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啊,你從來沒說過愛我!

她與賀蘭楓的關系不知不覺中發生着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卻是她十分喜歡的,自從那日他與她有了親密的擁吻之後,幾乎每日都會來青園看她,兩個人的感情漸漸深厚。

每日她依舊很少走出小院,青園也鮮少有人來,只有小藍陪着她,他原是想多撥幾個丫頭給她的,可是被她拒絕了。

一是現在不能太過于抛頭露面,二是她也不喜歡接觸陌生人。

此時已經是初冬季節,每日只有午後的時候陽光才明媚溫暖,她也越來越少的呆在外面, 她本是不畏冷的,是怎奈那個男人卻怕她凍着,嚴令她出去。

“姑娘,今天有些陰天,外面有些冷,您還是別出去了。”小藍對要出門的鐘離月說道。

“整日呆在屋裏,我都憋壞了,就出去走一會,沒事的。”她執意出門。

小藍又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臂,“姑娘,要是王爺看見了一定會生氣的,您就別出去了,奴婢陪您畫畫可好?”

“你這個丫頭,整日給我畫大鵝,害的我都想吃大鵝肉了,你可別畫了。”她對小藍說道,眼神中大有饒了我的意思。

小藍一聽,臉頰頓時紅透,“姑娘,人家那不是大鵝,是”

“是什麽?”她笑着看着小藍。

小藍一急脫口說道,“是鴛鴦。”

“呦呦呦,你個小姑娘家家的花什麽鴛鴦,都不知道害臊嗎?還要教我畫。”她取笑小藍。

小藍頓時低垂着頭,一張小藍漲的通紅,“姑娘,你欺負人家”

“好了,我不欺負你,那你陪我出去透透氣。”她拉起小藍的手便走出了門。

“姑娘,那真是鴛鴦。我知道我畫的不好,也俗的很,可是我沒來王府之前,跟的主子是怡紅樓的姑娘,她只會畫這個。”

走了好久,小藍終于骨氣勇氣說道。

頓時鐘離月停住腳步,她心中一疼,拉起小藍的手,“乖孩子,我只是與你說笑,喜歡看你無措的模樣,無心傷你。讓你想起曾經的傷心事,是我不好,對不起。”

她知道無非是想逗她開心,才會畫畫給她看的,可是她卻沒想到小藍竟然會有這樣的身世。

小藍趕忙搖頭,“姑娘嚴重了,小藍不敢。”

“別客氣了,是我沒想到那麽多。以後,我教你畫些風雅的。”她笑着說道,牽起小藍的手走着。

“姑娘你會畫畫嗎?怎麽以前我不知道,你從來沒畫過呢?”小藍有些驚訝,每次都是她畫,鐘離月看着,她沒想到鐘離月也會畫畫。

她心想,這位姑娘一定是深藏不漏的。

鐘離月擡頭看看有些陰沉的天,“我不會畫,但是我可以學,學好了,我教你。”

頓時,小丫頭的有些忐忑的臉上,露出一絲淡定。

“原來姑娘不會啊,吓死我了。”她說道。

鐘離月一扭頭,“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出一絲諷刺的意味。”

“沒有,沒有姑娘。奴婢只是覺得姑娘不會畫,奴婢就沒那麽丢臉了。”小藍實話實說,讓鐘離月第一次有了想學畫畫的沖動。

“嗯,你很好,我一定會學會的。”她肯定的點頭。

微風吹過,卻早已沒有了秋風的清爽,一絲寒意襲來,讓她輕輕顫抖了一下。

“不是說不讓你這樣的天氣出門,怎麽這樣不聽話?”一個男人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卻讓鐘離月笑容綻放。

一轉身,對上一雙微蹙的雙眸。

“你下朝了?”她走過去。

身上一暖,男人将風袍披在她的身上,輕聲嗯一聲,眸光卻看向一旁的小藍,銳利無比。

“奴婢知錯了。”小藍觸到那道寒光,立即吓得跪倒在地。

鐘離月趕緊上前一步擋在男人的跟前,“是我執意要出來的,你不要怪她。”

男人将視線收回,落在她緊緊抓住自己手臂的柔荑上,眸色中的犀利也被柔和暧昧替代,“她有阻攔?”

“嗯,是的。”她點頭,果斷承認。

“但是沒攔住?”他唇邊漾起絲笑意。

“是。”

“喂你幹嘛?”她在他的懷裏掙紮着臉色羞紅。

他抱起她就走,不理會一旁帶愣住的小藍、

“既然是你自己惹的禍,那麽就該懲罰你。”他戲谑的笑道,随後大踏步的抱着她往回走。

路上碰到了幾個下人,均被吓得呆愣,直到觸及男人寒光如箭的目光,才幡然醒悟跪倒在一旁。

掙紮了一會把自己累的夠嗆,卻依舊徒勞無功,她索性放棄了,柔順的在他的懷裏。

她想他不是一直抱着她的,總也有累的時候。

結果真的如她所想,片刻之後真的将她放下了,可是她卻莫名的覺得一陣更加強烈的危險氣息在心底慢慢浮出。

床上,他正以極其暧昧的姿勢壓着她。

她看着身上也正看着自己的男人,“喂,你是打算壓死我嗎?”

