開飯館的而已,即使他的氣質看起來就不像只是個普通開飯館的粗人而已。
青父這些年一直都認真的經營着這個小小的飯館,雖然店面不大,但幹淨整潔,附近的居民都很喜歡來這裏吃飯,青父也不為了賺多少錢,價格也一直公道合理,所以在附近,青父的人緣也很好。
那些老一輩的人更是熱衷于給青父介紹另一半,只是以前都被青父拒絕了而已。
可現在這個宣傳單出來,青父一直避之不談的過去頓時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即使青父從來都問心無愧、不欺暗室,然而他所遭受的委屈也并不能和人訴說,那些硬生生栽贓給他的罪名都如影随形,讓青父不敢再提起自己的過去。
以前有一次,有個來吃飯的客人,好奇的說:“老板,我怎麽覺得您跟我們那一個當官的長得很像啊?”
青父立即否認:“您一定是看錯了,很多人都說我是大衆臉。”
“是嗎,我想也是,那個當官的後來好像是貪污被抓了?又是個可惡的貪官,肯定不是老板您,要是的話,您怎麽會在這兒開館子,肯定還在坐牢呢。”
雖然最後成功的糊弄了過去,青父并沒有真的被認出來,那個事情也給青父提了個醒,在大衆的眼裏,只會知道他當年被定性為貪污犯,至于後來為什麽沒有判刑,大家都不會知道緣由,在他身上的污點始終洗不幹淨。
所以青父從來不會和任何人談起自己的過去。
現在這些傳單出來,青晨都能夠想象到這些鄰裏在看到這個傳單之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在不知內情的時候,一定會非常的厭惡和鄙視,以及避如蛇蠍。
青晨直接一把将傳單揉成一團,緊緊的攥在手心裏:“姚卉真是夠厲害的。”
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招數,青晨都不得不有些佩服她的心思深沉了。
“現在先找到伯父再說其他的。”辰池安撫着青晨的情緒,“我派人去找吧,盡快找到伯父現在的下落。”
“我們先進去,萬一他這個時候還在店裏面。”雖然這個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青晨也得嘗試着找一下。
找出鑰匙打開了餐館的門,青晨和辰池分頭在裏面尋找了一圈,最後都以失敗告終,青父這個時候的确不在這裏。
父親能去哪裏?還不接電話?
“別急,我現在就派人去找。”辰池說着,立即打電話派了手心四處去找人。
一起走出餐館,青晨還在心裏想,青父這個時候有可能去哪裏,沒有注意到前面的臺階,被絆了一下,差點兒就摔出去。
要在辰池眼疾手快,将青晨扶在了懷裏:“小心!”
“啊…。沒注意。”青晨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
辰池眉目深沉,不喜歡看到青晨這樣的低落模樣。
“……青晨?”
青晨随着聲音擡頭,擠出一個笑容:“李阿姨,是您啊。”
是那個給青晨介紹相親對象的李阿姨。
李阿姨手裏提着菜籃子,一看又是去買菜回來了,只不過她這次看到青晨,态度和前幾次都有些不同:“青晨啊…。阿姨就先回去做飯了啊。”
她看起來并沒有打算多寒暄。
青晨因為在憂愁父親的下落,所以并沒有注意到李阿姨的不對勁,還問她:“李阿姨,您今天有沒有看到我爸爸,知不知道他人在哪兒?”
李阿姨神情閃爍:“你說你爸啊…。沒有…。沒有看到。”
青晨這才反應了過來,試探着問:“李阿姨,您……看到那個宣傳單了吧?”
