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對別人笑,他就不舒服
晗月笑過之後馬上意識到不妙,連忙板住了臉。
可是已然遲了。
秦峥靖被她的笑顏看呆了眼,盯着她的臉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司空琰緋的嘴角顯出些冷硬,“月過來給孤斟酒。”
晗月柔順的垂着玉頸,慢慢挪動到司空琰緋的跟前,在離他還有一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挺直腰背,伸出雙手開始酒斟。
一側肩頭的傷口隐隐作痛。
但是從晗月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她有什麽不适。
秦峥靖并不知情,仍是目不轉睛的盯着晗月,眼底裏竟帶着幾分柔情。
司空琰緋飲的很快,與平時酒宴上不同,他的酒樽裏總是很快的就空了。晗月不得不重新給他斟滿。
她一次次高舉起手臂都牽扯着肩頭的傷口生疼。
這家夥……他是故意的!
他在等她求饒!
若是換成以前,她定會拿出撒嬌柔弱的模樣來求他放過自己,可是這一次,她有着她的堅持。
酒具很快空了。
晗月心中一動,從容道:“酒具已空,妾身去重新裝來。”言罷站起身來,在司空琰緋開口尋出別的理由之前,離開了屋子。
到了外面,晗月這才長出一口氣。
服侍在司空琰緋身邊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難怪那些侍女整日都是低垂着腦袋,連頭都不敢擡,她們生怕說錯了什麽,或是做錯了表情,這些都足以要了她們的命。
說到底還是女人的命在這亂世不值錢,如同草芥一般。
晗月磨磨蹭蹭的去裝酒,其實外面有侍女候着,她只需吩咐一聲就有人送來現成的酒具。
“夫人,大王喚你過去。”身後響起護衛的通禀。
晗月心裏連連叫苦。
這個家夥,看來是認準了要折騰她。
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臉頰,不一會功夫臉頰便顯出幾分紅潤。
行了!
她極為滿意的抱着酒具重新進了屋。
燈火底下,她的臉頰紅豔豔地。透着莫名的風情。
氣色竟是顯得格外的好。
司空琰緋緊緊盯着晗月。
晗月卻先抱着酒具往秦峥靖那邊過去了,就好像沒看到司空琰緋的目光一樣。
她舉起酒具,為秦峥靖的酒樽裏倒滿了酒,“世子請慢飲。”她低低的說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卻帶着嬌嗔,聽上去就像有根羽毛瘙過人的心裏,奇癢難耐。
秦峥靖一手端着酒樽,另一只手卻鬼使神差的伸出去想要去摸晗月。
突然間“咚”的一聲響起,驚醒了失态的秦峥靖。
秦峥靖忙不疊的将手縮回,歉疚的向對面的司空琰緋笑了笑,“阿月自從跟了丹陽王後越發的美豔無雙,看來她很得你心思。”
司空琰緋手裏的酒樽重重的落在幾案上。燈火中他的側臉看上去就好像斧鑿石刻的雕像般,毫無感情變化。
“還好。”他淡淡說了句。
晗月重新挪回到他身邊,板着張認真的小臉往幾案上的酒樽裏倒酒。
這個婦人,竟然當着他的面勾引起秦峥靖來了,而且還敢甩臉色給自己看。
明明對着秦峥靖笑的那樣好看,可是到了自己面前卻冷着張臉。
“今晚孤便将蒲七交給你,你帶回去處置吧。”司空琰緋對秦峥靖冷冷道。
秦峥靖于席上拱手,“多謝丹陽王尋得真兇,總算是對世子妃她們家族也有個交待……還有,上次我誤會了阿月,還希望阿月不會惱了我。”
晗月紅唇一勾,“妾身怎麽敢。”
不是不會,不是不惱,而是不敢。
司空琰緋飛快的瞥了一眼她,然後繼續對秦峥靖道:“你打算如何處置蒲七。”
“世子妃的族人已經聞訊到了城裏。他們自然是要求嚴懲兇手,像那般惡毒的妖婦自然是要用火燒之才幹淨。”
晗月聞言打了個哆嗦。
用火燒之。
前世她也正是被冠上妖妃之名,被宮裏的大巫用火燒死在祭壇上。
妖婦?這世間有幾人是真正的妖婦,有的只是被你們這些男人利用過後,舍棄過後變的更加惡毒的婦人而已。
司空琰緋注意到晗月呼吸急促,臉色泛着青白。
“月。過來些。”他命令道。
晗月含糊的應了聲,漫不經心的抱着酒具靠過來,腰間忽地一緊,整個人便被拉進了司空琰緋的懷裏。
“酒……”她低呼了一聲,兩手高舉酒具,生怕它被打翻。