男人笑着,“不會的,我有分寸。”

她氣暈,随後想起身,卻動彈不得,“你幹嘛了,快起來。”

他卻突然将她抱在懷裏,“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他的聲音中毫無嘲弄,更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她心頭一震。

“出什麽事了嗎?”她開口,希望自己只是一時敏感。

他卻許久沒有做聲,只是附在她的肩頭,微微閉合着眼睛。

溫熱的氣息,漸漸将她的心虛攪亂。

良久,他終于開口。

“月兒,如果你離開我,會難過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好似在做着什麽艱難的決定。

她頓時身子一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皇上發現了嗎?”

他卻搖頭,然後忽的做起身子,“沒有,我只是随便說說而已。”

可是這句話又怎麽能敷衍她,“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吧。我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即使是死也沒關系,何況你不會讓我死的。”

她眼神堅定的說道,眸光緊緊盯着他。

他看着她,目不轉睛,“你這麽肯定,我不會讓你死?”

“是,除非你不愛我,之前與我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她點頭。

伸手将她拉進懷裏,他輕聲的說道,“是,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要給你一個新的身份,所以你必須離開王府幾天。”他說完,她終于定下心,此時才感覺到剛才自己是有多麽的害怕,雖然說着無所畏懼,可是她心底裏是那麽的恐懼,與他分開。

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已經對他如此依賴了。

“新的身份?是你說的那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嗎?”她突然想起曾經他與自己說過的話。

他點頭,捏着她的俏鼻,“你很聰明,就是那個人。”

“我要去她的家裏住些日子,好熟悉情況是嗎?”她已經有些肯定的說道。

“是,但是我不會讓你去很久,會很快接你回來。”他保證似的說道。

她窩在他的頸間,“好,你要快點接我回來。”

翌日,她便悄悄的被他送出了府,那戶人家就住在帝都下的一個小鎮上,還有個好聽的名字,菊花鎮。

原來那個女孩名字叫做菊花,父母都是淳樸善良的鄉下人。

從前她得知自己的生命是另一個女孩的生命換來的時候,雖然也心中內疚過,可是卻不如此刻來的深刻,來的真實。

真實的面對這對夫婦,看着他們望着自己的眸光中壓抑着的思念和畏懼,她的心被刺痛了。

她們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可以說是謹小慎微,可是她的自責卻更加深刻了。

直到有一天晚飯過後,她終于忍不住來到院子裏夫婦兩人的身邊,“你們恨我嗎?”她開口。夫婦倆一見她出來,本已緊張的站起來,一聽他這樣說更加緊張起來,趕忙行禮,“姑娘說的哪裏話,是不是我們有什麽地方照顧的不周到,還請姑娘恕罪!”

老太太也趕緊說道,“這農家的生活虧待了姑娘,姑娘覺得哪裏不适應盡管告訴老身,老身這就去做。”

她一把将兩位老人拉住,“大伯,大娘,你們誤會了。你們沒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好,是我的心裏不好受。我雖然不知情,可是你們的女兒也是間接被我害死的。”她眼中瑟瑟的脹痛。

老大爺一副憨厚的容顏上難掩悲痛卻搖搖頭,“姑娘您可千萬別這麽說,菊花臨死前能為王爺出一份力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

她一怔,沒想到他會如此說。

她們的女兒可是為了她而死的,他卻說是她們一家人的福氣。

老太太拉過她的手,眼中的淚水早已奪眶而出,布滿滄桑的眸色中卻布滿溫和,“姑娘,菊花不是你害死的,你可千萬別這麽說,王爺難道沒告訴你嗎?”

她頓時更加意外,輕輕的搖搖頭,“沒有。”

老太太,才深嘆一口氣随後說道,“那老身來告訴你吧”

初冬的晚上寒冷的很,尤其在這簡陋的小房子裏,雖然她用的都是賀蘭楓送來的最好的禦寒被褥,可是每天她仍舊覺得冷得很。

只有今天,老太太與她說了一切之後,她才覺得心中布上一絲溫暖。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她聽見了,卻佯裝睡着,這個時候誰會來,她仿佛早就預知到一般。

“睡了嗎?”有人輕聲說道,随後慢慢靠近床邊。

她翻個身,背對向來人。

男人微微一笑,“想凍死我嗎?”

伸手鑽進棉被,自後側将她擁入懷中。

“還裝睡?”賀蘭楓在她的耳側說道。

一股熱流自耳側傳進心底,嘴邊蕩起一抹微笑,她卻仍舊閉着眼睛。

男人露出一抹壞笑,手一滑便伸進她的前襟,将她胸前的柔膩握在掌中。

“啊!你幹嘛?放開我。”她頓時驚訝的大叫,他們雖然親密,卻還未親近至此。

“你想将所有人都吵醒嗎?”他徑自擺弄着,笑着說道。

“你放開,要不然我才不管誰會吵醒。”她臉色流煙漫天,嗔怒說道。

男人将她擁的更緊些,“你這輩子都是我賀蘭楓的女人,還有什麽不能給我的。”

她卻搖頭,“等我答應嫁給你的那天,否則什麽都不能給。”

他頓時一怔,随後含住她小巧嫣紅的耳珠,“可是你的心已經給我了!”

觸電般的感覺讓她身子一顫,“可是你的心呢?我還不确定。”

他身子一頓,臉上的笑意斂盡,“你不确定嗎?不知道我的心在哪裏嗎?”

她輕笑,“是啊,你從來沒說過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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