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為什麽李阿姨今天看到她的态度很奇怪了,尤其在提到青父的時候,更是一臉的霁色,有種巴不得趕緊走的感覺。
“這個…。青晨啊,你不要怪李阿姨,我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你爸爸那些事情,我們不能參和的,而且你爸爸要是真的……我們更得離遠一點了。”
青晨當然明白了李阿姨的意思,她也沒有露出不悅,只是平淡的說:“李阿姨您趕緊回去做飯吧,沒事兒的。”
“青晨你可不要怪李阿姨啊。”
“李阿姨,我只說一次,不管您信不信,我爸爸他都不是貪污犯,這個上面的東西都是假的。”說完,青晨沒有再停留,對辰池說,“我們走吧,這個地方應該找不到爸爸了。”
青父想來也不會呆在這裏。
就憑李阿姨的态度,青晨都能夠想象今天發生了什麽。
那些看到傳單內容的許多人,可能根本都不會仔細思考,就會立即将青父當成個十惡不赦的人,然後惡語相向。
也許是這樣,青父才因為周圍人的壓力,選擇關上了餐館,暫時離開了這裏。
只是父親到底能去哪兒呢?
重新回到辰池的車上,辰池的手下還在四處尋人,青晨卻有些等不及了。
辰池的手臂放在方向盤上,手指規律的敲擊,同樣不停的在思考。
然後他說:“你不如打電話問問伯父現在的女朋友。”
“…。文阿姨?”
“嗯。”
“啊!我怎麽沒有想到文阿姨!”
辰池的話提醒了青晨,可能是想的太複雜了,青晨都忽略了文女士的存在。
文女士現在正在和青父交往,兩個人即使還沒有正式的同居,也會來往的很頻繁,青父去找她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看。”
文女士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青晨剛剛說了一句:“文阿姨?”
電話那頭就響起文女士溫柔的聲音:“青晨,你來找你爸爸的吧?他現在在我這兒呢。”
青晨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只要知道父親的下落,青晨就不用那麽擔心了。“爸爸他現在還好嗎?”青晨問。
“睡下了,這人也是,昨晚上肯定一晚上都沒睡覺,今天過來的時候眼睛底下都是青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勸睡着了。”
聽了文女士的話,青晨又放心了不少,這種時候,有個文女士在旁邊幫忙着安慰,青父的情緒一定會很快的緩解。
“那麻煩您了文阿姨,這個事情來得也有些突然,我有時候也不太方便安慰他。”
雖然不知道文女士到底知道多少,但青晨還是莫名相信文女士能夠很好的安撫青父的情緒。
“青晨,你放心吧,我會盡量的,別擔心。”
“還好你提醒了我,不然我還真的沒有想到我爸會在文阿姨那兒。”
辰池神情柔和:“他們現在是情侶,在一起很正常。”
“其實我還有些沒辦法立即習慣。”雖然青晨表現的不在乎,但是讓她一下子習慣父親和另外一個女人是伴侶的關系,還是需要一些消化時間的。
辰池揉揉她的頭發:“以後就習慣了。”
今天的辰池在青晨看來簡直別樣的溫柔,她不由的問;“今兒是怎麽了,擔心我所以和我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辰池無奈:“有嗎?”
“有。”青晨還是能夠感受到辰池情緒變化的。此刻的辰池在青晨看來,有種比平時還要令她動心的溫柔。
“沒有。”辰池否認。
青晨吐吐舌,覺得辰池一定有什麽事情在瞞着她。
但現在青晨也沒有心情去問其他的事情,她只想知道該怎麽解決父親身上的麻煩。
“有時候就很感嘆自己的能力不夠,要不是辰老爺子當初幫忙做的那些事情,就連那幾個纨绔少爺都不會付出任何的代價,一直逍遙自在。”
還好辰老爺子出手,能解決的都解決了。
“辰池…。”青晨猶豫了許久之後,才喃喃的開口。
“嗯?”
