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認真的?”
看着蘇紛紛整整齊齊的把那一疊子書放進禮品盒裏,還紮了一個蝴蝶結,系統發出雞叫聲。
“我覺得他腦子好像不太正常。”蘇紛紛十分認真,認真到系統都想掰開這只小傻逼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着的到底是水還是水泥。
“我他媽看你不太正常!給我放下!”
聽到系統破喉嚨的嘶吼聲,蘇紛紛委屈的把手裏的禮品盒放下,一臉遺憾。
說實話,要不是系統知道蘇紛紛的小腦瓜是由什麽構造的,可能以為她是在裝傻。
但現在,它知道,她是真傻。
她真的以為陸承可能腦子有病,想要給他治病。
好吧,系統承認,它也覺得陸承腦子有病。
一個好好的男主,不去撿人頭順便登上人生巅峰,偏偏要抓着這只小傻逼不放,何必呢?
系統感嘆完,想起自己有任務在身,立刻便嚴肅了臉,“你現在要腳踏兩條船。”
蘇紛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腳腳。
按照劇情,蘇紛紛現在一邊要跟陸承虛與委蛇,一邊要幫助陸念搞死陸承。類似雙面間諜。
難度系數這麽大的任務,系統知道,這只小傻逼肯定聽不懂。
“你聽我的。”系統挺直聲線,“就這樣,聽我的。”
蘇紛紛莫名覺得有點不靠譜,但又聽不出來哪裏不靠譜。
“陸念馬上就會來找你……”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她的卧室門突然被敲響。
打開門,果然外面站着陸念。
自從知道了陸承的真實身份之後,陸念整個人都處于崩潰狀态。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金飄飄。
現在陸承住在金家,意思很明顯,就是為了避開自己的黑手。
陸念知道,他對王文武下手的事情,讓陸承對他産生了懷疑和忌憚。
即使他表面跟陸承兄友弟恭,背地裏他們也是敵對的兩方。
陸承對他的防備已經提到最高,陸林威似乎也對他産生了懷疑。
現在陸念能做的,就是依靠金飄飄來對付陸承。
借刀殺人,撇幹淨自己。
“飄飄。”陸念努力露出自己最溫柔的笑容。
蘇紛紛看着面前的陸念,一臉悲傷。
看着面前小姑娘一副“你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的遺憾表情,陸念眉頭一抽,放緩了幾分語氣,繼續誘哄道:“飄飄,只要你幫我這次,等我得到陸氏財權,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這個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在陸承那裏屢屢碰壁的金飄飄當然會選擇陸念。
她立刻就跟陸念達成了友好互助協議,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順便給男主送人頭。系統甚至連兩個人的墓碑都想好了呢。
“這次承運高中的社會實踐在山裏。那座山後面還有一座沒開辟的荒山。聽說很多人進去探險後,都會在裏面迷路,然後……”悄無聲息的死在裏面,直至失聯多日後被人發現為止。
那個時候,連屍體都已經開始腐爛了。
陸念自覺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蘇紛紛露出一臉懵懂的小表情。
系統唾棄道:“白癡,就是讓你把陸念騙進那座山裏自生自滅。”
“哦。”
蘇紛紛聽懂了。
陸念卻以為她答應了,立刻便露出笑模樣,鄭重承諾道:“只要這件事成功了。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飄飄。”
說完,陸念低頭,看到蘇紛紛那張白膩細軟的面頰,她微垂着眉眼,露出水霧霧的大眼睛,小嘴兒嫣紅,身上散着甜滋滋的奶味,讓他有些情不自禁。
陸念覺得眼前的金飄飄似乎跟以前的金飄飄很不一樣。
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他也沒有細想。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陸承弄死。
陸念真是後悔,沒有早一點發現這頭吃人的惡犬。
果然不叫的狗才會咬人嗎?