司空琰緋另一只手準确的接住了酒具。将它放回了幾案上面。
“到時要在宜昌侯府門前行刑嗎?”司空琰緋強行将晗月攬到腿上坐定,仍在跟秦峥靖說着話。
“正是,到時要在府外。當着天下人的面施以火刑。”秦峥靖正色道。
在這個時代,殺人償命,是不需要經過什麽官府的。只要有權有勢之人宣其有罪,那他便是罪人,當誅。
而且誅殺時還可以公開行刑。
“丹陽王到時也要去觀刑麽?”秦峥靖問。
司空琰緋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側頭瞥了一眼晗月。
晗月的臉色仍然沒有恢複正常,她似乎有些恍惚,其實這時候她想起了前世的事情,而司空琰緋卻以為她是因為剛才被自己刁難而傷口不适。
他殺得了天下人,卻唯獨對懷裏這個美豔的婦人沒有法子。
而且不知為什麽,在看到她向着秦峥靖笑時,他的心裏就不舒服,看到她這樣的臉色,他的心裏竟會跟着疼起來。
“自然要去。”司空琰緋摟在晗月腰間的手臂緊了緊。“當日在街上,月被誤認成殺人兇手,折損了名聲,孤要替她找回來。”
秦峥靖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都知道司空琰緋是個薄情的冷面之人,沒想到晗月竟真的對了他的心思,這般的寵她……
想到這裏秦峥靖暗暗嘆息,看來他想從司空琰緋身邊重新要回晗月的願望很難實現了。
看着對面被司空琰緋抱在懷裏的晗月,他覺得異常刺眼。
秦峥靖站起身來:“既然您與阿月明天要去宜昌侯府門外刑,那我現在便回去準備了。蒲七夫人我就先帶走了。”
司空琰緋“嗯”了一聲。
晗月見要送客,連忙起身。
司空琰緋卻一把将她拉了回來,重新按在了自己的懷裏。動作溫柔而堅定。
晗月詫異的擡頭看向他。
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喝多了酒,所以他的臉又這麽快的翻回來了?
☆、第114章 司空琰緋的矛盾,蒲陽公主初探 加更,降魔伏妖 兩巧克力~~
司空琰緋将晗月按在膝上不允她起身。
秦峥靖看在眼裏,只得拱手告退。
司空琰緋也沒有起身相送。
直到門外秦峥靖的腳步聲遠去了,晗月才緩緩推開他的手,站起身來,“貴客既已離開,請允妾身告退。”
客人都走了。她這個姬妾就可以回去了。
半天沒有聽到司空琰緋的答複。
晗月擡頭看向他,正對上的,是司空琰緋肅穆凝重的側臉,冷漠的眼神與平時別無二致,只是他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拳握。
晗月心裏嘀咕了句: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主動向自己提出要娶為側室夫人,想來他也是私下裏為自己考慮過的。因着她的身份原本只能當姬妾的。
沒想到她竟不領情,也難怪他生氣。
可是,他怎麽能懂得她的心思。
在他看來對她的好,換在她的角度看來卻會要了她的命。
“大王?”她再次提高了聲音。
司空琰緋沒有理她,而是緩緩端起了幾案上的酒樽,再次一飲而盡。
這一晚上,他喝的太多了吧?
他不允許她便不能退去,兩人便這麽在屋裏僵持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護衛的聲音:“大王。宜昌侯世子将蒲七夫人帶走了。”
“知道了。”司空琰緋低沉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
“還有……”門外護衛似乎有些猶豫,“蒲陽公主過來了,求見大王。”
“不見。”司空琰緋想也不想便拒了。
門外護衛走遠了。
隐隐的,晗月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妾身別無所求,只求大王賞臉到妾身院中,妾身陪了酒菜,盼與大王同飲……”
那聲音說的真真切切,凄凄慘慘,讓聽者無不生出憐憫之情。
那位蒲陽公主果真是個有手段的。
晗月忍不住擡頭又看了司空琰緋一眼,只見他眸光深邃,唇邊還挂着一抹淡淡的不屑,讓人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月在看什麽?”司空琰緋問。
晗月忙把頭低下來。“……無事。”她能說什麽,難道要告訴他她擔心他會去公主的院子裏麽?