“你說,現在還能夠為我爸爸做些什麽?現在為他正名,還來得及嗎?”青晨不願意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一直背負在父親的身上,自己父親在那個貪污事件裏面實在是太冤枉了,他那麽兢兢業業、清清白白的工作,到頭來卻換來了一種那樣的結果,實在令人心寒。
只是青晨也知道,假如是憑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為父親洗清冤屈,當年辰老爺子都沒有教訓的人,一定是有什麽原因讓辰老爺子選擇放過了他,或許是對方家裏的背景強大,或許是別的原因,總是有人至今還活的潇灑,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青晨很想要真正的将父親的冤屈洗清,讓當年那些誤會父親貪污受賄的人都知道,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做過,一切都是因為被人誣陷了。
可太難了。
辰池伸出手,将青晨的臉頰捧在手心:“你希望這樣做嗎,公開的為伯父正名。”
青晨沒有猶豫的點頭:“希望。”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青晨心跳不由的加速跳動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自己說出這個話的意義所在。
青晨覺得自己挺沒勁兒的,明明知道這是自己的事情,卻還要說出來告訴辰池。
她這樣做,無非就是希望辰池能夠幫她解決。
青晨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要求挺過分的,當年辰老爺子已經幫了很多忙了,剩下沒有解決的人,也許就是因為解決起來很困難,所以辰老爺子才放棄了。
自己明明猜到那樣的結果,卻還是想要讓辰池幫忙。
這樣想着,青晨立即有了深深的自責,為自己剛才的沖動想法而自責。
青晨立即就改了口:“不用了,我剛才說的話都不算數,雖然我想要洗清我爸身上所遭受的冤屈,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是無可奈何的,不是說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嘛,有些困難注定了就解決不了,還是放棄吧。”
父親對自己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但辰池對她來說同樣很重要。
青晨不想要因為只在乎父親,而忽略了辰池。
青晨不希望看到辰池為了幫助自己解決父親的麻煩,而遇到更加大的麻煩,那樣的話,青晨可能也會沒臉再見辰池了,她不能夠那麽自私。
“青晨。”辰池深深的望進青晨眼裏,凝視着她,“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我不想要你口是心非。”
“辰池這不是口是心非……我想要讓真相重見天日,可是如果那樣的事情是要以你付出一些代價來換取的話,我不會那樣選擇的,我從小就只有父親一個人,但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你同樣很重要。”
青晨無法說自己不在乎父親,但是辰池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這不是同一種概念,父親是親人,辰池是愛人,他們都在青晨的生命裏有着各自的重要位置。
“實際上,在你和我說之前,我已經開始着手調查當年的事情了。”辰池嘴角慢慢的勾起笑容,漆黑的眸子裏是令青晨心驚的笑意,“不過你的話讓我很高興。”
青晨:“……”
“原來你已經這麽在乎我了,嗯?”
青晨:“……。為什麽會突然轉變到這個問題。”
她剛剛明明是很嚴肅的在和辰池說話,現在這又是什麽情況!
辰池低下頭,在青晨的臉上蹭了蹭:“什麽問題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只要是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遇到的一切我都想要為你分擔。”青晨被辰池的話撩的心緒混亂,紅着臉應了一句:“知道了。”
辰池滿意道:“當年沒有被牽連的人,我會查出爺爺放過他們的原因,不管是為什麽,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畢竟那時候的辰池根本不在乎青晨,所以即使知道了青晨為什麽要答應嫁給自己,他也不過是淺淺的了解了幾分,就再也沒有深入了。
所以辰老爺子當年為什麽會放過一些人,這個原因辰池并不知道,但是現在他重新開始調查,真相也會很快就出現。
這個話題先抛到一邊,青晨現在最擔心的還是父親那邊的問題,街坊鄰居現在也肯定都知道了父親過去的事兒,即使有人會不相信,也有一部分會認為父親就是個令人憎惡的貪污犯而已。
“我覺得,爸爸的那個餐館,可能暫時沒有辦法開下去了。”青晨總覺得要是再開下去,應該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暫時關門也好,伯父可以正好休息一段時間,等當年的真相被揭開之後,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也是…。不過姚卉那邊呢?她要怎麽處理?”
姚卉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她不可能再重新做自己的老本行,主持人的事業全盤崩塌,不管是電視臺還是觀衆都不可能再接受她的出現,她就連出現在鏡頭下都會被猛烈的抨擊,更別說做節目。
總之姚卉現在就處于被世界抛棄的狀态,尤其是連王中明都放棄她了。
王中明的原配再三警告了他,以後再找誰都可以,就是不準再和姚卉扯上關系,最好也別讓她發現。
原配如今也已經徹底放棄了讓王中明回心轉意,一個已經變心的男人再拉回來也沒有了任何的作用,只不過她現在還沒有打算離婚,兩個人的利益牽扯太多,即使要離婚也得在所有的牽扯清理幹淨之後再行動。
所以王中明更高興了,既然沒人再管着他,以後在外面找女人豈不是更方便,比姚卉年輕漂亮的多的是,何必為了姚卉去招惹辰池?