走廊窗戶邊,少年從拐角過來。
他低頭走着,黑長頭發垂落,遮住眉眼。腳步輕巧,毫無聲息。
他身後的窗戶大開,纖瘦的身體被溯風寒意覆蓋,卻一點都不發抖,挺拔而銳利,猶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劍。
陸承神色淡漠的看着站在卧室門口的陸念和金飄飄,突然扯了扯唇角,然後拿下了塞在耳朵裏的無線耳機。
你看,你最終還是選擇了他。
我給過你機會了。
……
承運私人高級中學作為海市有名的貴族學校,每年兩次的寒暑假社會實踐也弄的非常有排面。
這次是去某座山裏進行外宿實踐。
為期一星期。
不過陸承只呆兩天就會回去參加陸林威專門為他舉辦的宴會,承認他陸家唯一正式繼承人的身份。
陸氏集團的龐大衆所皆知。
它盤根錯雜,內部洶湧。
自從陸承的身份浮出水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亦或者是拉攏他,當然這是極少數一部分。
大部人還是像陸念那樣,為了自己手裏的利益,想要他死。
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這次實踐,除了學校統一的大巴,還允許私家車接送。
蘇紛紛為了避免跟“看着沒病,其實随時都可能會發病”的陸承坐同一輛私家車,難得機智的選擇了大巴。
作為貴族學校,大部分學生都選擇了私家車,只有個別幾個貧困生選擇大巴。
蘇紛紛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一眼看到空蕩蕩的大巴車,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靠後排的位置。
她擺出自己的小零食,拿出自己的小毯子,剛剛蓋好,身邊就坐過來一個人。
蘇紛紛一扭頭,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陸承。
正在為自己的機智點贊,覺得自己是只小天才的蘇紛紛:QAQ
少年穿着校服,身上只背了一個書包,看上去也扁扁的,想是應該就帶了一些簡單的衣物。
少年氣勢太強,即使只是這樣面無表情,懶懶散散的坐到蘇紛紛身邊,蘇紛紛還是被他唬了一跳。
蘇紛紛選擇了靠窗的位置。
陸承坐在她身邊,大長腿一搭,就踩住了前面座椅上面的踩腳。
這下,徹底把蘇紛紛的路給封死了。
正在收拾小零食,戰戰兢兢準備換個位置的蘇紛紛:QAQ。
明明這輛大巴上有這麽多空座椅,他為什麽偏偏要跟自己擠。
蘇紛紛覺得很憂傷,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緊張的往嘴裏塞了兩顆奶糖,一邊一顆,香軟的腮幫子鼓起來,像只正在藏食的小松鼠。
大巴開動了。
蘇紛紛的身子軟綿綿的跟着晃了晃。
一不小心撞到陸承。
少年的胳膊炙熱而滾燙,硬邦邦的像根柱子。
蘇紛紛立刻坐直,正經的跟正在上課的幼稚園小盆友一樣。
而少年一改昨天那副嚣張的調笑模樣,看着她的表情冷冰冰的帶着嘲諷。
一副“我知道你有什麽小陰謀”的“暗中窺探”表情。
蘇紛紛:???
蘇紛紛想起來了,這次她是要把陸承騙進山裏,然後讓他“死”的。
小姑娘不安的動了動身體,絞着一雙白嫩小手,似乎是在思考。小臉皺巴一團,苦惱極了。
“系統哦,這個好像是殺人呢,是犯法的……”
“殺你媽個雞!男主不會死的!你要不幹,多的是人要幹!”說到這裏,系統突然就覺得好悲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選你,我不選你,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蘇紛紛,“……我幹。”
求求你閉嘴叭。
大巴要開三個小時,一路上,蘇紛紛和陸承都沒有說話。
少年戴着耳機,閉目養神。
蘇紛紛偷偷看他,嘴裏含着奶糖。盯的久了,眼皮也跟着越來越重,一個不小心,就歪着身體睡了過去。
陸承緩慢睜開眼睛,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金飄飄。
不可否認,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
是第一眼會讓人覺得心疼,然後想好好捧在掌心裏細心呵護的類型。柔軟的像失去了男人就會無法生存的菟絲花。
可這只是外表上的迷惑。
越鮮豔的蛇,它的毒性越強。
陸承慢條斯理的伸手,按上蘇紛紛的小脖子,緩慢收緊。
明明只是一根手指頭就能碾碎的人,他卻猶豫到了現在。
陸承知道,自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他甚至比普通人更狠,狠到連自己的性命也可以拿出去賭。
“金飄飄。”
陸承聲音低沉的喚她。
蘇紛紛動了動小身子,覺得有些冷,往陸承身邊靠了靠。
小腦瓜“啪叽”一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用那軟綿綿的面頰使勁蹭了蹭,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像只正在撒嬌的貓兒。
而陸承的手還掐在她的脖子上。
小姑娘睡得很熟,一點都沒有受到他的影響。
即使那兩根手指冷冰冰的跟冰棒子一樣,她也只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嘴兒噘起,似乎有些不滿。
不過等那兩根手指粘上她肌膚的溫度,變得暖和了,蘇紛紛也就不再那麽抗拒了。
陸承垂眸看着她,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看着那被自己弄出來的掐痕,聲音輕緩,在空氣中飄散。
“來賭一把吧。看誰會贏。”
睡夢中的蘇紛紛似有所覺的蹙了蹙小眉頭。
如果她看到了現在陸承的表情,大概馬上會吓得跳車而逃。
只可惜,她沒看到。
少年神色冰寒,重新閉上了眼。
順便把蘇紛紛的小腦瓜怼到了她旁邊的玻璃窗戶上。
猛地一下被砸醒的蘇紛紛:???
……
“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馬上就要下雨了。大家不要亂跑,更不要上山,容易迷路。”
老師交代完,就讓大家自由活動了。
陸承坐在最後排,神色平靜的打開手裏的紙條。
“我在後山等你。”
署名:金飄飄。
少年臉上笑意更冷,眼底泛起陰寒和憤怒。
蠢貨!