她又不想真的成為他的姬妾,怎麽好管他去誰的院子。
司空琰緋盯着她看了一會,緩緩開口,“你不喜孤去蒲陽公主那裏?”
廢話,她是誰派來的你不清楚麽!
晗月恨恨咬牙,面上卻恭順道:“是。”
司空琰緋眉梢挑了挑,“你既不想為孤側室,又不喜孤去別的婦人院中,是何道理?”
晗月猛地擡起頭來,美目流光溢彩,卻是露出狐媚的一笑:“大王既然想去蒲陽公主院中便去好了。妾身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言罷竟不等司空琰緋允許,自己起身退了出去。
司空琰緋嘴角抽了抽。
這婦人竟然惱了麽?
晗月回了寝殿,先是拆下肩頭裹着的白布,然後讓侍女備了熱水沐浴,換好傷藥後便遣退了衆侍,獨自就寝。
司空琰緋并沒有去蒲陽公主處,而是在前院又處理了些事務,等天過三更,他回到寝殿時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這裏的主人好像變成了晗月,而他才像個客人。
擡手揉着眉心,司空琰緋臉上的陰沉濃的化不開。
望叔看見了連連搖頭,“大王何苦悶悶不樂。您若不喜月夫人盡管讓她搬去別院好了。”
司空琰緋站在院外看着黑漆漆沒有一絲燈火的寝殿。
沒想到那婦人竟真的睡了,在招惹了自己一番後,甚至都沒有打算為自己留着燈火,連半點讨好他的意思都沒有。
她當真是不再懼他了。
“大王,您不可過于寵愛一婦人。”望叔提醒道。
“休得多言。”司空琰緋默默轉過身,重新順原路返回。
看那樣子竟是不打算在自己寝殿裏休息了。
“大王要去何處?”望叔急問。
“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孤不想等到明天。”司空琰緋加快腳步,就好像身後有人追趕他似的,大步離開。
第二日一早,晗月起榻時見身邊空着便知司空琰緋晚上沒有回來。
有侍女備了飯菜端進來。
“月夫人,蒲陽公主到了。”
剛剛提箸要食,外面侍女禀道。
晗月不由得蹙起眉來。好好的食欲立時全都沒有了。
“請進來吧。”晗月嘆了口氣。
公主身份高貴,就算她們同為姬妾,在面子上她還是要敬着三分。
蒲陽公主在身後侍女的簇擁下進了門。
晗月站在那裏向蒲陽公主盈盈施禮。“見過公主。”
蒲陽公主溫和一笑,“姐姐無需多禮,快坐吧。”
晗月大大方方坐回幾案後。
蒲陽公主掃了一眼幾案。“姐姐尚未食?”
“沒有,公主要不要同食些?”
沒待公主回答,她身後的一位侍女不悅道:“公主金貴,不得在外面食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言外之意,是怕她下毒麽?
“是麽,那太可惜了。”晗月燦然一笑,提箸自己先食起來。
蒲陽公主嚴肅地對身後侍女呵斥道:“不得無理!姐姐乃大王寵妾,所食之物怎麽會是來歷不明!”
那侍女喏喏應聲,低頭好像十分懼怕的樣子。
晗月理也不理蒲陽公主,埋頭用飯。
蒲陽公主訓斥了半天身後的侍女也不見晗月開口勸阻,心中不由得有些生疑。
她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她是向着晗月的。所以才呵斥身邊近侍,按理說晗月這時應開口勸她,這樣她們的關系才能更進一步……
可是為何這位月夫人竟對她的舉動不管不顧?
她偷眼打量着晗月,只覺得這個女子令她有些猜不透。
明明就要被她置于死地,她卻能絕地重生,反過來把蒲七陷了進去。
有這個女人在,大王怎麽可能會親近她們。
蒲陽公主清了清喉嚨,柔聲道:“姐姐,我這次前來是想與你交好。”她索性直接把話挑明。“大王寵愛于你,但我也是大王的姬妾,從嫁過來到現在大王一直都沒有到我院裏去。姐姐以為如何?”
晗月含笑放箸。
蒲陽公主終于沉不住氣的開始試探起她來了。
想要與司空琰緋圓房,竟然求到她這裏來了。