甚至于今天辰池讓人帶話給王中明,如果想要再管姚卉的事情,就趕緊做好準備應對,不管的話,則就可以平安無事。
王中明立即表了心意,保證自己從今往後和姚卉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在辰池和青晨離開關押姚卉的公寓之後,辰池的屬下就按照他的安排,将王中明在電話裏說的話,原封不動的放給了姚卉聽。
接着,姚卉整個人都像是缺少了靈魂一樣,癱在了原地。
到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念想可言。
姚卉手中最重要的籌碼無非就是青父當年的污點,可是現在并沒有起到摧毀青晨的作用,還徹底惹怒了辰池。
辰池輕描淡寫的回答:“她會付出相應代價的。”
意思就是,姚卉往後會過的很慘,至于最後的結果是怎麽樣,他并不打算告訴青晨。
當天晚上,姚卉就被人送到了蜂巢酒吧。
鄭諾在二樓的包廂裏,看着被裹在麻袋裏的姚卉,有些嫌棄的說:“辰池當我這裏是垃圾回收站?什麽廢物都收?”
“辰少說,您看着處理就好,他已經将她的身份全部注銷了。”
身處麻袋裏的姚卉聽到這句話,驚恐的扭動着身子,拼命的掙紮。
不過并沒有什麽作用,沒人在乎她是不是在恐懼和害怕。
也是這時候。姚卉才終于醒悟了,為什麽柴薇薇即使冒着和她決裂的風險,也要選擇站在青晨那邊,不同她一起陷害青晨。
現在看來,柴薇薇真是做了一件絕頂聰明的事情。
她做出了最近唯一聰明的一個選擇。
姚卉做陷入的最大誤區,就是對辰池的誤解。
姚卉始終認為辰池只是将青晨當成一個萬物而已,可以随時的丢棄,厭倦之後就不會再喜歡青晨了。
她也不願意去相信,辰池和青晨之間真的是她所渴求不到的愛情。
也就是說,姚卉能有今天,實際上是被自己的自欺欺人給害了。
“辰池的動作倒是快,行吧,既然他都要我幫忙了,我就幫吧。”
“謝謝鄭少,我就先回去複命了。”
“走吧走吧。”鄭諾等人走了,也沒有立即處置姚卉的打算,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舞池裏扭動着的性感身姿,只不過怎麽看都怎麽覺得乏味。
這個女人的屁股不夠翹。
那個女人的眼神太過露骨了。
這個女人的臉不夠好看。
那個女人的氣質不夠好。
總之不管怎麽看,沒有一個能夠入鄭諾眼的。
他的眼神也越發的幽暗,景襄那張魅惑的臉龐更是一秒不停的在他的面前晃悠着,讓他覺得心裏有一團火開始越燒越旺,蠢蠢欲動了。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景襄能有那個本事,讓鄭諾只是想一想她而已,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噴薄而出的欲望。
他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對景襄的感情,只是壓抑許久之後才發覺根本徒勞無用,感情這種東西壓根就不會受人的控制,該爆出來的時候就會爆發出來,而且還會有着令人驚心動魄的力量。
可惜呢,現在鄭諾不打算再壓抑下去了,景襄卻是直接甩手走人,留下鄭諾自個兒在原地抓心撓肝,看得到吃不到,碰不到也得不到。
當真是讓他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
蜂巢裏的店員現在看着鄭諾都是繞道走,絕對不可能湊到眼皮底下去自讨苦吃,現在誰敢惹他,就像是直接點燃一個炸雷,作死的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就好比前幾天有個來消費的客人,喝酒喝得太多了,于是到後來就做了些傻事兒,看着服務生長得好看,直接動手想要去調戲人家。
“小妞兒,長得可真漂亮,今晚跟爺我走怎麽樣?一晚上,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蜂巢的服務生絕對比其他酒吧的服務生要硬氣的多,見到有客人調戲自己,一點都不客氣的打掉了他的手:“先生,拜托你手腳和嘴巴都放幹淨點兒,不然到時候可惜了您這好手好腳的。”
“嚯!你這脾氣夠大的啊!爺就喜歡你這樣的!今晚我就要定你了,跟我走!”
