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孤的婦人不會交給任何人

“月夫人,大王召您到議事廳去。”護衛道。

蒲七聽了立即興奮道:“公主,我們也去吧。”

蒲陽公主看了一眼晗月,柔聲道:“也好,我們陪月夫人一起過去。”

晗月心中冷笑,說的好聽是陪自己。其實是想看她怎麽倒黴的吧。

一行人簇擁着晗月前往議事廳。

剛到門口,兩邊的護衛全都齊刷刷向她這邊看過來。

蒲七用衣袖掩口,遮擋住她臉上得意的笑。

晗月沉住氣。邁步進了門。

衆賢士圍坐在各自的榻上,秦峥靖坐在司空琰緋右手邊,客人的位置上。

晗月低着頭,挺直了脊背走進去。

蒲陽公主等人也跟随着她,來到司空琰緋面前盈盈施禮。

“見過大王。”

司空琰緋危襟正坐在榻上,一襲黑色衣袍,領口透出雪白的衣領,周身戾氣畢現,令人不敢直視。

但是晗月卻在擡頭間注意到他的眉間隐有頹廢之态,就連那雙緊抿的嘴唇也顯得有些幹裂。

想來他從一早上便在這裏與衆臣商議大事,一直忙到現在?

晗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早已空了的酒具上面。

司空琰緋并沒有先開口,他只是靜靜打量着她。

蒲陽公主與蒲七全都離開晗月身邊,坐到了司空琰緋身後的位置上,那是姬妾應該待的地方。

晗月并沒有随蒲陽公主她們一起,而是伸手取過酒具,放置在小爐上開始煮酒。

秦峥靖盯着晗月,從她臉上他看不到焦急與他想像中的驚慌。

這個婦人……好像與他想像中的越發的不一樣了。

晗月優雅的跪坐在小爐前,低頭溫着酒。

“月。”司空琰緋的聲音有些低啞。

晗月将煮熱的酒端起來,跪着挪動到司空琰緋跟前。

“大王請飲。”她将他面前空着的酒樽倒滿。

周圍坐着的衆賢士全都将目光聚集在晗月身上,屋內一時間安靜的吓人。

司空琰緋腮邊的肌肉跳了幾跳,他伸手端起酒樽,緩緩飲下。

被酒水滋潤過後,司空琰緋的嘴唇才顯出正常的水潤。

晗月面帶微笑的坐定,正視着他。“大王,我沒有殺人。”

沒有期期艾艾的哭訴,也沒有聲嘶力竭的解釋,晗月就這麽在衆人驚訝的目光裏微笑着,望着眼前的司空琰緋。

她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她,現在能左右她命運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司空琰緋冰雕似的面孔沒有半點表情,任何人都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喜怒。

就連秦峥靖心裏都覺得沒有底起來。

“你沒有殺人?”司空琰緋喃喃道,好像在重複晗月剛才的話。

“是。”晗月回答的理直氣壯。

“胡說!”一旁幾個宜昌侯府的人忍不住跳起來,“你當街殺人,刺死了我們世子妃,這是衆人親眼所見,你還敢抵賴!”

晗月冷笑了一聲,目光轉向那些人,“你們說我刺死了世子妃,我為何要殺她?殺了她對我有什麽好處?”

“世子妃所言你欲誘世子殺妻迎你進門……”

“咯咯咯……”對方話音未落晗月用衣袖掩住檀口低低笑出聲來。“我誘世子?我為何憑着好好的月夫人不當要去投他?”

“因為你要逼世子許你正妻之位!”宜昌侯府的人怒道。

在聽到這話時司空琰緋垂下眼睛,隐住眼底掠過一絲陰暗。

“正妻?笑話,我是何身份。如何能當得了他正妻!”晗月笑的雙肩亂抖,“還是你們都是死人,就算世子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來你們也不阻止。”

宜昌侯府的那些人一時語噎,晗月說的沒錯,就算世子妃死了她也沒可能當上秦峥靖的正妻。

“但如今人已死,你現在再怎麽狡辯也是無用。”秦峥靖冷冷道。“丹陽王不會是舍不得這個婦人,不想把殺人兇手交給我吧?”

司空琰緋沒有理會秦峥靖,而是揚聲道:“有請白将軍。”

不一會兒功夫白将軍從外面進來。拱手:“見過大王。”

司空琰緋微微颔首,“白将軍可将發生之事說與衆人聽。”

“是。”

白将軍面對衆人将街上發生的一幕說了一遍,末了又帶了綠衣侍女進來。

“她自稱是月夫人身邊的侍女。但是月夫人說她并沒有見過此人。”白将軍說話的功夫坐在後面的蒲陽公主面色變了變。

蒲七也似乎有些緊張,低頭湊到蒲陽公主身後,低低道:“她為何還活着……這可如何是好?”

蒲陽公主緩緩擡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悄悄做了個切的動作。

立于她們身邊的侍女中有一人悄然而退……

衆人這時聽完白将軍所言全都躁動起來。

司空琰緋手指輕輕敲打着膝蓋,看向秦峥靖,“今日之事,孤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秦峥靖暗暗咬了咬牙,“此事怎敢勞煩丹陽王,不如大王将晗月交給我,我敢向衆人擔保,如果此事真的不是她所為,定然不會冤枉了她。”

司空琰緋一動不動的聽着秦峥靖把話說完。面沉似水,“秦峥靖,月是孤的婦人,孤不會将她交給任何人。”

話音一落,衆人一片嘩然。

蒲陽公主與蒲七她們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看向晗月。

這個妖媚的婦人,究竟有什麽好,竟能讓大王如此庇護于她。

“大王,您是不是太偏心了。”蒲七忍不住叫出聲來。

司空琰緋仿佛沒有聽見周圍的喧嘩,平靜如故。

一直等周圍的聲音平息。他才開口道:“孤并非偏心,只因信她。”

屋內再次爆發出鼓噪聲。

宜昌侯府的人更是冷笑出聲,“真是好笑。這不過是個婦人而已,丹陽王竟如此沉迷女色,真是令人失望。”

司空琰緋沉着臉。等他們笑完才吩咐道:“将月夫人暫關于舊院,着三日內查清此事。”

說完他站起身來,無視了衆人的不滿與疑惑。大步往外走去。

屋裏頓時亂了起來,有人上前準備帶走晗月與那綠衣侍女。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不慎跌倒,撞向綠衣侍女。

緊接着,不知誰驚呼道:“血!血!”

司空琰緋原本已經走到門口,聞聲轉過頭來。

只見場面一片混亂。那名綠衣侍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在那上面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還墜着一塊玉墜,上面刻着一個清晰的“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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