陸念那個蠢東西有什麽好的,那麽漂亮的一雙眼睛,看不到好東西,偏偏去看那些肮髒的玩意。
把手裏的紙條捏爛,陸承猛地起身,往外走。
突然下起了雨。
整座荒山都被籠罩,細密的蒙蒙煙雨就像一頂巨大的罩子,從頭落下。
蘇紛紛站在窗戶前面,看着那座山,小小聲的問系統,“陸承去了嗎?”
系統道:“去了。”
“哦。”
蘇紛紛捏了捏手裏的奶糖,“他會沒事嗎?”
“會的。”說完,系統一陣欣慰。
不管怎麽說,劇情終于回到正軌了。
不過有時候證明,系統也是不靠譜的。
……
陸承出事了。
從陸承失蹤第一天開始,老師就慌了,立刻聯系了警察。
警察頂着大雨到達,看到那座徹底被雨幕籠罩的荒山,露出為難神色,“現在雨那麽大,貿然進去不僅會迷路,還會發生意外。”
陸林威就沒警察那麽磨叽了。
一聽到陸承失蹤的消息,立刻就派了人過來。
要不是他腿腳不好,估計還會自己親自上山去找人。
陸念站在陸林威身後,看着那座山,露出了笑。
不過就是一條狗罷了,還能鬥的過人嗎?
因為怕學生再出事,所以大家都被勒令不準外出。
蘇紛紛只能撐着小下巴,每天坐在窗戶前面看着那座山。
她抱着膝蓋上的禮盒,一臉遺憾,“你看,他的禮物我還沒給他呢。”
系統:求求你歇歇吧。
蘇紛紛這一歇就是一個星期。
按照劇情,陸承應該在三天前就會被找回來,可是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了,社會實踐都結束了,陸承還沒被找到。
“系統,這是不是不對勁呀?你不是說都聽你的嗎?”
系統立刻罵罵咧咧道:“我只是系統,我又不是神!”說完,系統開始焦頭爛額,然後像是做出了重大決定,哼哼唧唧一臉不情願道:“我去找別的系統問問。”
蘇紛紛想,原來還有別的系統啊。
陸承作為這個世界的男主,如果死了,世界線也會崩壞。
系統找別的系統找了一天,然後突然出現,罵罵咧咧的說,“你上山,我找到男主了。”
在老師組織大家回去的時候,蘇紛紛一個人背着小書包,上山了。
雨還沒停,整座山上霧蒙蒙的什麽都看不到。
不過蘇紛紛有系統。
她穿着黃白色的小雨衣,穿着小雨靴,艱難的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山路泥濘,蘇紛紛摔了好幾次,才在系統的指揮下,找到了一個山洞。
不過山洞裏空蕩蕩的,沒有人。
陸承不是沒看到那些進山來找他的人。
可是那些人裏不懷好意的太多了。
陸承不能随便露面。
起碼在陸林威收拾陸念之前,他不能露面。
雖然陸承和陸林威之間有血脈聯系,但也不是陸承說什麽,陸林威都會照做。
自己養了十幾年的養子要害素未謀面的親生兒子這種事。
陸林威雖然會懷疑,但是也僅僅只是懷疑而已。
這可不夠。
陸念是要置他于死地的。
陸承不趁機反擊,就會在陸林威猶豫的這段時間裏,被陸念碾壓成肉餅。
起碼上輩子是這樣的。
這座山,陸承來過。
他提前找到了這個隐蔽的山洞,藏了食物和水,足夠他呆一個星期。
他放在郵箱裏的那份錄音文件,現在應該也已經到陸林威的手裏了。
陸念以為他死了,現在肯定也已經露出了狐貍尾巴。
借陸林威的手,除掉陸念,是陸承想了很久,覺得最萬無一失的法子。
而這個計劃最危險的地方就在于,他作為餌,可能會死。
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次就算是死了,能拖陸念下水,他也覺得值得。
可陸承萬萬沒想到,他會在山洞裏看到金飄飄。
小姑娘濕漉漉一團,背着小書包,正蹲在地上打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一個接一個,小臉憋得通紅,整個人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一起,正在往嘴裏塞奶糖。
陸承:……你他媽能不能打完噴嚏等會兒再吃?
蘇紛紛鼓着小臉蛋擡頭,看到出現在山洞門口的陸承,眼前一亮。
她蹬蹬蹬的朝他跑過去,彎着眉眼,站在背光處,整個人卻像是在發光。
“終于找到你了。”
她破壞了他的計劃。
少年眸色一沉,一把扯住蘇紛紛就往山洞裏面拖。
蘇紛紛被勒着後脖頸子,眼前黑黝黝的就像是要被拽進無底深淵。
她想起電視劇裏經常演的土匪和良家小娘子的戲碼。
就是在這種荒山野嶺裏。
立刻一臉驚恐的覺得這只男主好輕浮。
作者有話要說:陸承:輕浮你媽。老子是要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