“先生,您今晚是第一次來這兒吧?”服務生卻不為所動,反而很淡定的問。
“怎麽着,你還嫌棄我是第一次來?”
服務生笑着,還露出了個小酒窩:“沒什麽,我就是告訴您,您今晚倒黴了而已。”
“啊?”男人覺得自己被嘲笑了,不滿的再次沖上去抓住了服務生的手,嘴上還說着下流的話,“你這小手夠嫩的,不錯,真不錯,今晚一定要好好伺候我!”
服務生有些同情的搖了搖頭,然後下一秒,就有人将男人一腳踹了出去。
平時呢,都會直接有保安過來解決這種喝醉酒鬧事的客人,不過因為最近,蜂巢老板鄭諾的心情總是很不好,所以來酒吧裏巡視的時間也比平時多了一些,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在脾氣本就暴躁的時候,遇到這種膽敢來鬧事的人,根本就不會客氣。
所以說,鄭諾看到這個鬧事的人,直接就親自來動手了。
一腳踹出去,都足夠那人的肋骨被踹斷幾根,鄭諾還黑着臉上去補了幾個冷硬的拳頭,直讓那人被打的哭爹喊娘,什麽酒意都消失了,立即變得清醒。
不過也沒有什麽作用,最後那人的下場直接就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到外面的馬路上去,讓所有人都看到他裸着身子丢臉羞憤的狂奔,可謂是人生最屈辱的一遭。
鄭諾的思緒是被姚卉打斷的,她在那裏不停的扭動着身子,被塞住的嘴巴裏也不斷的發出嗚咽聲,伴随着狂躁的音樂,吵的鄭諾耳朵疼。
勾了勾手指,便有人上前扯下了麻袋,露出了姚卉的身體。
“你挺幸運的,能夠讓辰池來拜托我處理你。”鄭諾說着,扭動了一下脖子和手指的關節,眯起狹長的鳳眼,臉上露出個意味深長、邪惡萬分的笑容,“我是在該恭喜你呢,還是祝你好運呢?”
姚卉看着鄭諾那張俊美臉上的惡魔表情,額頭上有恐懼的汗水滴下。
☆、chapter 27
姚卉嗚咽着搖頭,看着鄭諾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個可怕的惡魔。
連看着辰池都沒有這麽恐懼的情緒,姚卉和鄭諾并不認識,卻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讓自己顫栗的可怕氣息。
“你……你要做什麽?!”姚卉掙紮着往後退,從生理和心理上同時泛起的畏懼感讓她只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覺得被鄭諾看着都是一種煎熬,連全身的毛孔都緊張了起來。
“你說我能做什麽?”鄭諾從桌子上拿起酒杯,慢悠悠的開口,聲音悠長,“既然是辰池拜托了我,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才是。”
實際上就鄭諾剛才和辰池屬下的對話已經能把姚卉吓破膽了,假如一個人連身份信息都被注銷,那麽即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還有誰會去注意到她嗎?
姚卉這時候終于感受到了一種生命受到威脅的害怕,只是她此刻除了求饒,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姚卉因為害怕而哭哭啼啼的聲音讓鄭諾聽的心煩,皺着眉頭準備先把人帶走,放在這兒也是讓他心煩。
剛要招手讓人來将姚卉帶走,就有屬下走了上來,彎腰道:“少爺,有位客人找您。”
“誰?”
“柴薇薇小姐。”
柴薇薇?鄭諾眯着眼,好半天才把柴薇薇這個人的臉從腦海深處抓了出來。
柴薇薇這時候已經被鄭諾放在了随時可以遺忘的角落裏面,再沒有人提起,鄭諾都快要忘記這女人是誰了。
“她來做什麽?”鄭諾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沒有再和柴薇薇有任何聯系,尤其在柴薇薇和青晨成為仇人之後,鄭諾還直接将柴薇薇拉進了來往的黑名單裏面。
本來柴薇薇對于他來說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很多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罷了。
所以現在柴薇薇還會突然來找他,鄭諾倒是有幾分沒有想到。
以前那些女人在離開之後,基本都會識趣的再也不來打擾鄭諾,這個柴薇薇今兒是怎麽着,吃錯藥了要來找他?
不過…。鄭諾的目光從臉色再次大變的姚卉臉上滑過,突然發覺這女人和柴薇薇之間還是有一些共同點的,都是試圖對青晨不利,最後栽在了辰池的身上。
當然,辰池又理所當然的将人交給他來處理了。
鄭諾搖搖頭,他怎麽覺得自己成了辰池的後勤管家,專門替他去解決這些麻煩的玩意兒?
姚卉這個時候心裏在想什麽,鄭諾并不會知道。
她難以置信,自己天天威脅着的柴薇薇,竟然能夠認識這麽一個厲害的人物。
雖說鄭諾并不會幫助柴薇薇所任何事情,但也足夠讓姚卉再一次的吓破膽了。
她可能在心裏無比的後悔自己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
也會認為自己的運氣實在太背了,專門招惹上自己惹不起的人。
“讓她進來吧。”如果今天姚卉不在這裏的話,鄭諾可能不會讓柴薇薇來見自己,但是正好,姚卉也在,鄭諾覺得很是時候讓這兩人見面面,說不定還能探讨一下彼此在招惹了青晨之後的後悔心情?
柴薇薇很快就從樓下上來,她對這裏當然是很熟悉的,徑直就走到了鄭諾的面前,笑着喊了一聲:“鄭少。”
鄭諾随意點頭:“坐吧。”
柴薇薇就在鄭諾的身邊坐下了,不過坐下之後又立馬跟見到鬼似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指着躺在地上的姚卉,結結巴巴道:“鄭,鄭少……她怎麽會在這兒?!”
鄭諾并沒有解釋,只是說:“你來找我做什麽的,直接說吧。”
柴薇薇費力的讓心情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之後,才重新坐下,眼神不停的往姚卉那裏瞄着:“鄭少,我可不可以問您,她怎麽會在這兒?”
“和你有關系?”
“唔…。沒有!”柴薇薇鮮紅的嘴唇微微的哆嗦一下,“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柴薇薇是個聰明人,至少在很多事情上面,她比姚卉看的明白多了。
在最初的詫異之後,柴薇薇已經基本明白,姚卉此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再說光是看着姚卉現在狼狽的模樣都能夠猜出,她的處境很凄慘。
想來,肯定是和青晨有關系的。
既然曾經鄭諾會因為青晨而警告自己,那麽這一次,鄭諾同樣可以這樣做,或許是因為辰池在中間的原因,讓鄭諾直接對姚卉動手了。
柴薇薇不由的在心頭感嘆了一番,從知道姚卉要和青晨作對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到了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如果不是她自己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她也無法相信,青晨能夠有那麽大的本事,讓辰池願意為她除掉一切的麻煩。
她們都不相信辰池會真的喜歡青晨,然而現實卻是狠狠的給了她們一巴掌。
不過柴薇薇臉上挨的那一巴掌跟姚卉此刻遭受的比起來,就輕的多了。
柴薇薇也無比的慶幸,幸好當初姚卉再怎麽威脅,她也沒有松口和她一起去對付青晨,不然這時候倒黴的人,就可不只是姚卉一個了,她也不可能就這麽坐在這裏。
“鄭少,我其實來找您,也剛好是為了她的事情…。”柴薇薇一臉委屈的看着鄭諾,也不搭理姚卉了。
這時候姚卉對柴薇薇不會再有任何的威脅,她當然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出自己想出的話,任憑姚卉此刻瞪着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懷恨。
“這麽巧。”鄭諾喝了口酒,狹長上挑的鳳眸往柴薇薇身上看去。
柴薇薇今天來這裏可謂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卷發性感的披在肩頭,脫掉大衣之後的露肩黑色裙子襯得她妩媚動人,眉眼裏都是可以勾走男人魂魄的媚意。
柴薇薇本來就長得好看,也有這種自己的過人之處,不然當初她也不可能在鄭諾身邊呆了那麽長的一段時間。
見鄭諾在看自己,柴薇薇立即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我也沒有想到來這裏居然就碰上她了…。還是挺巧的。”
柴薇薇的笑容裏面有種欲拒還迎的魅惑,好像是太久沒有見到鄭諾,所以在他面前有了幾分羞澀。
鄭諾似笑非笑的收回目光,問:“然後?”
“其實是這樣的,姚卉她一直逼我和她一起去傷害青晨,但是我早就改過自新了,不會再對青晨做出不利的事情來,再說你當時對我說的話我都還記着呢,怎麽可能繼續不知好歹……但是我拒絕了她,我也怕她對我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想來求你幫幫我……”
實際上,姚卉今天來找鄭諾根本就不是為了這個理由。
她不過是來這裏見到姚卉之後,才臨時想到的借口。
柴薇薇來找鄭諾,只是因為聽說了他和景襄如今分開的消息,聽說他們感情破裂,再加上景襄和江碩的緋聞在圈子裏傳的風生水起,柴薇薇就動起了別的主意,想要趁機來試試,在鄭諾還單身着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勾的鄭諾再一次對她感興趣。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柴薇薇現在就想要利用景襄和鄭諾分開的時候,趁機介入其中。
不管能不能成功,成功之後又能得到什麽,柴薇薇都想先試一試再說。
畢竟要是景襄還在的話,她可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柴薇薇也不喜歡提到愛情不愛情的,即使只是利益,她也想要從鄭諾那裏得到更多,無論是他這個人,還是他所擁有的那些東西,柴薇薇其實都想要。
不過她不會像姚卉那麽貪心,她能夠得到是最好,得不到也就罷了。
來了之後發現姚卉,柴薇薇靈機一動,就覺得自己有了個更好的借口,還可以借機在鄭諾那裏刷新一下自己的形象,營造出她已經改過的局面。
“鄭少,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鬼迷了心竅想要和青晨作對,但是您也知道那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不好的事情,絕對聽您的話,可是姚卉那麽威脅我,差點把我吓死了……”柴薇薇說着,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裏的豐潤在呼吸間高低起伏很是撩人。
“你就不怕她對你不利?”鄭諾高深莫測的問。
“怕啊,當然怕了,但是我再怕也得想到你啊,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違背你的事情來?”柴薇薇說着,便不動聲色的往鄭諾身邊靠過去,坐近了一些。
還躺在地上的姚卉簡直要氣死了,她怎麽都想不到以前唯命是從的柴薇薇這時候竟然會狠狠的咬她一口,還不能夠制止她。
柴薇薇又嬌滴滴的說:“而且,我還提醒過青晨好幾次呢,我知道姚卉要對她不利,但是我又害怕,不敢直接幫她,只能悄悄的提醒青晨一定要小心姚卉,不信的話你去問青晨,青晨肯定能從我的提醒裏面預防姚卉的那些手段。”
當然,柴薇薇提醒青晨,也沒有她說的那麽正義凜然,她不過也是想要借着青晨的手去摧毀掉姚卉罷了。
激起兩個人的矛盾,讓她們針對,自己就可以不用再被姚卉威脅。
柴薇薇這些隐藏極好的小心思不會告訴任何人,她會将這當成最深的秘密藏在心裏面。
不過呢,即使她是懷着別樣的用意,當初也确實是有對青晨起到提醒的作用,這個在客觀上來說,也是對青晨有利的。
“這次就當你是做了好事兒吧。”鄭諾将酒杯放下,語氣柔和了一些。
柴薇薇眼中泛起笑意,為自己的未蔔先知感到高興,幸好她選擇了站在青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